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东晋:开局签到棋艺宗师 > 第二十七章 毕竟西湖七月中

第二十七章 毕竟西湖七月中

    “公子,慢些。

    采薇扶著梁山伯,回到了上层的雅间。

    酒意上头,梁山伯的脚步有些虚浮。

    江风从轩窗吹入,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身上的燥热。

    采薇体贴地为他倒了杯热茶,然后走到他身后,为他解开衣带。

    少女柔软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脖颈。

    梁山伯的身体,僵了一下。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若有似无的少女馨香,混杂着淡淡的酒气。

    采薇的动作也停住了,呼吸有些急促。

    她低着头,耳根都红透了。

    梁山伯转过身。

    昏暗的灯火下,少女的脸庞娇艳欲滴,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不敢与他对视。

    一种陌生的悸动,在酒精的催化下,从心底升腾而起。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抬起了采薇的下巴。

    采薇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没有躲闪,反而顺从地抬起了脸。

    就在梁山伯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

    脑海中,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

    【恭喜宿主解锁成就“初试锋芒”,获得积分1000点。】

    梁山伯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看着眼前少女那含羞带怯又隐隐带着期待的模样,心底叹了口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松开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夜深了,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采薇的肩膀垮了下去,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是”,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船仓。

    梁山伯看着晃动的门帘,自嘲地笑了笑。

    禽兽,还是禽兽不如,这是个问题。

    他摇了摇头,将杂念甩出脑海,盘膝在床榻上坐下,开始消化今夜的所得。

    第二日,天光大亮。

    大船在晨雾中,缓缓靠上了钱塘县的渡口。

    四九早就将牛车和行李都收拾妥当。

    船上的众人,都聚在甲板上,为梁山伯送行。

    “梁公子,大恩不言谢,此去吴郡,若有用得到我徐彻的地方,一句话的事!”

    徐彻拍著胸脯,将一块刻着他名字的玉佩塞到梁山伯手里。

    “梁兄,中秋的会稽雅集,你可一定要来啊,到时候咱们再一醉方休!”

    “山伯兄,这是我的住址,到了吴郡,务必来寻我!”

    众人围着他,依依不舍。

    这一趟渡江,他们不仅捡回了一条命,更结识了一位真正的奇人。

    梁山伯一一还礼作别,场面热络。

    直到祝英齐不耐烦地挤开人群。

    “行了行了,都散了啊,我梁兄还要赶路呢。”

    他一副护卫队长的架势,将梁山伯护送下了船。

    祝英台跟在后面,对着众人盈盈一礼。

    待众人都散去后,祝英齐才凑到梁山伯身边,挤眉弄眼。

    “梁兄,咱们的目的地都是明圣湖,不如结伴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梁山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安静站着的祝英台。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三人相视一笑。

    四九赶着牛车,梁山伯与祝家兄妹上了车厢,朝着明圣湖的方向,继续前行。

    钱塘县不愧是吴郡郡治,江东腹地。

    官道之上,车水马龙。

    既有高门士族装饰华丽的牛车,车帘随风卷起,露出里面安坐的士子淑女。

    也有三五成群,衣衫朴素却精神饱满的寒门学子,徒步而行,高谈阔论。

    祝英齐坐在车厢里,掀开帘子,看得是啧啧称奇。

    “乖乖,这钱塘县的人气,比咱们上虞县城可旺太多了。”

    “你看那边的几个小娘子,穿得可真好看。”

    祝英台在一旁,被兄长这没出息的样子弄得有些脸热,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梁山伯倒是气定神闲。

    这番景象,确实繁华,但在他这个见识过二十一世纪钢铁丛林的人看来,终究是多了一份古朴,少了一份喧嚣。

    牛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渐渐远离了官道的嘈杂。

    空气里,开始弥漫起一股潮湿而清新的水汽。

    “梁兄,九弟,快到了,我们下车走走!”祝英齐已经迫不及待。

    三人下了牛车,让四九在后面慢慢跟着。

    转过一道小小的坡岗,一片浩瀚无垠的碧波,毫无征兆地铺展在眼前。

    明圣湖。

    湖面烟波浩渺,在阳光下泛著粼粼金光,一眼望不到尽头。

    湖心点缀著几座青翠的小岛,宛如碧玉盘中的螺髻。

    几艘渔船在远处悠悠划过,船夫的歌声隐约传来,与风声、水声融为一体。

    近处的湖岸边,大片的荷叶亭亭玉立,接天莲叶无穷碧。

    微风拂过,送来草木的芬芳与湖水的湿润气息。

    这景致,远比传闻中地还要美上三分,没有半点后世人工雕琢的匠气,纯粹得让人心醉。

    “卧槽”

    祝英齐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两个字。

    他感觉自己读过的所有形容风景的词,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祝英台也是看得痴了,小嘴微张,久久不能言语。

    梁山伯站在湖堤上,江风吹动他的衣衫,胸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开阔之情油然而生。

    他望着这壮丽的湖光山色,千百年的诗词文章在脑海中翻涌。

    最终,一句诗脱口而出。

    “毕竟西湖七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祝英齐猛地转过头。

    他看着梁山伯,表情像是见了鬼。

    “梁梁兄,你刚念的什么?”

    祝英台也回过神来,一双秀丽的眸子,紧紧地锁在梁山伯身上。

    梁山伯笑了笑,继续吟道。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祝英齐虽然不擅文墨,可这四句诗组合在一起,那画面感,简直要冲破脑壳,活生生地展现在他眼前!

    “你你这是你这是即兴作的?”祝英齐的声音都在发颤。

    对着一片湖,张口就来千古名句?

    祝英台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只是痴痴地看着那个青衫身影,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昨日,他是剑仙。

    今日,他便是诗仙。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惊世骇俗的才华?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击节赞叹。

    “好诗!好一个‘毕竟’!好一个‘别样红’!”

    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充满了欣赏与激动。

    三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文士,正快步向他们走来。

    那文士头戴逍遥巾,身穿宽袖长袍,手里拿着一柄羽扇,步履之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洒脱率性。

    他走到三人面前,先是对着梁山伯长长一揖。

    “这位小友,在下刚才无意间听到小友吟诗,惊为天人,冒昧前来,还望海涵。”

    他的举止,大方磊落,让人心生好感。

    梁山伯连忙还礼:“先生过誉了,不过是偶感而发,当不得真。”

    “哎,小友过谦了。”中年文士摆了摆手,兴致勃勃地说道:“‘毕竟’二字,看似寻常,用在此处,却有千钧之力,将这七月盛景与寻常时节断然分开,气魄宏大!”

    “而那‘无穷碧’与‘别样红’,更是写尽了这荷塘的声势与颜色,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妙!绝妙!”

    他一番点评,字字珠玑,显然是真正的行家。

    “不知小友高姓大名,出自何处仙乡?”中年文士问道。

    “晚辈山阴梁山伯。”梁山伯答道。

    “山阴梁山伯”中年文士念了一遍,随后抚掌笑道:“好名字。在下刘惔,字恢,能在此地结识小友这般奇才,幸会,幸会!”

    他竟是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名和字,足见其欣赏之意。

    梁山伯正要客气几句。

    旁边的祝英齐,整个人都僵住了。

    “刘刘惔?刘恢?”

    他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陡然拔高。

    “您您莫非是是那位司徒左长史,刘恢,刘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