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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投掷立威,杀戮搜刮

    第11章 投掷立威,杀戮搜刮

    夜晚的河滩,水流声盖不住爱尔兰人肆无忌惮的谈笑。

    “刚才真该狠狠教训那群黄皮猴子。”

    一人粗哑的声音里带着没发泄痛快的懊恼。

    “这儿离他们营地太近,而且刚才他们人多,别看一个个瘦得,真逼急了扑上来,说不定我们吃亏。”

    另一个稍微清醒些的声音反驳,但语气里也没多少善意。

    “下次我们专找落单的,慢慢玩。”

    “玩死也没事,治安官的眼睛,可不会为这些‘脏老鼠’的命睁开。”

    几个人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低沉哄笑。

    此时,离河湾十米外的灌木丛中,林庆望向河滩上的投掷目标,将一路上捡到的石头在自己身前堆出一座小山。

    阴影中,他的眼睛像两点冰凉的炭火。

    “爷爷我来给你们上硬菜了,保准你们没吃过,爱尔兰杂种们!”

    双手同时拿起两块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鹅卵石,林庆瞄准河滩上的黑影轮廓,不需要看得有多清,只需要知道哪里是头哪里是腿就行了。

    他缓缓吸进一口气,然后举起了手臂如弓弦弹出。

    咻!

    石块撕裂空气的尖啸被水流与笑声掩盖,下一瞬——

    砰!

    沉闷的撞击声清晰可闻。

    一个爱尔兰壮汉的狂笑戛然而止,整个人向前一个趔趄,双手捂住后脑勺。

    指缝间,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

    “呃谁?哪个杂种!”

    他含糊地嘶吼,转过身,眼中是暴怒与茫然交织的血红。

    其余四人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林庆的第二块石头已然出手。

    短促的弧线割开夜色。

    砰!

    又一声闷响,砸在另一人的太阳穴上。

    那人连哼都未及哼出,便直挺挺扑进浅水,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见鬼!谁扔的石头?!”

    剩余三人终于惊醒,仓惶四顾。

    黑暗摇晃,只有水光与晃动的灌木黑影。

    “灌木后面!肯定是刚才那些清虫!”

    捂著头的人嘶声吼道。

    三个没受伤的壮汉咒骂着,纷纷用手臂护住头脸,蹬著水冲向河滩边的灌木丛。

    迎接他们的,是连绵不绝的飞石,其中大半砸在他们的手臂、胸口,发出“咚咚”的钝响。

    每一次命中引发的强烈阵痛都在冲击他们的冲锋意志,可当距离越来越近,三人脸上纷纷咧开嗜血的冷笑。

    他们要抓住那个连枪都没有,只会扔石头的可怜虫,然后一根根捏碎他全身的骨头。

    咚!咚!咚!咚!

    灌木阴影中,林庆看着快速逼近的三人,心跳撞著胸腔,一声,一声,如困兽叩笼。

    这并不是害怕。

    此刻,一种陌生而滚烫的兴奋感,正顺着血管蔓延上来,在他身体里无声燃烧。

    随着三人逼近10米投掷范围,林庆再次后拉手臂,从脚底生根的力量一路拧转,最终在腕间全部爆发出来。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冲在最前那人,没有一点防护的下腹。

    石头如炮弹射出。

    “呃啊——!!”

    那是某种器官被击碎时,从灵魂深处挤出的破裂的闷嚎。

    只见被击中下体的那人眼珠暴凸,整个人像虾米般蜷缩下去,倒在泥泞与河水交界处,只剩身体在无意识地抽搐。

    咻——

    “哦啊——!!”

    又是一人捂著飙血的下体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仅剩的一人,被这恐怖的景象骇破了胆,不进反退,惊叫着向后扑倒,手脚并用地扑腾起大片水花,拼命朝河对岸游去。

    “别跑!你这个懦夫!爱尔兰人不惧——

    捂著后脑勺那人一句叫嚣尚未喊完,又一记飞石破空而来,狠狠砸在他脑袋。

    他哼都未哼一声,翻着白眼倒入水中。

    五个人,不到一分钟。

    四人倒下,一人逃亡。

    这时,林庆走出灌木对着游向对岸的那人,用地道的英语大声嘲讽道。

    “北不列颠的垃圾桶!伦敦下水道的变异鼠!你们也就这点本事。”

    接着他心思一转,又用结结巴巴的初学者英语粗声喊道。

    “白皮猪别想跑!我要把你的脑袋割下来,祭奠我们死去的族人!”

    林庆的声音在河面上回荡,那个拼命游向对岸的爱尔兰人浑身一僵,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扑腾起来,头也不敢回。

    这下河滩上只剩两个碎蛋人士痛苦的呻吟。

    林庆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感受着胸腔里那股仍未平息的灼热。

    “这感觉不坏。”

    这时,离他约五米处,一个下体受创的爱尔兰人强忍着刺入骨髓的剧痛,勉强抬起头,看向林庆。

    月光下,是一个穿着破旧粗布衣服身材精瘦的华人。

    并非他预想中的印第安人。

    爱尔兰壮汉浑浊的眼中先掠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更深的暴怒与屈辱取代。

    “你黄皮”

    他试图撑起身体,却因为眩晕和疼痛再次瘫软。

    即便如此,他依旧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凶狠的威胁。

    “你死定了我们会找到你剥了你的皮把你吊在”

    他的话戛然而止。

    林庆走过去弯下腰,手上是一块边缘锋利的片状石头。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壮汉一眼,只是掂了掂石头的分量,一手揪住壮汉的脑袋,用石头锋利的边缘来回切割壮汉的喉咙。

    就像屠夫一样。

    呵呵

    漏气的声音取代了威胁。

    壮汉双眼猛地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指缝间鲜血狂涌。

    他身体剧烈地挣动了几下,踢起一片水花,随后便迅速瘫软下去,只剩下河水冲刷著迅速扩散开的暗红。

    水晶书页上显示出一行文字。

    【杀戮经验可通过战斗杀死同等级生命获得,杀戮经验可用于提升任何职业的经验等级。】

    林庆无表情地看着那具躯体随着水流微微晃动。

    然后,他转向另外三个倒下的爱尔兰人。

    被击中太阳穴的那个脸朝下趴在水里没有动静。

    另外两个,一个蜷缩在泥泞边昏迷,另一个还在痛苦地低吟翻滚。

    林庆走过去,同样用石头结果了他们。

    过程很快,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只有生命最后时刻本能而徒劳的痉挛。

    虽是第一次亲手杀人,但林庆的身心却未泛起一丝不适。

    或许是因为在远渡重洋的船舱底,他已目睹过数次生死,还亲手将尸体抛入大海。

    又或许,是在林庆德的记忆深处,他曾用削尖的木棍,捅死过好几个在逃荒路上企图以他们兄妹果腹的饿鬼。

    总之,今天他心不狠,或许明天,也或许后天,死的就是他了。

    任何威胁到他第二次生命的因素都要抹除!

    “危机解除,现在是搜刮时刻。”

    一直盯到游到河水对岸的爱尔兰人逃入夜色中,林庆才将四具尸体拖到河边水流稍急的地方,用力推了进去。

    尸体顺流缓缓漂下,很快隐没在黑暗的河道拐弯处。

    接着,他仔细检查几人遗留在河滩上的衣物。

    粗劣的麻布衬衫、磨损的工装裤、沾满泥水的皮靴他把这些衣物堆在一起,挨个摸索口袋。

    当手指触到冰凉坚硬的圆形物体,林庆掏出来对着月光一看,正面那只展翅的老鹰图案清晰可辨。

    鹰洋,硬通货。

    他继续翻找,从不同的衣袋里,陆陆续续又摸出十一枚。

    总共十二枚鹰洋。

    除此之外,还有三把随身小刀。

    刀身不长,但打磨得相当锋利,适合切割和捅刺,刀柄被磨得油亮,显然经常使用。

    林庆将它们插在自己腰间的布腰绳上。

    除了这些,还有几块脏兮兮的手帕,一小包散发著刺鼻气味的口嚼烟,以及一些零散的价值不大的个人物品,林庆皱了皱眉,全部扔进水里。

    没有火枪,这在意料之中。

    处于底层劳工的爱尔兰人因酒后闹事的标签,和华人待遇一样,大部分枪铺都不做他们生意。

    将所有可能有用的东西搜刮一空,林庆将那些破烂衣服卷了卷,用力扔向河心,看着它们被水流带走。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河面。

    月光流淌,水声潺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远处山峦起伏的轮廓间,传来的狼嚎似乎更近了些。

    加州荒野上,夜里郊狼多。

    它们嗅觉灵敏,对血腥味尤其敏感。

    顺流而下的“馈赠”,或许能让它们饱餐一顿。

    至于今天这场杀戮是否会引来报复,或者边上镇子中治安官的调查。

    也许会,也许不会。

    附近镇子的治安官同样不会为了几个爱尔兰人的命,让自己的崭新皮靴沾上荒野的尘土。

    况且这里是加州,是西部,是片律法尚未普及的法外之地。

    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种族、出身、理由很多时候不过是暴力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