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杀死警长的又是谁?两人彻底慌了,见雇佣兵要马上离开,教师说至少要处理掉医生的尸体,否则被船夫发现,那他们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见教师苦苦哀求,雇佣兵答应他的要求,可就在他转身时,教师却趁对方不注意抢走了他的手枪。
如今岛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那凶手不是自己肯定就是对方。
“你就是那个凶手”教师惊慌失措道,而雇佣兵辩解自己根本不是那个凶手,岛上肯定还有其他人,现在急需那把手枪进行防卫,说着便想抢回手枪。
可教师早已处于心理崩溃的边缘根本不愿相信,于是果断朝雇佣兵扣下了扳机,直至对方彻底断气。
而这正应了童谣,两个小士兵日头下面漆,毒日把命夺,两个只剩一。】
村口石阶旁,几个佃户已经看得浑身发冷。
当天幕照出退潮后的石壁,那个一直被当作凶手的医生竟僵硬地躺在下方,年轻佃户猛地站了起来,险些踢翻脚边的木桶。
“医生也死了!那昨夜杀警长的是谁?”
老妇人紧紧抓住衣袖,嘴唇发白。医生失踪以后,他们也认定此人藏在庄园里害人。
如今尸体突然出现,连这个勉强说得通的答案也错了。
“岛上肯定还有东西。”她声音发颤,“活人只剩两个,死人却还在继续索命。”
年长佃户没有跟着喊鬼。他盯着教师劝雇佣兵处理尸体的画面,神情越来越不安。
“这种时候还想着船夫会不会怀疑他们?先逃命才要紧。”
看到雇佣兵禁不住教师哀求,转身走向医生尸体,年轻佃户急得拍了一下大腿。
“别背对着她!那枪还在他身上!”
话音刚落,教师果然猛扑上去夺走手枪。
石阶旁顿时响起一片惊呼,老妇人捂住嘴,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枪声轰然响起。
年轻佃户吓得整个人缩了起来。
“她真开枪了”
雇佣兵倒在地上以后,年长佃户望着那具尸体,缓慢地摇了摇头。
“那藏起来的人根本用不着亲手杀他。他只要让这两个人怕到互相残杀,事情就成了。”
老妇人听见童谣唱到“两个只剩一”,眼泪几乎涌了出来。
“那姑娘以为自己终于安全了。可整座岛下现在只剩她一个,谁知道暗处还藏着什么?”
这些佃户不懂复杂的犯罪布局,却看明白了最残酷的一件事。
教师开枪时真心相信自己正在保命,雇佣兵也确实可能只想拿回武器。
但恐惧已经把两个人之间刚生出的信任撕得粉碎。
童谣只剩最后一人,书房中维多利亚女王的神情没有松动。
她已意识到,凶手真正高明的地方在于控制幸存者的判断。
教师最后的枪击,极可能早就在那个人的预料之中。
医生曾在夜间失踪,小士兵随之减少,众人便认定他藏在暗处猎杀幸存者。
如今尸体出现,整个推论需要重新检查。
他盯着画面,低声自语:
“死亡时间。尸体为何直到退潮后才被发现。警长遇害时,医生是否已经死亡。”
他迅速写下三行问题。医生尸体的出现,并不能直接说明谁杀了警长。
尸体的位置、潮水变化和死亡时间,才决定医生是否拥有作案可能。
在教师喊出“你就是凶手”道尔轻轻摇头。
“两名幸存者之中必有一名凶手,这个前提尚未得到证明。
庄园可能存在隐蔽空间,失踪者也可能被误判死亡,某些尸体甚至缺乏独立确认。”
他在纸上缓缓写道:
凶手利用错误的二选一,促使幸存者互相处决。
童谣中“两个只剩一”获得对应,可死亡发生在阳光下,执行者也是另一个受困者。这样的设计让他感到惊叹,也感到寒意。
“真正策划这一切的人,可能连这场争执的每一步都预料到了。
归还手枪、暴露医生尸体、让两人互相怀疑,三个动作共同推动了这一枪。”
童谣还剩最后一句,岛上的死亡也尚未给出完整解释。
伦敦俱乐部里,看到医生尸体躺在退潮后的石壁下,几位会员几乎同时发出惊呼。
年轻会员立刻把医生名字上的“凶手”标记划掉。
“我们全猜错了!医生早就死了。”
灰胡子绅士抬手拦住他。
“慢一点。尸体被发现,只能确认他现在已经死亡。警长遇害时他是否还活着,仍需验尸才能判断。”
另一名会员盯着潮湿的石壁。
“他可能在夜间坠下,也可能被人杀死后搬到这里。潮水暂时遮住尸体,正好制造了失踪假象。”
众人正激烈讨论,教师忽然提出处理尸体。老会员立刻眯起眼睛。
“她为何如此在意船夫的怀疑?岛上还有杀手,他们首先应该点火求救。”
年轻会员替她辩解:
“她已经怕得失去分寸。再说,满岛尸体确实会让救援者把他们当成凶手。”
教师举枪指向雇佣兵,两人争执时,俱乐部立刻分成两派。
“岛上只剩他们两个,雇佣兵当然最可疑。他有杀人经验,手枪也属于他。”
“医生尸体刚刚出现,说明他们一直在错误判断。谁能保证庄园里没有第三个人?”
“教师也可能就是策划者。”
“她若是策划者,刚才的惊慌和幻觉演得未免太过逼真。”
枪响打断了所有争论。
年轻会员怔怔地望着天幕。
“她把唯一能保护自己的人杀了。”
老会员缓缓合上笔记本。
“她也可能杀掉了最后一个威胁。眼下仍无法确定。”
灰胡子绅士把手枪、医生尸体和退潮时间连在一起,在纸上画出一道线。
“请留意顺序。手枪先被送回,医生尸体随后显露,两人立即陷入互相猜疑。有人精确地选择了揭示每条线索的时机。”
童谣响起,“两个只剩一”。俱乐部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名会员忽然开口:
“假如幕后之人仍然活着,教师此刻已经失去同伴,手枪里也可能没有多少子弹。”
灰胡子绅士望着孤身站在海岸上的教师,语气低沉。
“她以为自己解决了凶手,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会不会有隐藏的凶手呢?”
【这一刻教师压抑已久的恐惧似乎终于得到释放,连日的疲惫也让她晕倒在海滩上,可心中的噩梦却将她再次拖入回忆。
原来她曾爱上一个男人,对方的叔叔是富豪,而想要夺得叔叔的全部遗产只能杀死他的侄子。
于是她故意凑到小男孩耳边说你很厉害,你能不能游到那块石头去。
看着小男孩跑去,教师却悠哉地在一旁晒著太阳,等差不多了才下水救人,最终小男孩溺水身亡。
不过在法庭上教师谎称自己已经拼尽全力抢救,而这一说辞也得到了法官的认可。
虽然逃脱了法律制裁,但男友却识破了她的阴谋,因为他非常清楚老师的体能速度完全不亚于他,只要想救下侄子完全有能力办到。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不知道我有多爱那个孩子,我不能证明,如果我能证明,我会绞死你”说完就离她而去。
等教师再次醒来,看着一起登岛的人都被处死,此刻她也变得麻木,疲惫地回到别墅,心里防线已然崩塌。
看着小男孩朝她伸出的右手,她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宿命。
等她打开房门,里面赫然摆着一张椅子,而在椅子上方还有一根吊绳,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教师没有迟疑,准备结束自己罪恶的一生,可就在她把绳索套进脖子后,房门居然被打开了,难道又是幻觉?
可走进来的人竟是早已死去的法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一阵惊愕中,教师一不小心踢翻了凳子,可法官却没有救她,而是念出童谣最后一句“一个小士兵,归来去兮只一人,悬梁自尽了此生,一个也不剩。”】
石阶旁已经无人说话。
当天幕显出教师过去的回忆,几个佃户原本还以为小男孩的溺亡源于一时疏忽。
可听见她故意哄骗孩子游向远处的石头,自己却躺在岸边等待,年轻佃户腾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愤怒。
“她早就想让那孩子死!”
坐在一旁的妇人怔了半晌,随即把脸转开,仿佛连多看教师一眼都觉得恶心。
“那么小的孩子还信她的话。她夸他勇敢,他便真以为自己能游过去”
年长佃户的手掌重重压在膝盖上。
“孩子把命交给照看他的人,她却拿这份信任换银钱和男人。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在法庭上装成救人的样子?”
他们未必完全懂得遗产继承中的复杂关系,却听明白了事情的要害:
教师为了让情人获得财富,诱使一个孩子走向死亡,又靠谎言逃过惩罚。
当那个男人看穿她的阴谋,愤怒地说出“我会绞死你”时,年轻佃户咬著牙点头。
“他失去了最疼爱的侄子,还拿不出证据。换成谁都得恨她一辈子。”
妇人却小声说道:
“可他走了以后,她还能照常活着。那个孩子却永远回不来了。”
教师醒来后独自回到别墅,神情麻木,屋里又出现椅子和吊绳。石阶旁的几人立刻紧张起来。老妇人下意识画起十字,嘴里急促念著祷词。
“那孩子来领她走了。”
教师把绳索套上脖颈时,年轻佃户甚至不敢再看。
房门缓缓开启,早已“死亡”的法官走进来,几个人顿时惊叫出声。
“法官活着!”
“那医生骗人了?”
“这些人全被他耍了!”
教师惊慌中踢翻凳子,法官站在一旁念完童谣,始终没有伸手。
妇人眼眶发红,声音里带着恐惧与厌恶。
“他眼睁睁看着她断气跟他以前去看那些犯人被处死一模一样。”
年长佃户终于明白,岛上的每一次死亡都像法官亲自主持的行刑。他沉着脸说道:
“他把自己当成了上帝,觉得谁该死,谁就得死。
可人若真能随意决定别人的命,这世上还要法律做什么?”
几个佃户看着最后一个小士兵消失,久久没有出声。
教师罪孽深重,法官的做法同样让他们发寒。
那座岛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一座由活人建成的地狱,法官坐在其中,亲自挑选每一个该被拖进去的人。
书房中的炉火发出轻微爆响。
教师走入准备好吊绳的房间时,阿尔伯特亲王低声说道:
“有人已经把她的心理推到了预定位置。
椅子、绳索、男孩的幻象,全在诱导她自行完成最后一步。”
房门开启,法官重新出现的一刻,女王猛然转头看向阿尔伯特。
“他的死亡经过伪装。”
阿尔伯特亲王神色骤变。
“医生负责检查尸体,也负责包裹头部。
法官假死需要他的协助,或者需要利用他在混乱中的判断。”
教师踢翻椅子后,法官站在旁边冷静念出童谣。女王脸上的愤怒已经压过了惊讶。
“他本可以救她。”
她的声音极低,却带着君主少有的锋利。
“他亲自布置绳索,引导一个精神崩溃的人走向死亡,又在最后时刻袖手旁观。
这是一场谋杀,只是把所有动作交给了受害者自己。”
阿尔伯特亲王缓缓说道:
“他似乎把整个过程视为判决的执行。”
女王立刻回应:
“没有公开审理,没有合法授权,没有申辩,也没有任何监督。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法官曾因热衷观看死刑而引起怀疑,如今真相揭开,那种习惯显出了更加可怕的意义。
他不满足于宣判,还要亲眼确认每一个人按照他的安排死去。
女王凝视著天幕中的法官,神情冷峻。
“他惩罚了逃脱法律的人,同时把自己置于法律之上。这样的正义已经变成暴政。”
最后一句童谣落下,书房里一片沉默。
此前她一直把男孩的死亡描述为疏忽,如今画面终于补齐了隐藏部分,这也说明了她为什么需要审判。
“凶手无需强迫她。经过连续死亡、睡眠不足、幻觉和孤立,她已经接受了自己必将受罚的观念。”
教师主动套上绳索,说明整场计划已经侵入她的意识。
凶手通过童谣、玩偶和罪行揭露,一步步让目标相信死亡属于命中注定。
房门打开,法官现身。尔眼神猛然锐利,随即翻回法官“尸体”出现时的笔记。
“头部被外套包裹。医生负责确认死亡。众人当时醉酒、疲惫,现场十分混乱。”
他立即理解了假死诡计的基本结构。
法官需要制造一个足以令人信服的枪伤外观,再由医生作出死亡判断。
医生后来失踪并死亡,很可能与这次欺骗直接相关。
法官脱离幸存者视线以后,便能继续移动手枪、摆放玩偶,并在最后时刻现身。
教师因惊愕踢倒椅子,法官却站着念完童谣。
伦敦俱乐部里的几位绅士原本都在等待最后揭晓,教师走进摆着吊绳的房间后,众人再次拿起笔。
椅子、绳结、天花板挂钩,终于与此前教师房间里的异常物件连接起来。
年轻会员猛地拍向桌面。
“那个挂钩!早就出现过!”
灰胡子绅士点了点头。
“作者把最后的死法提前摆在我们眼前,教师当时只看了一眼,随后便忘了。这是公平的线索。”
房门打开,法官走进来时,俱乐部里瞬间炸开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