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扬州的小中正官之一,为了避嫌,今年开春便辞了。”
“而今年负责会稽、吴郡、豫章三郡的小中正,是个有意思的人。”
“谁?”
“高阳,许询。”
梁山伯在脑中搜索这个名字。
许询,字玄度。出身高阳许氏,与孙绰、王蒙等齐名,是东晋玄学大家,名士中的名士。
更重要的是,此人史载“性简贵,不交非类”,为人极其耿直,才华卓著。
“许玄度此人,才高气傲,最瞧不上的,便是那些仗着家世尸位素餐的膏粱子弟。”
孙绰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与我私交甚好。我已修书一封,向他举荐了你。”
“当然,他不会因为我的信就直接给你高品。那不是许玄度。”
“但他一定会对你,多看几眼。”
“而你要做的,就是在这几眼之内,让他觉得你‘有趣’,让他觉得,给你高品,非但不是徇私,反而是为国举才,是一桩美谈。”
梁山伯懂了。
老师已经把最好的助攻,送到了他脚下。
能不能临门一脚,射进去,就看他自己的了。
九月初九,重阳。
天还未亮,梁山伯便已起身。
他取来干净的木桶,打来清冽的井水,仔仔细细地沐浴了一番。
而后,换上一身崭新的深衣,不是那种宽袍大袖的玄谈之服,而是裁剪合体,显得人身姿挺拔的士子常服。
他在书案前点燃一炉檀香。
烟气袅袅,满室清芬。
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一场“考试”。
他必须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