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秦明归顺
花荣被俘的消息传到梁山营地,宋江当场摔了茶碗。
“花荣兄弟怎么被捉了?”
宋江的脸白得像纸,手在抖。花荣可是他最信任的头领之一,箭法如神,从没失过手。现在连花荣都折在祝家庄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吴用摇著羽扇,眉头也拧成了疙瘩。
“公明哥哥,花荣兄弟被俘,士气大挫。眼下只有一条路,强攻。”
“强攻?”
宋江看着吴用“军师,林冲败了,李逵死了,花荣也被捉了。咱们还拿什么攻?”
“哥哥,我们还有秦明啊,霹雳火秦明,勇猛过人。让他打头阵,我就不信那祝荣能打的过我们这么多人。”
宋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梁山营地鼓声震天。
秦明骑着一匹乌骓马,手持狼牙棒,带着三千人马浩浩荡荡开到祝家庄外。他身材魁梧,面如重枣,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就凶。
“祝家庄的人给我听着!”
秦明在阵前勒住马,狼牙棒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坑,“梁山霹雳火秦明在此!出来受死!”
声音洪亮,震得庄墙上的土都往下掉。
祝荣站在墙头,看了看秦明。这人气势确实足,跟林冲不是一个路数。
林冲是沉稳如山,秦明是烈火燎原。原著里秦明被宋江害得家破人亡,最后还死心塌地跟着宋江卖命,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武二哥,你守墙头,我下去会会他。”
“祝荣兄弟小心,这人不是善茬。
祝荣翻下墙头,走到庄门外站定。秦明看见他出来了,催马上前几步,狼牙棒横在马鞍上。
“你就是那个祝家老四?”
“我就是。”
“我那几个兄弟,都是你伤的?”
“你说错了,林冲没受伤,李逵被我死了,花荣也没伤。”
“那你是来替他们报仇的,还是来送死的?”
秦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是火爆脾气,最听不得这种话。狼牙棒一抡,催马冲了过来。
狼牙棒带着风声砸下来。这一棒少说有几百斤的力量,普通人挨上一下,骨头都得碎成渣。
祝荣没硬接,侧身让开了。狼牙棒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泥土飞溅。
秦明一棒没中,紧接着第二棒横扫过来。祝荣往后一仰,狼牙棒从他鼻尖上方扫过去,劲风刮得他头发往后飘。
两棒落空,秦明更火了。他的打法就是蛮力硬砸,一棒接一棒,越快越重,直到把对手砸趴下。寻常人接不住他三棒,能躲过他三棒的人也少。
第三棒、第四棒、第五棒。
祝荣左躲右闪,一棒都没接。他不是接不住,是想看看秦明的底。看完了,心里有数了。
秦明力气大,招数猛,但有个致命的弱点,收不住。
一棒打出去了就收不回来,全靠蛮力硬抡。遇到走灵巧路子的对手,他不怕,因为他力大,一力降十会。但遇到力量比他大的人,他就完了。
第六棒砸过来的时候,祝荣不躲了。
真没意思,我玩够了。
只见祝荣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狼牙棒的棒头。
秦明感觉自己的狼牙棒像被铁钳夹住了,往前捅不动,往后抽不回来。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后拉,祝荣的手纹丝不动。
“不好,你”秦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敢相信。
祝荣手上用力一拽,秦明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他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从腰间拔出佩刀扑过来。
祝荣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刀,刀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插在远处的土里。
秦明赤手空拳地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没遇过这种事。狼牙棒被人赤手空拳抓住了,刀被人一脚踢飞了。对手还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后生,穿着青布衫,看着像个账房先生。
“你杀了我吧。”秦明觉得丢人梗著脖子说。
“杀你干什么?”祝荣松开狼牙棒,“你跟我进去说话。”
秦明愣了一下。他见过俘虏的待遇,绑起来,跪在地上,被人当众羞辱。祝荣没绑他,没收他的兵器,甚至连推他一把的人都没有。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现在想跟你聊聊。”
祝荣转身往庄门走,秦明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祝荣把秦明带到了龙象庄。
秦明坐在石凳上,面前放著一碗茶、一碟点心。他一个都没动,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像在受审。
祝荣在他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碗茶,喝了一口。
“秦明将军,你是青州人吧?”
“你以前在青州当指挥使,带兵剿匪,后来被慕容知府陷害,家人都死了,被逼上了梁山。我说得对不对?”
秦明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知道,宋江为了拉你入伙,让人假扮你的样子去青州城外杀人放火。慕容知府以为是你反了,杀了你全家。你没有退路了,才上了梁山。”
秦明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著,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
“我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祝荣放下茶碗,“秦将军,梁山不值得你卖命。宋江是个伪君子,他嘴上说替天行道,做的事比谁都脏。你全家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你还跟着他卖命,你九泉之下的家人能闭眼吗?”
秦明猛地站起来,双手攥成拳头,浑身发抖。
他想反驳,但说不出话。因为祝荣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他全家被杀的真相,他早就知道。只是他没地方去,没人收留他,他只能骗自己说宋江对他有知遇之恩。
“我”秦明的声音沙哑,“我也不想上梁山,但是没有别的去处。”
“秦将军没有去处,祝家庄有。”
祝荣站起来,看着秦明的眼睛,“你想留下,我欢迎。你想走,我不拦。但我要告诉你,跟着梁山没有出路,跟着宋江更没有出路。”
秦明沉默了很久。最后又慢慢坐回石凳上,双手捂著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抬起头。眼睛通红,但眼神不一样了,浑浊散了,清明了一些。
“就这么决定了,祝公子,我秦明这条命,从今往后是你的了。”
他站起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祝荣把他扶起来。
“秦将军,不用行这么大的礼。你在我这儿,不是下人,我们以后是兄弟。”
祝荣让祝安给秦明安排了一间屋子,换了新被褥,置了酒菜。
秦明端起一碗龙象醉,喝了一口。
“好酒啊。”抹了一把脸,“祝公子,梁山那帮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该打的打,该收的收。”
祝荣说,“林冲、花荣那样的,想留下就留下。宋江、吴用那样的,可留不得。”
秦明点了点头,又灌了一碗酒。
晚上,武松来找祝荣。
“秦明那人可靠吗?”
“照目前看,挺可靠的。”
“我看他这人是直性子,不会拐弯抹角。他说归顺,应该就是真归顺了。”
武松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因为信祝荣的眼光。
秦明归顺的消息传到梁山营地,宋江彻底坐不住了。三千人马没打下来,秦明又折了,还倒戈了。
“那祝荣到底是什么来路?”宋江问吴用。
吴用摇著羽扇,摇了摇头。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心思缜密,又有龙象卫相助。公明哥哥,此人不可力敌。”
“那怎么办?我们要退兵吗?”
“不退。”吴用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鸷,“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宋江看着吴用。
吴用的羽扇停了,轻轻点了点桌子。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