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话说说那吴用的离间计没成,扈家庄和李家庄都没上当。宋江在营帐里摔了三个茶碗,吴用摇著羽扇,脸色也不好看。
但仗总得打。梁山五千人马在祝家庄外十里地扎了营,走又不甘心,打又打不下来,就这么耗著。
果然,梁山又来叫阵了。
带队的是秦明,绰号霹雳火,使一杆狼牙棒,骑一匹枣红马。他在阵前叫骂了半个时辰,祝荣没理他。
庄墙打不进来,叫阵没人理,宋江急得嘴角起了泡。
吴用出了个主意:“公明哥哥,祝家庄固守不出,咱们可以围点打援。扈家庄跟祝家庄是姻亲,咱们派人去攻打扈家庄,祝荣必然分兵去救。他一分兵,庄内空虚,咱们就有机会了。”
宋江被说的眼睛一亮:“此计甚好!”
当天下午,梁山分兵两千,由花荣带队,直奔扈家庄。
消息传到祝家庄,祝虎暴跳如雷:“这帮畜生,打不过咱们就去欺负扈家庄!老四,我带人去救!”
祝荣拦住了他。
“二哥,别急。扈家庄不是软柿子,扈太公手下三百庄丁,加上庄子本身的防御,花荣两千人一时半会儿打不下来。”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
“谁说见死不救?”祝荣站起来,“我亲自去。”
他点了武松和五十个龙象卫,骑上马,直奔扈家庄。
临走前,他对祝龙说了一句:“大哥,庄上交给你了。梁山要是趁虚来攻,你们只管守,不许出战。等我回来。
祝龙点了点头。
祝荣一行人赶到扈家庄的时候,花荣已经攻了两轮了。扈家庄庄墙上箭如雨下,花荣的人马冲了几次都没冲上去,留下几十具尸体,退了回去。
扈三娘站在庄墙上,一身红衣,手持柳叶刀,正在指挥庄丁防守。她脸上有灰,额头上也全是汗。
看见祝荣来了,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荣哥!你怎么来了!”
“不来能行吗?你爹都要被人打哭了。”祝荣翻身下马,上了庄墙。
扈太公正在墙头上指挥,看见祝荣,总算松了口气。
“祝家老四,你可算来了。这帮梁山草寇,真不讲规矩!”
“扈伯父,您下去歇著,这里交给我。”
扈太公也没客气,年纪大了,嗓子都喊哑了,下了墙头去喝茶。
祝荣站在庄墙上,看了看花荣的阵势。
两千人,摆开了攻城的架势。云梯、冲车、弓箭手,一应俱全。花荣在中军旗下,手持长枪,身边围着几个副将。
“三娘你不怕吗?”祝荣转头看着扈三娘。
扈三娘挺了挺胸脯:“荣哥放心吧,我可不是来拖后腿的!”
没想到,你这个样子挺飒的。
扈三娘脸一红,瞪了祝荣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花荣在下面看见祝荣来了,脸色大变。
见识过祝荣的本事,那支箭在祝荣面前三尺停住的画面,他做梦都忘不掉。但他现在是主将,两千兄弟看着,他不能退。
“祝荣!”
花荣在阵前装腔作势喊道,“你不在祝家庄缩著,怎么跑到扈家庄来送死?”
祝荣站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花荣,那你怎么在梁山好好的,跑到扈家庄来送死?”
花荣被噎了一下,不再废话,一挥手:“不跟你小子废话,来人攻城!”
梁山的人马又开始冲锋。云梯架上庄墙,冲车撞庄门,弓箭手往墙头上射箭。
祝荣从墙头跳了下去,落在梁山人马中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塘。
一拳打飞一个,一脚踢翻两个。
龙象功第十层的力量,在他刻意的控制下收敛了大半因为不想伤到其他人,但即便如此,也不是这些普通喽啰能承受的。
中他一拳的人飞出去一丈多远,砸倒后面好几个人。
武松也跟着跳了下来。他的龙象功已经第二层了,加上原本的功夫,杀进人群里如同虎入羊群。单刀挥舞,刀刀见血,但没有一刀是多余的。
扈三娘在墙头上看得热血沸腾,跳下来加入了战团。
她的功夫虽然比不上祝荣和武松,但对付普通喽啰绰绰有余。柳叶刀使得又快又准,专砍敌人的手腕和膝盖,不致命,但让人失去战斗力。
三个人在梁山阵中杀了个对穿,又杀回来。梁山的人马被冲得七零八落,阵脚大乱。
花荣在马上看得心惊肉跳。他最擅长的不是近战,是弓箭。可他的箭对祝荣没用,上次已经试过了。
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上弓,瞄准祝荣的后背。
祝荣头头都没回,箭矢在他身后三尺的地方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花荣的手都抖,妈的不信邪了,在来。
然后又抽出一支箭,这次瞄准的是祝荣的后脑。
同样的情况发生了,箭矢在祝荣身后三尺停住,掉落。
“这到底是什么妖法?”花荣的声音都变了。
祝荣转过身朝花荣走去。
梁山的人马像潮水一样往两边退,没人敢拦他。一个人单枪匹马走过来,两千人给他让路。
花荣握著弓的手青筋暴起,想再射一箭,但手指头僵住了,拉不开弓弦。
祝荣在花荣马前站定,抬头看着他。
“花荣,你不是我的对手。快投降吧。”
休想!
花荣看了看四周,他的人马已经溃不成军,有的已经跑了,有的扔了兵器蹲在地上,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两千人的队伍,打了不到半个时辰,已经散了。
“我花荣宁死不降。”花荣咬著牙说。
“骨头倒是挺硬呢的。”
花荣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部将,那些人一个个灰头土脸,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叹了口气,翻身下马,把弓放在地上。
“我花荣认输了。”
祝荣点头让人把花荣带下去。
武松把单刀插回腰间。“祝兄弟,这花荣的箭法确实不差,就是胆子小了点。”
“他不是胆子小,只是碰到了我没办法。”
“他跟林冲一样,是被逼上梁山的。我倒是觉得这种人,可以收。”
扈三娘走过来,柳叶刀上还有血。她用袖子擦了一下,把刀插回鞘里。
“荣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哎,我说什么了?”
“你说我好看。”扈三娘嘴角翘起来,“这话我记住了,你赖不掉。”
“赖不掉,就不赖。”
扈家庄之围解了。花荣两千人马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没剩下几个。
祝荣让人打扫战场,把受伤的梁山喽啰抬到庄子里救治,愿意留下的编入庄丁,不愿意留下的给两个馒头放了。
扈太公从庄子里出来,看着满地的狼藉,感慨了一句。
“祝家老四,你这个女婿,我果然没看错。”
过奖了。祝荣拱了拱手。
“不过扈伯父,我觉得梁山不会善罢甘休。您这边要提高警惕,我留五十个人帮您守庄。”
祝荣又带着武松和龙象卫回祝家庄。
扈三娘送到庄门口,拉着祝荣的袖子,不肯松手。
“你千万小心点。”
“放心,你男人死不了。”
“你要是死了,我可不给你守寡。”
“我要死了,你还跟我一起死,放心你男人娶你之前不会死的。”
扈三娘打了祝荣一下:“呸!谁跟你一起死!”
扈三娘松了手,祝荣翻身上马,带着人走了。
扈三娘站在庄门口,看着祝荣消失在官道上,把柳叶刀握的很紧。
荣哥你要是真的死了,那我也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