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斯顿时就脸黑了,哈基佃户,你小子翅膀硬了,敢顶镇长的嘴了?
“啊对对对,你行你上”刘易斯翻了白眼,转过身去,不想跟这群佃户吵架。
刘易斯用树枝在地上画著圈圈,小声嘀咕道:“画个圈圈诅咒你。”
而另一边,1852年的绅士和贵妇人们躺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百无聊赖。
“怎么天幕还不开始啊”一位绅士摇晃着高脚杯,鲜红透亮的葡萄酒随之晃荡。
自从天幕出现以来,他们仿佛就得“天幕”瘾,一天不看浑身难受,虽然说有时候看来难受一整天吧。
最主要是现在都几点了,夜半三更啊!天幕到底播不播的啊!
“依我看,天幕又要讲恐怖故事了”一位绅士拿着报纸,推了推眼镜说道。
通过经验,天幕讲恐怖故事时总会挑在晚上时间,或许是少儿不宜,避开孩子们吧,当然这都是猜测。
他将报纸放下,叹息道:“小报上的恐怖故事来来回回就那几种,没有什么新意。”
就在天底下的人们等到不耐烦时,天幕终于闪亮登场。
但与之前未见其幕,先闻其声不同,这次天幕缓缓由黑转亮,仿佛在播放什么电影般。
【1973年4月29日,星期天。
他身旁的未婚妻玛丽正在翻赞美诗,她偏过头想对他笑一笑,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看她。
他的眼睛锁在圣坛上方的十字架上,嘴唇翕动。
神父走上讲坛,举起圣饼。“拿去,吃下去,这是我的肉体,为你们而舍。”
豪伊张开嘴,圣饼落在他的舌头上,轻薄,微甜,像一片晒干了的云。
他闭眼咽下,喉结滚动。
“这是主的身体。他的身体。他为你们舍了。”
“这杯是我的血,为你们而流。”
葡萄酒入喉,豪伊感到一阵灼热从胸腔升起。
礼拜散了,他挽著玛丽的手臂走过教堂前廊。
玛丽在说他母亲下周末要来吃饭的事,他听着,但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别处。
“你怎么了?”玛丽停下脚步看他,“你今天特别亢奋。”
“不是亢奋。”他说,“是预备。”
“预备什么?”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什么事情正在向他走来。】
亚历山大七世手掌紧握木杖,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每次你鸭梨山大同学自动检测到宗教相关内容自动到位了。
鸭梨山大同学表示不嘻嘻,天幕每次讲到宗教就像小黑子露出鸡脚——天天网暴宗教,所以他已经提前吃了强效救心丸,没想到吧!
亚历山大七世眉头紧蹙,他不敢肯定天幕要讲什么,虽然呈现了一个非常虔诚的警察形象,但按他看这诡异的背景声和环境,事情绝对不简单。
“元芳不对,奇吉你怎么看?”亚历山大七世向旁边的枢机主教兼亲爱的大侄子问道。
“圣座,从目前展现的来看,是一个虔诚信徒的日常,但气氛渲染得十分诡异,,或许”他顿了下。
“或许什么”亚历山大出声压力侄子。
“或许可能是信徒堕落之类的故事”奇吉小声开口。
亚历山大也点点头,依天幕的尿性,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能耐著性子看下去。
而佃户们开始了热烈讨论。
“好耶,又有新故事看来”
“没人感觉画面展现得怪怪得吗?”
“总感觉有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感觉”
“对对对,风雨欲来山满楼是什么”佃户仔细一看,又是大刘这小子在秀知识储备。
“咳咳”刘易斯信心满满地说,“这是中国的一句古话”
【那封信在当天下午送到警察局。
没有署名,没有回邮地址,只在信封背面写着一个词:夏岛,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
“敬启者:我请求你,请求任何人——来夏岛。莫里森的女孩失踪了,她才十二岁。岛上没有人在找她。没有人关心。她的母亲叫梅,她快要疯了。我不知道该找谁,只能写这封信。上帝保佑你。”
豪伊把信纸翻过来,想找第二页,没有,只有这一段。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佩枪别在腰后,然后走到走廊尽头的值班室对同事说了一句话:
“帮我联系一架水上飞机,明天一早。”
夏岛出现在海平面上的时候,豪伊正握著操纵杆,引擎的轰鸣灌满了他的耳膜。
岛屿从薄雾中显形,先是一道灰绿的轮廓,然后是白色石屋的斑点,最后是码头,木制的,灰色的,像一只伸进海里的枯瘦手臂。
他降落在水面,把飞机拴在码头桩上。引擎熄灭,寂静突然涌上来,浓稠得让人不适应。】
亚历山大看到这里,感觉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一位正义的警察信徒,总不能还是一个奇奇怪怪的故事吧!
“我觉得应该是一个侦探故事,天幕说过后世人很喜欢看这种,奇吉,你怎么看?”
奇吉点了点头,“圣座英明!”
佃户看到这一幕,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孤身一人闯孤岛吗?那很勇了,他之前看到恐怖故事好像都是这么展开的。
他刚想找人聊聊,发现周围人都在专注看剧情。
在英国的俱乐部里,一位老绅士摇了摇头,由他多年闯荡的经验来看,穷山辟水出刁民,这个豪伊怕是有来无回。
“失踪案?”柯南道尔看到这里,来了兴趣,一个警察孤身一人来到孤岛,有点意思。
柯南道尔在脑内领域展开,第一,警察孤身一人,虽然配备枪支,但面对多人招架不来。
第二,小岛需要直升机飞往,说明极度偏僻,岛内人可能蛇鼠一窝。
第三,信上写到不知道找谁求助,那情况估计不容乐观啊。
【码头上站着几个老人,皱纹像树皮,肩背佝偻,双手插在旧大衣口袋里,没有人上前帮忙,没有人出声。
他们只是看着他,像一群雕像在端详一只偶然飞上岸的鸟。
“我是苏格兰警署的豪伊警长。”他踏上码头,亮出证件。风吹着他的领带,把他的声音撕成碎片。
“我需要和岛上的负责人谈话。”
最前面的老人抿了抿嘴。“这是私人岛屿。”
“我知道。”
“没有领主许可,外来者不得上岸。”
豪伊把那张照片举到他面前。
他又把信展开。老人扫了一眼照片,扫了一眼信,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但豪伊注意到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梅在岛上开玩具店。”老人的语气忽然从拒绝变成了承认,“但那个女孩,她不可能是梅的女儿。”
“为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他只是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豪伊从他身边走过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亚历山大七世看到这里,顿感不好,这些民众的表现太奇怪了,说好点是排外,但也不至于如此,怎么越看越熟悉。
“奇吉,你怎么看?”
奇吉同样陷入沉思,突然像一道闪电劈入脑海,脱口而出:“异端!”
亚历山大七世同时恍然大悟,然后不由为豪伊感到担忧,怕是凶多吉少了啊!
亚历山大七世:我真得控制异端了啊!
最支持主教的一集。
佃户不由感到奇怪,对就是奇怪!天幕上岛民的行为神态太过奇怪,已经超出正常排外的程度。
“有点像中邪了。”一个佃户说道,其他人纷纷点头。
柯南道尔则关注到了其他细节,岛民好像对豪伊警察漠不关心,又或者是事先知道了豪伊的所有行为?
值得一提的是,岛民似乎对领主十分崇敬。
【从码头到村子,十分钟的步程,豪伊走得比任何时候都慢。
不是因为他不想快,是因为沿途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一双眼睛。
他走一步,那双眼睛跟着动;他停下来,那双眼睛就定住。
一个女人推开二楼的窗扇,手里拿着抹布,忘了擦窗台,只是盯着他。
一个男人在门口修渔网,手指机械地穿线,眼睛却粘在他身上。
这已经不是好奇的程度了,好奇是当你路过一个陌生人,你会多看他两眼。
而这些目光像是预先知道他会来,等着他来,从他还没上岛之前就在等着他来。
像一个游戏里所有棋子都摆好了,等他走第一步。】
佃户看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这群岛民绝逼有问题,怎么这么渗人啊。
“你觉得他们像不像那些异端教派的人”一个佃户小声偷偷说道。
其他人眼睛一亮,纷纷应和著,篝火上的火苗摇曳著,映照着他们窃窃私语的身影。
亚历山大七世脸色不是很好看,但又转而招手让奇吉将主教顾问都叫过来。
既然天幕展现了异端,那教会就可以重拳出击一波赢得民心,不愧是亚历山大七世大人,轻易就想到其他人没有想到的一点。
奇吉匆匆向外跑去。
柯南道尔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事情有趣起来了,作为一名侦探作家,难免会就处一些民间的传说之类的,现在看来颇有民间恐怖是味道。
一个被所有岛民时时监控的警察,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那封信究竟是为何而来?
【玩具店在村尾,房子矮矮的,灰石墙,绿色百叶窗,门口挂著一块手写木牌:梅的铺子。
橱窗里没有玩具,只有一排面包,面包做成人形,拳头大小,有四肢有头有脸,面皮上的五官被烤得微微胀起,像闭着眼睛的婴儿。
豪伊推开门,铃铛响。
光线昏暗,空气里有一股旧木头和蜂蜜混在一起的气味。
货架上塞满了中古玩具:木马、锡兵、发条青蛙,最多的是兔子,布缝的、木雕的、瓷制的、用干草捆扎的,耳朵一律竖着,眼睛一律用黑色纽扣缝成,密密麻麻挤在置物架上。
梅从柜台后面站起来。
她比他想象中年轻,棕发挽成髻,围裙上沾著面粉,一双手攥在身前绞来绞去,指节发红,她不像快要疯了的母亲。
“我女儿今年九岁。”她的声音很低,低到豪伊必须往前走一步才能听清。
“她就在屋里画画,我没有失踪的孩子。”她停顿,眼睛看向别处,“不管别人告诉你什么。”
“我可以见见她吗?”
梅的表情裂开一道缝,“请便。”】
“卧槽,我木叉动了,我不玩了”一个佃户尖叫出声,显得有些害怕。
而那些佃户们同样有些惊悚,总感觉天幕展现的画面,没有任何恐怖的场面,但就是十分压抑可怖。
就像是非常熟悉的场景,又有哪些不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大辟谷效应”刘易斯点头道,人们遇到熟悉的事物时,发现其中有些难以言说的不同,就会产生极度的恐慌。
当然佃户们闹归闹,专业的还得是教会的顾问。
“婴儿面包,纽扣眼睛,这些都是异端的邪恶民俗产物”一个顾问发言了。
另一个补充道,“仪式,他们在进行某种可怕的仪式,十分邪恶”
这还用你说,亚历山大七世有些无语,还是得看他的,他清清嗓子,“面包是死物,做成婴儿形即为空壳、无魂婴灵、人偶化生命,没有自主意识,任人操控。”他顿了顿,说:
“活人眼睛是灵魂窗口,纽扣眼即没有灵魂、没有意识、不会眨眼、不会流泪象征死物、傀儡、被操控的工具”
睁开眼睛,面露凶光:“这是替罪羊啊!代替活人献祭死物,这群败类所图甚大啊!”
“必须得重拳出击!”亚历山大七世哈气仙人形态启动,你有你的异端,我有我的圣光!
而柯南道尔则在捋思路,失踪的女孩并不存在?那到底是写信的人在撒谎还是岛民在撒谎?
还是那个问题,动机是什么,他们要这个警察干什么?
忽然,柯南道尔看到婴儿面包和纽扣眼,结合一下民俗知识,思路仿佛吃了华莱士一般一飞冲天。
柯南道尔微笑着,轻轻重复了那句话:“这是主的身体。他的身体。他为你们舍了。”
【豪伊走进里屋,一个小女孩坐在地板上,蜡笔散落在脚边,画纸铺了一地。
她抬起头,蓝眼睛,脸颊上沾著粉色蜡笔的痕迹,头发是浅棕色,不金,不像照片上那个女孩。
“你在画什么?”豪伊蹲下来。
“兔子。”
“哪只兔子?”
小女孩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百叶窗,指向院子。
“罗温在外面跑。”她像是被大人纠正过无数次又偏不肯改口似的,在句末又加了一句,“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不是人。”
豪伊走到窗前,院子里,一只灰色兔子正站在菜畦中央,竖着耳朵,鼻子一抽一抽。
豪伊把手插进大衣口袋,摸到了那张照片的边角。】
“所以罗温不是人,而是兔子?那警察白跑一趟了,这是个恶作剧”佃户疑惑道。
刘易斯上来就是一个肘击,“哪有这么简单,说不定他们都在撒谎呢?”
“怎么可能,自己的女儿消失了,母亲和她妹妹不会着急吗?”佃户百思不得其解。
“那群岛民都是神经病啊!没人在乎罗温那个女孩!懂吗”刘易斯厌蠢症都犯了。
专业人士登场,统统闪开,奇吉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兔子生育力极强,一次能繁衍一堆后代,是生育与丰饶的象征。”
亚历山大七世点了点头,这下他们都看出这群岛民想干什么,对于有相关知识的他们来说,就差直接拿文献开盒。
在日耳曼和凯尔特的民俗故事中:
很久很久以前,春天女神奥斯塔拉掌管黎明、春天、万物复苏。
有一年冬天特别冷,一只小鸟冻僵了,掉在雪地里快死了。
奥斯塔拉可怜它,就用魔法把小鸟变成了一只兔子,让它能在雪地里跑、活下去。
但因为它原本是鸟,女神的魔法没完全改过来——
这只兔子保留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