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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武大郎还是死了

    第26章 武大郎还是死了

    龙象庄的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武功也在一天天进步。

    第一批三十四个孩子,已经全部练成了龙象功第一层。祝勇是其中最快的,已经开始摸第二层的门槛了。

    祝安作为大师兄,第一层早就稳了,祝荣开始单独给他开小灶,教他第二层的口诀。

    第二批、第三批陆续收进来的孩子,加起来也快七十个了。加上第一批的三十四人,龙象庄总人数正好破百。

    祝荣请了三个私塾先生,专门教孩子们读书识字。上午练功,下午识字,晚上再练功,一天排得满满当当。

    有些孩子不爱读书,宁愿多扎一个时辰的马步也不想拿笔。祝荣不管,逼着学。

    “你们不光要练武,还要学本事。将来跟着我,干大事。”祝荣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戒尺,下面坐着一百来个孩子。

    有孩子举手问:“少爷,什么大事?”

    祝荣笑了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孩子们面面相觑,没人再问。

    除了识字,祝荣还亲自教算术和格物。算术就是加减乘除,格物就是基础物理化学——他用最简单的语言讲,水烧开会变成蒸汽,蒸汽能推动东西;铁放在水里会生锈,但刷了油就不会。

    孩子们听得半懂不懂,但祝荣不着急。这些知识现在用不上,将来迟早用得上。

    这天下午,祝荣正在龙象庄教孩子们算术,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祝安跑进来,脸色不太对。

    “少爷,武二哥回来了!”

    祝荣放下粉笔,快步走出院子。

    武松站在龙象庄门口,身后背着一个包袱,衣裳上沾了不少灰尘,像是赶了很久的路。他的样子比半年前憔悴了不少,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一把被抽空了力气的弓。

    但让祝荣心里一沉的,是武松的眼睛。

    那双眼里的光不一样了。半年前是锐利的、张扬的,像出鞘的刀。现在那双眼黯淡、浑浊,像蒙了一层灰。

    “武二哥你这是怎么回事。”祝荣走过去。

    武松看着祝荣:

    “祝兄弟,进屋说。”

    祝荣把武松带进自己在龙象庄的书房,倒了杯龙象醉递过去。武松接过来一口干了,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没离开杯沿,指节捏得发白。

    “祝兄弟。”武松开嗓子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我哥死了。嫂子害死的。”

    祝荣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武松说起了这半年发生的事。

    他从郓州离开后去了清河县,用祝荣给的钱给武大郎在阳谷县买了个小院子,请了个婆子照顾,安顿好了才走。后来路过景阳冈,酒后打死了一只猛虎,被阳谷县知县看中,做了步兵都头。

    “那段时间过得还不错。”武松的声音很平,“我在阳谷县当了都头,把我哥哥也从清河县接了过来。兄弟两个住在一起,日子总算有了点盼头。”

    祝荣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我哥哥娶了潘金莲。”武松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一开始觉得她挺好的,对我哥哥也算照顾。我去开封出差的时候,还托她照看我哥哥。”

    武松又干了一杯酒。

    “后来我才知道,我不在家的时候,她这个贱人跟西门庆勾搭上了。” 全本小說網 https://tw.shzqexpo.co   第二十六章 武大郎還是死了  

    武松说起了西门庆。那人是阳谷县的一个破落户财主,开着生药铺,仗着有钱有势,在县里横行霸道。潘金莲的叉竿打了他,两人就这样勾搭上了。

    “西门庆给了王婆银子,让她牵线。那老虔婆,为了几两银子就害了我哥哥的命。”

    武松的声音越来越沉。

    “我哥哥捉奸在床不成,反被西门庆一脚踢伤了心口。潘金莲那个贱人,怕我回来找她算账,就在药里下了砒霜,把我哥哥毒死了。”

    祝荣握著酒杯,没喝。

    “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哥哥已经入了棺。潘金莲说我哥哥是心疼病发的,我那时候就起了疑心。”武松的眼睛更红了,“我哥哥身体虽然弱,但从来没得过心疼病。”

    武松开始查。他找到了卖砒霜的药铺,找到了帮潘金莲销毁证据的王婆,找到了何九叔作证。

    “西门庆还托人来说情,给我送银子,让我放过他。”武松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像炸雷一样在书房里炸开,“他以为我武松是那种为了银子可以出卖哥哥的人?!”

    武松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他说他可以赔钱,赔多少都行。说我哥哥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过日子。”武松的眼睛瞪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来,“我告诉他,饶你性命容易,还我哥哥命来!”

    武松越说越激动,一拳砸在桌上,茶碗跳起来又落下,水洒了一桌。

    “我把他按在地上,一刀一刀!”

    武松停住了,胸口剧烈起伏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蹲下来,双手抱着头,肩膀在抖。

    “祝兄弟,我无处可去了。”

    祝荣心想,真是蝴蝶效应啊,按照时间线来说,武松应该下牢,然后去快活林发生一系列得事情才对,看来是他的出现,让武松回来这里。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祝荣站起来,走到武松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武兄,在我这里住下。没人敢动你。”

    武松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里有泪光,但没落下来。

    “祝兄弟,你不怕受牵连?我现在可是杀人的通缉犯。”

    “你是杀人的通缉犯,也是我祝荣的朋友。”

    “在我这儿,没人会来抓你。谁来了,我让他竖着进来横著出去。”

    武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跪了下来。

    “祝兄弟,从今往后,我武松这条命是你的!”

    祝荣赶紧把他扶起来。

    “武二哥,你拿不拿我当兄弟,这是干甚?快起来说话。”

    武松站起来,擦了一把脸,用力吸了吸鼻子。

    “祝兄弟,我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你。”

    “咱们是兄弟,是兄弟就不说这些。”祝荣把倒了的椅子扶起来,重新倒了两杯酒,“来,喝一杯,就当给你接风洗尘。”

    武松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祝兄弟,你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院子里坐满了人。”

    “那是我收的人,叫龙象卫。以后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