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维加斯的场馆里空调开得很足，但此时球场上的温度却热得烫手。
湖人对阵凯尔特人。
黄绿大战。
哪怕只是夏季联赛，哪怕场上全是如果不看名册都叫不出名字的菜鸟，只要那两件球衣凑在一起，空气里就会充满火药味。
凯尔特人那边，一个身穿36号球衣的黑壮汉正在疯狂撕咬湖人的后卫线。
这不仅是一头野兽，更是一头带着脑子的野兽。
“软蛋！你的球裤是不是湿了？”
“洛杉矶的娘娘腔！”
斯玛特一边喷著垃圾
“砰！”
又是一次结结实实的肉搏。
克拉克森被撞得趔趄，手里的球差点脱手。
裁判员没响哨。
这是斯玛特聪明的地方，他所有的发力都在规则边缘，用胸膛，用大腿，唯独不用手推。
“该死！”
克拉克森心态崩了，试图强行运球突破，结果被斯玛特那双快得惊人的手一把切掉。
反击，暴扣。
凯尔特人替补席上一片鬼哭狼嚎。
场边，马德森教练把战术板捏得嘎吱作响。
他看了一眼替补席末端。
那个华裔小子正抱着保温杯，眼神居然在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具发呆，完全没有一点身为球员的紧迫感。
“陈！”
马德森吼了一嗓子。
“上去换下乔丹（克拉克森）。”
“告诉那个波士顿的胖子，这里是篮球场，不是橄榄球场。
陈凡慢吞吞地放下保温杯，紧了紧鞋带，起身走到技术台。
看到陈凡上场，原本还在怒吼庆祝的斯玛特停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着毫无肌肉维度的黄皮肤后卫，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中医？”
“听说你会扎针？”
斯玛特凑近陈凡，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待会儿我会把你的针塞进你的屁股里。”
陈凡面无表情，甚至还伸手帮斯玛特理了理歪掉的球衣领口。
“你印堂发黑，最近是不是便秘？”
斯玛特愣住了。
这什么路数？
没等他反应过来，裁判员哨响，比赛继续。
陈凡持球。
他运球的姿势很高，看起来松松垮垮，全是破绽。
斯玛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就好比一只肥美的羚羊站在了饿狼面前。
“死吧！”
斯玛特没有任何保留，重心压低，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挺挺地朝着陈凡的持球手冲了过去。
这种冲抢，带着连人带球一起撞飞的气势。
如果是克拉克森，这会儿已经被撞飞到底线摄影师怀里了。
但陈凡没动。
就在斯玛特那宽厚的肩膀即将触碰到陈凡身体的一刹那。
陈凡的左脚微微向后撤了半步。
圆规画圆。
他的身体像是突然变成了一扇旋转门。
斯玛特那足以撞碎胸骨的力量，全部打在了一团棉花上。00小税蛧 已发布嶵新漳结
不仅没有撞到实处，反而因为惯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两步。
陈凡的手腕轻轻一抖。
球从背后绕过，人已经贴著斯玛特失去平衡的身体抹了过去。
急停，跳投。
“唰。”
篮球空心入网。
陈凡落地，看着差点摔个狗吃屎的斯玛特，语气平淡。
“下盘虚浮，肾气不足。”
“年轻人，少熬夜，少看那些不该看的网站。”
斯玛特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这种羞辱比在他头上暴扣更难受。
作为防守悍将，被人用这种散步一样的方式戏耍，简直是职业生涯的污点。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比赛变成了斯玛特的个人发泄秀。
他在防守端动作越来越大。
肘击、顶膝、暗中推搡。
每一次身体接触，都伴随着肌肉碰撞的闷响。
陈凡始终不紧不慢。
面对斯玛特那狂风暴雨般的逼抢，他就像大海上的一叶扁舟。
看着随时会翻，但就是不翻。
沾、粘、连、随。
每当斯玛特发力，陈凡总能精准地预判到力量的来路，然后顺势化解，甚至借力打力。
第三节中段。
斯玛特彻底红了眼。
他在一次进攻中，面对陈凡的防守，没有选择传球，而是直接沉肩，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沉肘动作，直奔陈凡的肋骨。
这一下要是挨实了，至少断两根骨头。
陈凡眼皮都没抬。
他在斯玛特撞上来的那一刻，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斯玛特的手肘外侧。
四两拨千斤。
牵引，旋转。
陈凡的手指顺着斯玛特的尺骨往下一捋，正好按在麻筋上。
斯玛特半边胳膊一麻。
紧接着，陈凡顺着他冲撞的力道，往旁边轻轻一带。
“走你。”
斯玛特只觉得一股怪力牵引著自己。
那一身蛮力根本刹不住车。
“轰！”
一百公斤的身体像是失控的卡车，直接飞出了底线，把场边那台价值不菲的高清摄像机撞得粉碎。
零件散落一地。
斯玛特狼狈地从这堆电子垃圾里爬出来，头上还挂著一根断掉的数据线。
“他推我！裁判员！这是推人！”
斯玛特冲著裁判员咆哮，唾沫星子喷出两米远。
裁判员摊手。
刚才那个回合，从任何角度看，都是斯玛特自己冲太猛刹不住车，陈凡的手只是轻轻搭了一下，甚至连发力的动作都没有。
这就是太极的高明之处。
不顶不抗，借力打人。
“技术犯规！波士顿36号！”
裁判员本来就对斯玛特之前的脏动作不满，这会儿见他还敢咆哮，直接给了一个t。
加上上半场那个，两次技犯。
驱逐出场。
斯玛特气得要把球衣撕碎。
他恶狠狠地瞪着那个站在场上一脸无辜的华裔小子。
如果眼神能杀人，陈凡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你给我等著！”
斯玛特经过陈凡身边时，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
“下次见面，我会撞断你的每一根骨头。”
陈凡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甚至还好心地帮斯玛特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欢迎光临。”
“正好最近医馆生意淡，骨折我有特长。”
“给你打八折，熟人价。”
斯玛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被助教连拖带拽地拉进了球员通道，临走前还踹翻了场边的垃圾桶。
没了这条疯狗，凯尔特人的防线瞬间崩塌。
陈凡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得分。
他站在高位，用那种看似漫不经心的传球，把凯尔特人的内线拆解得支离破碎。
兰德尔扣爽了。
克拉克森投嗨了。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
湖人队大胜20分。
场边，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球探们，此刻都在疯狂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
不再是那个只会投篮的软蛋。
而是一个懂得利用规则、利用身体力学，甚至能把情绪控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球痞。
陈凡走向更衣室。
他没有理会场边记者的呼喊，手里依旧捏著那个红色的保温杯。
刚才那场对抗，虽然看着轻松，但实际上消耗不少。
太极虽然省力，但时刻保持精神高度集中去“听劲”，极费心神。
“得补补。”
陈凡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
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