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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地球有多老?

    第62章 地球有多老?石阶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仰著脸,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头戳着脚下的泥土地。

    “妈妈,我们脚下的大地——是怎么样的?”

    母亲放下手里正缝补的衣裳,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掌心在柔软的头发上停留了片刻。

    她想了想,慢慢地说:“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叫地球。在我们出现之前,它已经存在很久很久了。”

    “那——地球存在了多久呢?”小女孩歪著头,天真无邪的面孔凑近了母亲,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要把这个问题连同答案一起装进眼睛里。

    “e这个嘛”母亲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脚下的泥土上,又抬起来望了望远处的田野和天空。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合上了。

    这个问题太大了,大到她一辈子也没想过,大到整个村子里也没有人能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把女儿往怀里拢了拢,没有出声。

    就在这时,天幕再次拉开了帷幕。

    白光倾泻而下,照亮了石阶,照亮了母女俩的脸,也照亮了小女孩那双等著答案的眼睛。

    【在人类提出的所有蠢问题里,“地球多少岁”绝对能排进前三。

    不是说这个问题本身蠢,恰恰相反,它太宏大了,宏大到了几千年来最聪明的一群人头破血流地互相攻击,就为了给一颗石头定个岁数。

    这趟旅程的起点,是神棍和教士们的主场。

    他捧著《圣经》,把所有族长活了多少岁、谁是谁的父亲、谁在谁之后生了,加起来,于1650年隆重宣布:

    上帝在公元前4004年10月22日傍晚六点创造了地球,精确到傍晚六点。

    这种精确度放在今天,相当于你问他“你多大”,他回答“二十六岁零三个月五天六小时”,你只能佩服他的自信。】

    天幕上的话音刚落,达尔文在书房里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一手撑著桌沿,另一只手捂著肚子,眼镜歪在鼻梁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什么叫从《圣经》里算出地球的年龄?”

    他喘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又把眼镜架回去,声音里带着一种憋不住的、孩子气的快活,“我还说上帝要吃饭呢!”

    by the way:“你们这里有什么吃的没有?”——《路加福音》24:41

    虽然不是上帝,但是是你耶哥,你耶哥刚死不到三天,当场诈尸说来点吃的,这谁绷得住啊。

    石阶旁,佃户们听完天幕上那段“公元前4004年10月22日傍晚六点”的宣布,齐齐地摇了摇头。

    一个佃户把嘴里的草茎吐掉,语气里带着一种“这还用说”的不屑:

    “前面天幕提到恐龙,说距今都这么多年了,地球的年龄肯定不止。这个主教也是个人才,太幽默了。”

    旁边几个人纷纷点头,有人“啧”了一声,有人轻轻笑了一下,谁也没把厄舍尔的话当真。

    厄舍尔:已超级红温,我出门见谁打谁!

    牛顿坐在石阶的另一头,手里捧著那块从天上掉下来的、被烧焦的怀表,正用一块麂皮绒布仔细地擦著表壳上那道闪电形状的灼痕。

    天幕上关于地球年龄的争论传进耳朵里,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朝天幕的方向瞄了一眼,嘴角动了动,露出一种不屑的笑。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擦他的怀表。

    那表情分明在说:几千年的东西有什么好争的,还不如我这块表有意思。

    牛顿皱着眉头盯着那块表,这块表不知道经历过什么,只知道指针转动得相当没有规律,忽快忽慢,十分奇怪。

    梵蒂冈,教皇亚历山大七世坐在宽敞的书房里,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听完天幕上那段讲述,酒杯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放下。

    ”的名字,眉头拧成了一个复杂的扇形图:

    三分无语,三分嫌弃,四分“我们教会怎么出了这种人才”的无奈。

    “你就算编,”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义大利人特有的、对面子问题的极度在意,“不能编久一点吗?几千年,多掉价啊!”

    他把酒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靠回椅背,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队友是头猪怎么办?在线等。

    【但有一群人不吃这一套他们是矿工、运河挖掘者、修铁路的工程师。

    他们在几百米深的地下挖出过诡异的石头,里面的生物化石和今天地球上任何活物都对不上号。

    如果世界只有六千年,这些乱七八糟的骨头怎么解释?大洪水吗?

    可有些化石明明在好几层岩石下面,一层一层叠得比千层饼还规整。

    岩层是从下往上依次沉积的,下面的比上面的老。

    这个叫地层叠置律,是现代地质学的第一个基石。

    真正把亿万年

    这位苏格兰绅士有个癖好,喜欢在野外盯着岩石发呆。

    他在西西卡角发现了一个让他终生难忘的剖面,一层竖直的页岩,被另一层水平的砂岩斜斜地切过去,像一本被撕掉一半的旧书上面又压了一本新书。

    他意识到,这不可能在六千年里完成,竖直岩层需要从沉积、抬升、倾斜到被侵蚀,然后再沉下去接受新的沉积,这种循环需要的时间长度,他找不到任何语言去度量。

    1788年,他在爱丁堡皇家学会说出了一句震古烁今的宣言:

    “我们找不到开始的遗迹,也看不到结束的远景。”

    这句话的意思是:地球没有起源的痕迹,没有终结的迹象。时间,是无限的。

    人类从六千年跨越到无限,只用了不到一百年。

    但无限毕竟不是一个数字。】

    天幕上的讲述还在继续,石阶旁的佃户们却已经皱起了眉头。

    “无限久?”一个佃户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一种朴素的、基于常识的质疑,“天幕之前不是说宇宙都有一个起点吗?要是无限,那地球也真是太老了吧。”

    旁边另一个佃户摇摇头,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

    “应该不是,说不定那些岩石不是沉积,而是其他方式得来的呢?”

    德玛耶坐在书桌前,手里捏著一支羽毛笔,目光落在天幕上那句“地层叠置律”上,眉头微微拧著。

    他想了想,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字:如果陆地之前被海洋覆盖,海平面一直在下降,那么按一年下降的高度推算,地球的年龄大约是二十亿年。

    他知道这只是自己的猜想,但天幕上关于岩石沉积的讨论,至少给了他一个可以锚定的方向。

    他的目光落在天幕上那句“找不到开始的遗迹,也看不到结束的远景”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画了一个旋转的球体。

    他在球体旁边标注:月球由地球甩出的物质形成月球的引力迫使地球自转变慢,从高速旋转到二十四小时一圈。

    这种减速的速率,可以用来估算地球的年龄。

    他放下笔,靠回椅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可惜的是这两人太老了,他们的猜想通通是错误。

    老的是停滞的,新生的是进步的,萝莉是新生的,所以喜欢萝莉是进步主义。

    而此刻,在德国某间堆满岩石标本的会议室里,气氛已经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水成岩派的德国学者们坐在长桌的一侧,火成岩派的英国学者们坐在另一侧,中间隔着一条由书本、烧瓶和翻倒的墨水瓶构成的“无人区”。

    双方已经争论了整整一个下午,从岩石的形成机制到对方的学术操守,从地质学的未来到各自的祖上三代,越吵越凶,越吵越偏。

    “水是万能的!”德国学者拍著桌子站起来,胡子都炸开了,手指戳著对面英国人的鼻子,“所有的岩石都是在水中沉积形成的!这是显而易见的真理!”

    “放屁!”英国学者不甘示弱,把一本厚达五百页的地质学著作从桌上推过去,砸在一个烧瓶上,烧瓶应声而碎,“火成才是根本!岩浆从地底涌出,冷却成岩,这才是事实!”

    话音未落,又一本飞了起来。

    紧接着是烧杯、墨水瓶、一把黄铜尺子,然后是椅子腿在地上蹭出的刺耳声响。

    你想象中的学术争论:你来我往,巧舌如簧,从事实逻辑压倒对方。

    事实上:兄弟们,跟我上。

    【19世纪的物理学家们挽起袖子,准备用热力学给地球定个具体的生辰八字。

    带头大哥是开尔文勋爵,维多利亚时代最负盛名的物理学家。

    他的思路非常清晰:地球从一团熔岩球冷却到今天的温度,需要多长时间?

    他算出答案:两千万到四千万年。这个数字一出来,达尔文差点背过气去。

    达尔文的进化论要求地球至少有几亿年的时间,才够让自然选择磨磨蹭蹭地雕琢出眼球和翅膀。

    开尔文冷冷地回了一句:

    “如果太阳的能源是化学燃烧,那太阳只能烧几千万年,你的地球去哪偷时间?”

    他的逻辑是:河流一直在往海里冲盐,只要测出现在海水的盐度、每年河流带入海洋的盐量,用前者除以后者,就能算出海洋从淡水变成咸水花了多久。

    他算出来的结果是:八千万到九千万年。

    比开尔文老,但离达尔文要的几亿年还差得远。

    这帮人用各种方法在几千万年这个数字周围挤来挤去,谁也突破不了一亿年的天花板。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脚下的大地自己就是个核反应堆。

    放射性被发现了,居里夫妇紧接着提纯出镭,一种能自己发热的金属。

    当物理学家们测出镭的产热量时,开尔文的地球冷却模型瞬间变成了废纸。

    地球内部一直有个自发热的炉子,它不需要从原始熔岩慢慢冷却。

    开尔文到死都没认输,但年轻人已经不跟他玩了。】

    开尔文坐在书房里,手里还捏著那支惯用的钢笔,天幕上刚出现“开尔文勋爵”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第二次上天幕了,上一次是哒哒哒,乌云!

    对的,现在他们这群科学家都把能上天幕作为最高荣耀,什么诺贝尔奖,滚一边去。

    开尔文作为热力学第一,二定律,绝对领导等发现者,k还作为一个单位,妥妥的老资历一枚。

    但上扬的弧度还没完全展开,接下来的内容就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后跟。

    他的脸黑了。

    他把钢笔往桌上一搁,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盯着天幕上那些关于“放射性”“自发热炉子”的字样,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合著他出场就是给人当背景板的?

    他沉默了片刻,眉头越皱越深。天幕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他考虑地球内部热量的时候,有一种叫“放射性物质”的东西没算进去。

    这东西看起来很能放热?

    他在脑海里飞速地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对这个词一无所知。

    达尔文坐在书房另一头,一开始听到“达尔文差点背过气去”的时候,脸也黑了。

    怎么又是开尔文?上来就批他?

    他放下手里的放大镜,靠在椅背上,嘴角往下撇了撇,正准备生一顿闷气,天幕上接着来了,开尔文也错了。

    达尔文不由轻哼起来。

    石阶旁,佃户们的反应比两位科学家激烈得多。

    “什么叫脚下是核反应堆?”

    一个年轻佃户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核不是造原子弹的吗?之前天幕展示过,那么恐怖的大杀器!”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指节泛白,像是怕脚下的土地随时会炸开。

    旁边一个佃户缩了缩脖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不想乌鸦嘴但真的很担心”的颤抖:“地球不会随时爆了吧?”

    第三个佃户的反应则完全不同。他仰著头,盯着天幕上那个“镭”字,眼睛里闪著一种近乎贪婪的光。

    “这个镭是什么?这么珍贵——一定很值钱吧!”他搓了搓手,嘴角咧开一个幻想中的笑容,“真想来亲手发现这种元素”

    亲手吗?那确实有福享了。

    他在1904年端著镭样品走进皇家研究所,看见开尔文坐在前排,心里咯噔一下。

    他急中生智,在台上说了一段堪称科学史最佳救场词:

    “开尔文勋爵曾指出,除非发现新的能量源,否则地球年龄不可能超过几千万年。

    而今天我要讲的,正是这个新的能量源。”

    开尔文久违地笑了,放射性衰变不仅提供了热源,更重要的是,它自带计时功能,放射性元素以固定速度衰变为子体元素,母体和子体的比例可以精确地告诉你这块石头从凝固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1907年,化学家博尔特伍德测出第一块铀矿物的年龄:13亿年。

    一夜之间,地球年龄从千万级跳到了十亿级。

    人类用了两百年,终于把时间尺度调到了对的量级。

    他接到的任务是测量铁陨石中铅同位素的比例,由此推算地球年龄。

    实验一开始就不断翻车,测出来的数据全是噪音。

    帕特森花了整整六年排查污染源:实验室空气、烧杯、试管、试剂、他自己的头皮屑。

    他发现整个实验室都被铅污染了,源头是一种叫四乙基铅的汽油添加剂。

    于是,这个为了测地球年龄的年轻人,顺藤摸瓜揪出了20世纪最大环境丑闻之一:铅污染。

    他后来成了全球禁铅运动的旗手。

    1956年,帕特森终于把样本处理干净,从陨石中提取出了一组精确的铅同位素比值。。

    帕特森完成论文那天,坐在加州理工的实验室里,和他吃过晚饭的妻子在走廊里踱步了整整四十分钟等他出来。

    当他推开门时,眼睛是红的。。】

    天幕上的讲述还在继续,开尔文勋爵坐在书房里,眉头从“黑脸”慢慢变成了若有所思。

    当天幕说到“测量铁陨石中铅同位素的比例”时,他微微歪了一下头,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为什么是陨石?不是地球上的石头?

    他沉默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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