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仙子,你管这叫报恩? > 第7章 暗潮汹涌
    叶清辞最终还是将那双御邪冰丝白袜买了下来。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买下,或许只是在瞥见那双袜子的瞬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洛映荷的模样——那是她唯一的亲传弟子。

    她性子跳脱灵动,眉眼间总带着几分娇俏。

    此前在上清宗时,最喜欢的事便是来到她的寝宫肆意地翻弄她的衣柜,但每次都会皱着眉头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师尊,你的这些衣服简直太无趣了,明明生了一副倾世之容,不好生打扮,简直太过可惜了。”

    每当这时,她都只是轻声浅笑,温言应付过去,从未放在心上。

    百年孤独的修行岁月,早已让她变成了清冷自持的性子。

    可就在她从上清宗逃出来后,她能感觉到,她的人生轨迹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偏离了缺省的轨道。

    望着储物戒中那双御邪冰丝白袜,她忽然觉得,尝试一些从未接触过的新东西,或许也不错。

    只是不知洛映荷那丫头如今怎么样了......

    她倒不是担心洛映荷的处境,毕竟以她的资质就算是在上清宗也是百年难得一见,宗内倒还没人敢为难她。

    只是没了自己的管教......

    那丫头无法无天的性子估计彻底没人压得住了。

    她如此想着,她很快便回到了望月阁,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了下来。

    推开自己的客房门时,叶清辞不由得一怔,脚步顿在原地。

    她发现沉惟竟赫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此刻他斜倚在窗边的桌旁,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他顺着门前的动静抬眸,眼神落在叶清辞身上。

    只见她换了一身素雅精致的白色襦裙,依旧是同之前一样的清冷温婉的风格。

    叶清辞有些疑惑地看向沉惟:

    “沉...公子,你为何会在我的客房,是有什么要事吗?”

    “恩.......”

    沉惟沉默半晌,似在斟酌措辞,想找一个让她容易接受的方式,将眼下的危机说清楚。

    他将上午温景行跟他说的内容简要地向叶清辞概括了一下。

    末了,他放下茶杯补充道:

    “所以,我们择日便要离开,不可在此地久留。”

    她听罢,心底也泛起一丝凝重,也觉得这青云城确实危机重重,不宜久留。

    她轻轻点了点头,对沉惟的决定表示认可,语气柔和了几分:“恩,那便依你所言。”

    沉惟的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枚泛着淡淡灵气的青色玉令上:

    “此外,现在你要将腰间的宗门玉令收起,我们不能再惹人耳目了。”

    听罢,叶清辞没有丝毫尤豫,立刻抬手将玉令解下,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戒中。

    看着叶清辞照做后,沉惟又缓缓开口:

    “为了防范魔门,接下来,我们要共处在同一间客房。”

    什么?

    与他共处同一间客房?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同时,她心底又清楚地知道,这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

    她咬住下唇,指尖微微扯弄着衣摆,试图平复内心的不安。

    其实,通过这几日的相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最初的那份警剔与疏离,早已渐渐淡去。

    在她看似自持要强的性格之下,已然对沉惟生出了一些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只是,当她一想到要与一名男子共处一室,心底还是会本能地升起一丝抵触。

    在尤豫半晌后,她还是做出了决定。

    “好......那便依公子所言吧……”

    她轻声应下,随后抬眸望向沉惟,眼神有些复杂,不仅有羞涩、窘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信任。

    这句话似乎用掉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有些疲惫的开口:

    “我现在要洗澡。”

    “恩”

    沉惟不置可否。

    叶清辞不知道沉惟是真不懂她的意思,还是在故意挑逗她。

    她直话直说了:

    “那你...可以回避一下吗?”

    “不可。”

    沉惟语气坚定,

    “现在尚不清楚魔门的底细,也不知道他们何时会动手,若是我回避,你孤身一人,一旦遭遇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这话,叶清辞心中有些烦闷。

    她知道沉惟说得有道理,可洗澡这般私密的事情,要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进行,于她而言,实在是难以接受。

    可她也清楚,眼下的处境由不得她矫情。

    叶清辞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繁杂的想法屏出脑外,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洗去一身的尘污与疲惫。

    望月阁其实算是青云城有名的风月场所,只不过他们定的是无人打扰的雅间。

    但这房间存在着众多不合理的安排,似乎,是为了增添情趣而设计。

    譬如沐浴的地方竟只有一层薄薄的青纱盖着。

    见此,叶清辞回过头警告沉惟:

    “你......不许偷看。”

    叶清辞眼神一凝,带着些威胁的意味开口,可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却让这份威胁听起来更象卑微的请求。

    “自然,在下绝不是那趁火打劫之人。”

    沉惟双手交叉于胸前,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其实,他该看的,在十年前就已经看过了,不该看的,好象也看过了。

    那时他尚且年幼,借着被她救下、留在她身边的便利,偶尔会撞见她毫无防备的模样。

    这并非他下流,实在是叶清辞那时太过随性。

    彼时他虽已过十岁,可个子长得比平常人稍慢一些,再加之生得十分秀气,

    性格又十分沉稳。

    不仔细瞧去,多半会以为他是个内敛害羞的小女孩。

    所以,叶清辞那时似乎也没把他当成男孩子看待,在他面前,常常毫无顾忌......

    他敛下思绪,手中端起一杯茶,向窗外望去。

    他心中有些感慨,这青云城倒还是一如往日的繁华。

    思绪流转间,他很自然地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到青云城,事实上,他对这座城还颇为熟悉。

    自从当年叶清辞不告而别,他便只能依靠自己独自在这方乱世里挣扎求生。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压制体内的邪龙煞,他索性成为了一名职业杀手,靠接取悬赏度日。

    一来,那些作恶多端之人的精血,正是邪龙煞最偏爱的养料。

    二来,刀尖舔血的日子,能让他在生死之间精练技艺,为日后的复仇做准备。

    靠着体内的邪龙煞,再加之叶清辞当年留下的功法,他很快在杀手界名声鹊起。

    直到一次,他接了皇城中的一位大人物的重金悬赏。

    悬赏内容是追杀一名偷了他宠妾的邪修。

    可那邪修精通隐匿与逃脱之术,狡诈无比,他一路追踪,辗转千里,最终追到了这座青云城。

    也正是在那时,他认识了季泠鸢。

    只可惜,那邪修没追上,还让自己被她缠上了......

    后来他们便成了配合紧密的搭档,联手完成了无数棘手的悬赏,在江湖上颇有威名。

    只不过,在大仇得报、了却心中执念后,他便厌倦了那种暗无天日、刀尖舔血的生活。

    只留下一封简短的信,便离开了。

    他不知道季泠鸢看到那封信时会怎样想,会愤怒,会失望,还是会淡然处之?

    可转念一想,以季泠鸢的性子,爱恨都来得快去得也快,任何人的离开,都只会让她消沉几天而已。

    或许,她现在早就忘了他这么一个人,依旧在江湖上快意恩仇,活得肆意张扬。

    ......

    在沉惟的视线内,一座装修气派的庭院中,一间房间里,此刻灯火朦胧,气氛旖旎暧昧。

    “那女人真把自己当什么高高在上的仙子了?只怕背后.......”

    许云躺在床榻上,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怨愤,白天在锦绣阁受的屈辱,此刻依旧萦绕在心头,难以平息。

    “好了好了,公子,别再为那种晦气事气恼了。”

    而身旁的狐媚女子伸出素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一路向下,语气娇媚入骨,

    “现在,你只能全心全意地看着我,好不好?”

    听到此话,许云的怒火消散不少,但底下的邪火却是彻底按捺不住了。

    “好,当然好……嘿嘿,这般佳人在侧,我自然不能姑负。”

    房间内很快传出和谐的声响,只是这声响并未持续太久,便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彻底消散。

    狐媚女子缓缓起身,脸上没有半分缠绵后的倦意,反倒容光焕发,她抬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语气中满是不屑:

    “这富家公子竟这般没用......”

    她从容地穿好衣物,用如鬼魅般的身法溜出许府,随后穿过众多的道路,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小巷深处,早已站着一名同样艳丽的女子,她一身红衣,眉眼间带着几分冷艳,正静静等侯着她。

    她径直走了过去,自然地倒起了苦水。

    “唉,小红,我真倒楣,怎么给我安排的是一个如此虚的富家公子。”

    被称作小红的女子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同病相怜:

    “呵呵,我也没比你好到哪去,那老东西油腻得很,简直让人恶心。”

    那狐媚女子话锋一转,“唉,我要是能当上圣女就好了,就不用再伺候这些令人作呕的男人,还能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你?呵呵,别做梦了,圣女可是要求纯阴处子之身,你啊,怕是得等到下辈子咯。”

    “啊,不早说......”

    那狐媚女子脸色一垮,语气中满是懊恼与失落,

    “我还以为只要修为够了就能当,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

    “早说?”小红笑着打趣道,“那也得早说个几年才行,现在说,可太晚咯。”

    “哼,小红,你就知道取笑我!”

    狐媚女子娇嗔着推了小红一把。

    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她们的低语与抱怨,也渐渐被夜色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