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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教武松学龙象功

    第27章 教武松学龙象功

    武松在龙象庄住下了。

    祝荣给他收拾了一间屋子,被褥全是新的,还放了一坛龙象醉在床头。武松看着那坛酒,愣了好一会儿,连带着眼神里那层灰淡了一些。

    头几天,武松什么都不干,就是喝酒。早上起来喝,中午喝,晚上喝。

    喝醉了就睡,睡醒了接着喝。祝荣不管他,让祝安每天打两壶龙象醉,放在武松屋里。

    祝安不解,偷偷问祝荣:“少爷,武二哥这么喝,不怕伤身子?”

    “让他喝吧。他心里有事,喝够了就不喝了。”

    连喝了七天,武松自己停了。

    武松早上起来,把屋里收拾干净,把空酒壶摆整齐,然后走到院子里,站在那儿看孩子们练功。

    一百来个孩子扎马步,整整齐齐十排。祝安在前面领队,祝勇在旁边纠正姿势,大牛带着最小的那几个,蹲在角落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没一个人偷懒。

    武松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找祝荣。

    “祝兄弟,你这些孩子,练的是什么功?”

    “龙象功。”祝荣正在作坊里搅酱油,头都没抬,“怎么了?”

    “我能不能练。”

    祝荣停下手中的活,看着武松。

    “你确定想练?这功法不简单,得吃苦。”

    “我能吃苦。我这一辈子,什么苦都吃过。”

    祝荣放下搅棍,洗了把手,带着武松去了后院。后院有一小块空地,平时没人来,安静。

    “坐下。”祝荣指了指地上的蒲团。

    武松盘腿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祝荣在他对面坐下来,把龙象功前三层的心法和口诀讲了一遍。

    他没有照本宣科,而是用最浅白的话,一句一句地拆解。哪里该吸气,哪里该呼气,气走哪条经脉,意守哪个穴位,讲得清清楚楚。

    武松听得很认真,一言不发,偶尔点一下头。

    “你先试试第一层。”祝荣说,“气沉丹田,意守玄关。呼吸要慢,要长,要匀。”

    武松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一盏茶过去了。

    武松睁开眼,看着祝荣。

    “祝兄弟,我肚子里好像有股气,从胸口往下走,走到肚脐下面停住了。”

    祝荣伸手搭上武松的手腕,九阳内力探进去一转,收了回来。

    他心里暗暗吃惊。

    武松的资质,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经脉宽阔,气血旺盛,丹田就像一个干涸了许久的湖,只等水来。

    短短一盏茶的工夫,就有了气感。

    这样的人,他只在书上见过。

    “没错,那就是气感。”祝荣点头,“看来武二哥你天赋极好啊,比我想的还要好。好好练,将来有你想不到的成果。”

    武松难得地笑了一下。

    “祝兄弟,你别夸我。我就是个粗人,能练就行。”

    接下来的日子,武松像换了个人。

    直接把酒戒了。但不是完全戒,每天只喝一小杯,意思意思。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练功上。

    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在院子里打拳。天亮以后跟孩子们一起扎马步。下午孩子们识字,他在一旁盘腿练气。晚上孩子们睡了,他还在练。

    祝荣有时候半夜起来,看见武松那屋还亮着灯,推开窗户一看,武松盘腿坐在床上,头顶冒着白气。

    “武二哥,你该睡了。”

    “我再练一会儿。”

    “你练功练得太猛了,小心走火入魔。”

    武松收功,睁开眼睛,笑了笑。

    “走火入魔?我武松连死都不怕,还怕入魔?”

    真是武痴,见劝不动祝荣摇了摇头,关上了窗户。

    不到一个月,武松突破了龙象功第一层。

    祝荣让他试力气。那块七十斤的石头,武松没用内力,只用龙象功单手就提了起来,举过头顶,走了十步,轻轻放下,脸不红气不喘。

    祝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武二哥,你、你这是人吗?”

    武松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祝安一眼。

    “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

    祝安缩了缩脖子,跑了。

    第二个月,武松突破了第二层。

    这个速度,比祝荣当年慢了不少,但祝荣那是穿越者,天赋不是正常人能比的。武松能在两个月内连破两层,已经算是百年一遇的奇才了。

    祝荣试着跟武松切磋了一下。

    他只用了一成的力,武松接了五招,第六招就飞了出去,摔在草堆上,半天没爬起来。

    “祝兄弟,你这到底是什么功夫?”武松从草堆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我连你衣角都摸不到。”

    “毕竟我可是练了两年多,你才练了两个月。”祝荣把他拉起来,“别急,慢慢来。”

    武松摇头。

    “我不是急,我是服了。以前我以为自己武功天下第一,到了你这儿,连你十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天下第一?武二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的路还长着呢。”

    武松抹了一把汗,又去练了。

    这晚上,武松练完功,来找祝荣喝酒。

    两人坐在龙象庄院子里的石阶上,一人端著一杯龙象醉。

    “祝兄弟。”武松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没那么严重。”

    “有的,我杀了西门庆和潘金莲,心里已经空了。我以为这世上再没人会在乎我武松的死活。可你收留了我,给我吃,给我住,还教我武功。”

    武松转头看着祝荣,眼神很认真。

    “你的恩情,我武松记一辈子,不我武松一辈子还不完。”

    祝荣跟武松碰了一下杯。

    “武二哥,咱们是兄弟,不说这些。”

    武松仰头把酒干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继续去练功了。”

    “今晚不早了还练?”

    “喝了酒睡不着,多练一会儿。”

    武松大步走进院子,在月光下扎起马步,闭上眼睛,呼吸均匀。

    祝荣坐在石阶上,看着武松。

    武松这个人,心里憋著一团火。那团火是仇恨,是不甘,是对这个吃人世道的愤怒。他现在还能压住,但迟早有一天会烧出来。

    祝荣不知道等那时候武松会变成什么样。

    祝荣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了,起身回了屋。

    路过武松身边的时候,他停了停。

    “武二哥,第二层的口诀记住了?”

    “记住了。”

    “第三层等你突破第二层再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