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这日子过得比地主老爷还滋润呢
白糖大战算是落幕了。
钱掌柜亏得底朝天,直接低价卖了铺子,卷著铺盖回老家种地去了,再也不敢踏回郓州一步。
剩下的几家小糖铺,老老实实守着红糖黑糖的小生意,连抬头看龙象居的胆子都没有。
龙象居的生意,直接火到没边。
白砂糖每月稳稳卖出三千斤往上,冰糖也能卖五六百斤。
刚推出来的各式糖果,更是直接卖疯了!
十两银子一斤的精美糖果,跟抢一样,那些富贵人家买起来眼睛都不眨,生怕晚一步就断货。
扈三娘合上厚厚的账本,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满是笑意。
“荣哥,你知道吗上个月光卖糖,咱们就纯赚了两千四百两银子!”
祝荣靠在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语气漫不经心。
“够花就行。”
“根本不够!”
扈三娘立刻翻开另一本军饷账本,手指狠狠点在数字上,语气都急了。
“你那龙象卫每月军饷八百两,伙食费六百两,衣裳兵器添置五百两,营房修缮二百两。”
“就这你还要扩军练兵,银子跟流水似的,哗哗往外淌,这点钱撑不了多久!”
祝荣心里其实在盘算另一件天大的事。
眼下龙象卫总共五千人,布局早就铺好了。
三千老兵,跟着林冲驻扎在梁山。
八百里水泊易守难攻,林冲在那里一边练兵、一边开荒种地,悄悄积攒实力。
对外只说梁山换了主人,林冲坐了头把交椅。全天下没人知道,梁山真正的幕后主人,是祝家庄的祝荣。
剩下两千人,一千留在祝家庄当庄丁佃农,明面上是护院和农民,实则是龙象卫最核心的老底子。
最后一千刚招的新兵,全在龙象庄训练,清一色的生瓜蛋子,连马步都扎不稳,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祝荣当场拍板:这一千新兵,直接给我裁到五百人。
不是他养不起,是人太多太扎眼。
祝家庄就是个乡下庄子,一下子养两千精兵,朝廷不盯上才怪。
梁山藏三千精锐,祝家庄明著留五百精锐,不多不少,刚好稳妥。
祝荣立刻把祝安叫到了正堂。
“祝安呀,新兵给少爷我缩编到五百人,挑资质最好的留下,剩下的全送梁山,交给林教头统一训练。
祝安当场就愣了,满脸不解。
“少爷,五百人是不是太少了?遇上点事可不够用啊!”
祝荣抬眼瞥他,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少?你算算咱们庄上明里暗里多少人手?”
“人多了只会让官府和周边势力眼红。五百个练成龙象功的精兵,顶得上五千个普通壮丁。”
“记住了,兵贵精,不贵多。”
祝安瞬间恍然大悟,用力点头,转身就去挑人。
最终选出来的五百新兵,全是祝安和武松,从上千人里扒拉出来的好苗子。
年纪卡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个个身强力壮,脑子灵光,能吃苦能扛累。
最关键的是得身家清白,没作过奸犯科,没沾过血债,不是偷奸耍滑的混混。
新兵入营当天,祝荣把五百人拉到龙象庄演武场。
整整五排队伍,每排一百人,站得笔直,像五百根钉死在地上的木桩,连大气都不敢喘。
祝荣站在高台之上,身后站着祝安、武松、扈三娘。
高台两侧插著龙象庄的大旗,红底黑字,龙飞凤舞,威风凛凛。
他开口说话,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清晰,穿透整个演武场,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兄弟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龙象卫的人了。”
“你们都是新兵,以前没练过武功,没关系,谁都是从零基础开始的。”
“但我只教你们一句话,在龙象卫,没有天生的废物,只有偷懒的懒蛋。”
“肯拼命练的,我把他练成刀枪不入的铁汉。”
“不肯练、混日子的,现在就卷铺盖滚蛋,龙象卫不收闲人!”
全场鸦雀无声。
五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高台上的祝荣,眼神里全是敬畏和激动。
“祝安!”
“在!”祝安立刻上前一步,腰杆挺得笔直。
“新兵训练,你当训练老大,总负责。”
“武松任总教头,专教龙象功第一层。”
“秦明教刀枪兵器,行军布阵。”
“什么时候练到可以上阵杀敌,什么时候才算毕业!”
“是!”三人齐声应和,声震全场。
祝荣纵身跳下高台,径直走进新兵队伍里。一个一个挨个看,看脸、看眼神、看手掌、看站姿,半点不马虎。
有人紧张得嘴唇发白,浑身发抖,有人兴奋得眼睛放光,攥紧拳头;也有人面无表情,绷著脸像块木头。
祝荣走到一个瘦高个面前,停下脚步。
“哎,你小子不错叫什么名字?”
瘦高个瞬间绷紧身子,扯著嗓子大喊,声音都劈叉了。
“报告祝公子!小人叫赵铁柱!”
祝荣直接笑了。
“铁柱,好名字,听着结实抗造。好好练,别辜负你爹给你取的名。”
握草!少爷夸我了!赵铁柱胸脯挺得更高,脸涨得通红,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
祝荣又走到一个矮壮敦实的年轻人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呢?”
“牛大力!”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发痒。
“以前干什么营生?”
“回乡里打铁的!”
祝荣笑了笑:“打得动铁,就能打得过人,好好干。”
牛大力挠著头,嘿嘿傻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祝荣绕着队伍走了一圈,重新跳回高台上。
他只对着祝安一个人说:
“好好练,别给我丢人。”
祝安立正挺胸,声音铿锵。
“少爷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魔鬼训练,正式开始。
五百新兵,每天雷打不动练四个时辰,半点不含糊。
早上天还没亮,就得爬起来扎马步,一站就是一个时辰,扎到浑身冒汗、双腿打颤,才能吃早饭。
上午专练龙象功第一层,盘腿闭眼、静心运气,稍有差池就被教头纠正。
下午练兵器,刀枪棍棒随便选,每人必须精通一样,招招往实处练。
晚上更有意思,祝安先给大伙讲《三国演义》让大家有忠心思想,,桃园结义、过五关斩六将,听得新兵们一个个的热血沸腾,恨不得替祝荣卖命。
讲完之后,再加练一个时辰龙象功法,谁都别想偷懒。
最让人羡慕的是伙食。
新兵们的饭食,比大宋百姓好上10倍不止。
白面馒头管够,顿顿饭菜有油有肉,隔三差五还有荤腥。
最绝的是,每天练完功,人人都能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白糖水。
祝朝奉看过伙食菜单,心疼得直抽气,偷偷跟祝荣念叨。
“哎呀,老4啊这些小子吃得比我都要好了,这太糟蹋银子了!”
祝荣半点不心疼。
吃得好,才有力气练功;力气足,才能练成硬本事;有本事,才能护着祝家庄,才能打以后胜仗。这笔账,怎么算都赚。
武松教龙象功,是出了名的严。
谁马步扎歪一点,一棍子敲在腿上,不重但钻心地疼。谁运气法门错了,一巴掌拍在后背上,直接让人踉跄好几步。
新兵们个个怕他,可背地里没人恨他,全都亲热地叫他“武二哥”。
武松这人面冷心热,只罚懒的,不罚笨的,用心练的,他都会私下指点。
秦明教兵器,完全是另一个风格。嗓门大,脾气急,谁学不会劈头就骂,骂得人抬不起头。
可骂完之后,又手把手握着你的手,一招一招拆解教学,耐心到极致。
新兵们背地里叫他“秦阎王”,可心里全是服气。唯独教阵法的时候,是新兵们的“催眠时刻”。
不骂人、也不打人,温温柔柔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图,细声细气讲队形、讲变阵、讲包抄合围。语速慢条斯理,听得新兵们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栽倒在地。
全队上下,最让人魂牵梦萦的,就是那碗白糖水。
每天练完功,浑身酸痛、累得脱力的时候,喝上一碗甜丝丝的白糖水。
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舒坦,累意瞬间散了大半。
新兵们私下里唠嗑,全是这事。
“咱们以前给地主家当长工,一年到头连糖渣都尝不到,现在天天喝白糖水,过得比地主老爷还滋润!”
“滋润个屁!我腿都练得快断了,躺下就起不来!”
“断了也值!就冲这天天管够的白糖水,练废一条腿都不亏!”
这话传到祝安耳朵里却当真了,不过笑着跑去找祝荣告状。
祝荣正在糖果作坊里熬糖稀,头都没抬,语气随意。
“想喝就给他们喝,糖不够就再加量,管够。”
祝安咧嘴笑得开心,屁颠屁颠跑回去,逢人就说少爷心疼兄弟们。
白糖水好喝,可祝荣心里门清,糖吃多了,伤牙齿。这个道理,大宋百姓根本不懂。
他是真想过在糖罐子上贴告示,写上“糖吃多坏牙”,可想了想又作罢。
毕竟这年头老百姓连饱饭都吃不上,谁会为了怕坏牙,放弃吃糖?
纯属多此一举,矫情。
不过祝荣心里,早就藏了一个更大的布局,一个甜蜜的陷阱。
白砂糖的独家秘方,他不会一直攥在手里。以后会放出去,不是白送,是高价卖给全国各地的糖商。
让他们自己建厂熬白砂糖,帮他把白糖铺满整个大宋。
而到那个时候他祝荣,早就甩开低端白砂糖生意,转头做更高级的葡萄糖、果糖、各式精致甜品。
到时候,全天下的糖业利润,大头还是他的。
想想就爽啊,嘿嘿。
这个计划,祝荣对谁都没说,就连最亲近的扈三娘,也一字未提。不是不信任,是时机未到,说了没什么好处。
到了晚上,祝荣从作坊出来,路过夜间训练场。
五百新兵还在咬牙苦练。
扎马步的纹丝不动,打拳的虎虎生风,运气的静心凝神。
祝安拿着竹棍,在队伍里来回巡查,谁姿势不对,抬手就敲,毫不留情。
武松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慢悠悠擦着手里的单刀,眼神像老鹰一样,死死盯着全队,半个偷懒的都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秦明在另一头,对着几个笨手笨脚的新兵摇头叹气,嘴里嘟囔著“底子太差,得加练”。
祝荣站在暗处看了片刻,转身默默回了后院。
扈三娘早就在屋里等着他,桌上摆着热乎的宵夜。
一碗鸡汤面,一碟撒满糖霜的桂花糕,香气扑鼻。
看见祝荣进来,她立刻把面推到他面前,语气温柔。
“荣哥来了。快吃,刚热好的。”
祝荣坐下,随口问:“三娘,你吃过了?”
“早吃过了,就等你来了。”
扈三娘托著下巴,看着祝荣吸溜面条,满眼笑意。
“荣哥,你白天在高台上说的那番话,真提气,听得我都热血沸腾。”
祝荣抬头:“你说的哪番话?”
“就是那句,没有废物,只有懒蛋。”
祝荣笑了笑,继续埋头吃面。
扈三娘又轻声说:“新兵们私底下都传,说你是天底下少有的大善人。”
祝荣几口把面条吃完,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然后看着扈三娘,语气认真。
“三娘,我觉得我从来不是什么善人。”
“我只是个,想带着身边的人好好活着,幸福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