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仙子,你管这叫报恩? > 第8章 在干嘛?
    待叶清辞走了出来,一身素色的浴衣为她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柔意。

    当她躺在床榻上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间客房虽宽敞雅致,却只摆放着一张床铺。

    沉惟见状,也没多言,双目微阖,靠在椅背上便准备入睡。

    只是他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腰窄,那狭窄的长椅压根无法让他舒展身躯。

    肩背只能微微佝偻着,连双腿都无法完全伸直,模样显得格外勉强。

    叶清辞在一旁默默看着,神色中掠过一丝不忍。

    她知晓沉惟连日奔波,又数次与敌人交手,早已身心俱疲,这般勉强凑合,定然无法休息好。

    尤豫了许久,她终究还是压下心底的羞涩,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不如,你来床上睡吧。”

    “恩?不必了。”

    沉惟缓缓抬眸,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倦意,

    “我这样就好,不碍事。”

    “上来吧。”叶清辞顿了顿,象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补充道,

    “现在我经脉受损,灵力尽失,只能依靠......你了。如若你休息不好,真要是遇上魔宗之人,恐怕你我都要遭殃。”

    沉惟听罢,沉默片刻,觉得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连日赶路加之数次交手,他早已身心俱疲,若是强行硬撑,万一真遇危机,确实难以护她周全。

    想清楚后,他便不再推辞。

    沉惟起身跨步走到床榻旁,径直躺下,没有丝毫扭捏。

    烛火适时地灭了。

    待他躺定在床榻一侧,叶清辞那股刚沐浴完的清香,悄然飘进他的鼻腔里。

    让他罕有的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温暖。

    这些日子里紧绷的神经,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他很快便沉沉睡着了。

    可叶清辞却很难入睡

    她虽不是第一次和男子躺在一起,可当年那个不过是个尚未长大的少年,性子内敛秀气......

    与身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成熟雄性气息、沉稳冷冽的男子,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床榻本就不算宽敞,两人虽隔着半臂距离,她却依旧能清淅地感受到沉惟的体温与气息,脸颊悄然间竟泛起一层薄红。

    她默默闭上眼,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清心咒,直到心底的躁动渐渐平息,才勉强有了几分睡意。

    夜色渐深,房间内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睡到一半,沉惟似乎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压在了自己身上,很不舒服。

    他本以为是叶清辞睡熟后不小心翻身靠了过来,可转念一想,她睡起觉来身姿端正,极为安分。

    倒是他自己睡觉时常不太安分。

    那会是什么压在他身上.......?

    一个念头飞快闪过脑海,沉惟顿感不对劲,心底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一名身着黑色镂空纹纱流仙长裙的少女正跨坐在他身上,裙摆轻薄,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姿。

    手里还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

    借着淡淡的月光,沉惟依稀能看到:

    少女的脸型娇俏,眉眼精致,瞳孔漆黑,似乎饱含着偏执的灼热,秀挺的鼻尖小巧玲胧,唇瓣是淡淡的樱粉色。

    长发松松挽了一半,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是晃眼的白色......

    在见到那在黑夜中格外刺眼的银白后,沉惟第一时间喊出了她的名字:

    “季泠鸢……”

    见沉惟醒来,她轻笑了一声。

    随即直接俯下身子,像只小猫一般蜷缩在他的身前,那把锋利的匕首也顺势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没想到沉惟哥哥还记着我呢?”

    少女声音软糯清甜,可语气里隐隐约约能听出几分酸酸的怨气。

    “我还以为我只是沉大公子随手捡的阿猫阿狗,有兴趣的时候就养着,没兴趣就随手丢了呢。”

    沉惟目光下意识扫过身旁,见叶清辞依旧睡得安稳,并未被惊扰,心底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收回目光,

    “你想听我解释吗?”

    “不想”

    季泠鸢语气决绝,

    “我不想听到你为你的不辞而别找任何借口。”

    她说着,手腕微微用力,将匕首又下压了几分,直到彻底划伤了他的脖颈,彻底渗透出了几滴鲜血。

    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微微刺痛,他蹙了蹙眉头,但更多还是对季泠鸢所作所为的不解。

    随后,只见季泠鸢将染过血的匕首放在嘴前,檀口微张,轻轻地舔了一口,然后露出一副陶醉享受的模样。

    沉惟见匕首暂时离开了自己的脖颈,下意识便想运转体内灵力,想要挣脱束缚。

    可他很快便发现,自己竟无法调用一丝一毫的灵力,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连体内平日里躁动不安的邪龙煞,此刻也安静得吓人,象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一般,毫无动静。

    “呵呵……”

    季泠鸢捂着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语气里满是得意与狡黠。

    “别白费力气了,沉惟哥哥”

    她的指尖隔着轻薄的衣衫轻轻划过他的胸膛,

    “我早就在这房间里下了锁灵散,你应该懂的吧?你现在,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听完季泠鸢的话,沉惟心中生出一丝懊恼的情绪。

    原来那股似有若无的暗香竟是锁灵散?

    自己早该想到的。

    沉惟象是认栽般的叹了口气:

    “你到底想怎样。”

    “你这话说的,倒象是我做错了一样。”

    季泠鸢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笑意消失殆尽,只剩下浓浓的委屈。

    “当年一声不吭,丢下一封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负心汉,不是你吗?”

    他没想到季泠鸢对他的离开竟是如此看待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如何回答。

    “我……”

    沉惟只感觉喉间干燥,连带语气都有些沙哑。

    “我只是想放你自由,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不是吗?”

    季泠鸢的眼神在听到此话时瞬间变了,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你知道吗,沉惟!我最恨的就是你这一点,你这幅自以为是的温柔和莫明其妙的施舍!”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里似乎藏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不甘,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确实厌倦了杀戮,我也确实很向往自由,但如果身边没有你,再好的日字我都宁肯不要!”

    沉惟被她说得得哑口无言。

    “再说了,你身旁为何会不清不白地躺着一个女子?”

    季泠鸢说的自然是躺在他身旁的叶辞念。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沉惟语气平静,神色认真,“当年若不是她,恐怕就没有你认识的那个沉惟了。我护她,只是为了报恩。”

    眼底的敌意稍稍褪去了几分,可很快又恢复了原样,语气依然冰冷,甚至带着几分嘲讽:“报恩……报到一张床上去了?”

    “那你曾经救了我的命,我也要报恩……”

    “这只是迫不得已……”

    “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季泠鸢打断他的话,

    “没人比你这个大骗子更会忽悠人了。”

    她说着,忽然抬手,用匕首在自己的脖颈上方也轻轻划开了一个小口。

    顿时,一股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顺着她白淅的脖颈缓缓滑落,触目惊心。

    她将手指轻轻抬起,抹了抹颈间的鲜血,随后微微俯身,

    “我要让你以后都不能骗我,也不能再离开我......”

    她染血的手,缓缓向沉惟的嘴前伸去,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你这是……在做什么?”

    沉惟脸上少见地露出一丝慌乱。

    季泠鸢见他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满足,语气带着几分娇俏:

    “在你吞了我的血之后,契约就彻底完成了。”

    “到时候,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季泠鸢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向往的雀跃。

    “什么契约...?”

    此刻沉惟心中一紧。

    “沉惟哥哥你别揣着聪明装糊涂哦,你知道的。”

    他知道的?

    难不成是是那个奴隶契约?

    奴隶契约是他们此前在完成一个悬赏时,从一个邪修储物戒中翻找到的一本实功法。

    具体用处是通过精血之间的交融,使用功法的人便可以随意调动另一方的灵力,来达到让其完全听命于自己的效果。

    只是,沉惟翻了两眼之后觉得没什么意思,就随手丢给了季泠鸢让她拿去黑市里面卖掉。

    难不成她没卖而是留在了手里?

    不行,这绝对不可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能不能找到破解之法。

    沉惟微微偏头,语气坚定,

    “你喜欢的人不应该是一个任人摆布、没有自我的傀儡是不是。”

    “恩,说得也是。”

    季泠鸢略作思考后,轻轻点了点头

    “可抛开你那个混蛋性格,你这幅身子,还有这张脸,我也特别喜欢啊.......”

    说话的同时,季泠鸢的素手正缓缓从他的胸膛划过,一路向上,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你知道吗...”

    她语气变得有些羞涩却又暗含着一丝期待,

    “我那个时候就天天幻想着,你哪天回来,邪龙煞欲火发作,然后对我……”

    “那之后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做你的娘子了,等你大仇得报后,我们就彻底归隐江湖,生好多孩子,种好多地。”

    “可真得到那天的时候,你为什么拼命的克制自己呢?”

    沉惟心中一阵无奈,他看着眼前眼底满是委屈的少女,心中满是不解。

    他明明从始至终,都只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从未有过半点别的心思,难不成,是他当年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

    不然,怎么会把她教成如今这般?

    “是我的身材不够好吗?所以你对我不感兴趣?”

    “那现在呢?”

    她说话的同时将衣服往下扯了扯露出一部分雪白的肌肤。

    “现在的我,能让你动心了吗?”

    现在......也一样。

    沉惟下意识瞥了一眼,没有开口。

    季泠鸢似乎读懂了沉惟的眼神,她又转头看向躺在他身旁的叶清辞,眼神顿时有些不自信了。

    随即不动声色地将衣襟往上提了提,遮住了外露的肌肤,神色也黯淡了几分。

    就是这短暂的愣神功夫,沉惟抓住了机会,猛地坐起身,伸手将季泠鸢紧紧抱在怀里,

    “啊...”

    季泠鸢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娇呼,挣扎着想要推开他,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你这是犯规,快松手!我命令你,快松开我!”

    可随着身体粘贴沉惟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她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声音也愈发变小。

    甚至于这番怒斥听起来如撒娇一般。

    “咣!”

    匕首适时地掉了下来,清脆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

    叶清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意识渐渐清醒。

    抬眸望去,便看到沉惟与一名黑裙少女紧紧相拥,两人的脖颈都沾着血迹,地上还掉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她顿时睡意全无,杏眼睁得浑圆,脸上满是诧异与茫然,不由自主地开口:

    “你们这是.......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