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荷尔蒙和汗水混合的味道。萝拉晓说 罪新漳洁埂薪筷
还有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今天的比赛强度极大，加上马德森那个变态之前安排的魔鬼训练，这帮年轻人的肌肉现在都在尖叫。
兰德尔瘫在椅子上，两条腿架在按摩滚轴上，表情痛苦得像是正在生孩子。
“法克我的大腿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了。”
“感觉里面塞满了石头。”
克拉克森也好不到哪去，正趴在理疗床上，让队医用手肘帮他放松背部肌肉。
唯独陈凡。
他坐在角落里，神色如常。
手里那个红色的保温杯正冒着袅袅热气。
一股奇怪的味道飘散开来。
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中药苦味，而是一种带着草木清香，又混杂着某种辛辣气息的怪味。
兰德尔吸了吸鼻子。
他早就对陈凡那个杯子好奇得要死。
每次训练完，这小子只要喝上两口，不出半小时又是生龙活虎，连气都不带喘的。
“嘿，陈。”
兰德尔把头凑了过来，那张大脸上写满了探究。
“你那里头装的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某种东方的秘密类固醇？或者是某种合法的兴奋剂？”
陈凡瞥了他一眼，把杯盖拧紧了些。
“想知道？”
“这是我的独家配方，名叫‘回阳救逆汤’的改良版。”
“专门针对大运动量后的气血亏空和乳酸堆积。”
兰德尔没听懂那些专业名词，但他听懂了最后半句。
“那就是能解乏？”
兰德尔眼睛亮了。
“给我整一口？就一口。”
旁边趴着的克拉克森也挣扎着抬起头。
“我也要！我都快散架了！”
更衣室里其他的球员也都看了过来。
经过这两场比赛，再加上科比那个特殊的态度，没人再敢把陈凡当成一个普通的饮水机管理员。
在这个实力说话的地方，只要你有本事，你放个屁都是香的。
陈凡犹豫了一下。
“这玩意儿味道不太好。”
“而且药力有点猛，我怕你们虚不受补。”
“少废话！我又不是娘们儿！”
兰德尔直接伸手就要抢。
陈凡侧身避开，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一次性纸杯，小心翼翼地倒出了大概只有瓶盖那么一点的黑色液体。
极黑。
粘稠得像是石油。
“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凡把纸杯递给兰德尔。
兰德尔一脸不屑。
“我是喝龙舌兰长大的，这算什么”
他仰头，一口闷。
下一秒。
兰德尔的表情凝固了。
五官开始以一种不符合人体解剖学的方式扭曲。
眉毛拧成了麻花，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咳咳咳咳！”
那种感觉，就像是吞下了一把烧红的炭，又或者是喝了一口混合了洗脚水、辣椒油和发霉树皮的毒药。
直冲天灵盖。
“水！水！”
兰德尔掐著自己的脖子，冲向饮水机，一连灌了三瓶冰水才缓过来。
“你想谋杀我吗？！”
兰德尔指著陈凡，眼泪都呛出来了。
“这他妈是什么生化武器？”
更衣室里哄堂大笑。
克拉克森幸灾乐祸地拍着床板。
“朱利叶斯，你那表情刚才应该拍下来，绝对能上沙克五大囧！”
陈凡慢悠悠地收拾著自己的东西。
“别急，等五分钟。”
更衣室里又恢复了吵闹。
大家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当是陈凡搞的一个恶作剧。
然而。
四分钟过去。
原本还在揉着大腿喊疼的兰德尔，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疑惑地动了动那条粗壮的大腿。
那种如同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感，正在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从胃部扩散开来的一股暖流。
热。
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的热。
原本僵硬酸痛的肌肉纤维，在这股热流的冲刷下，变得松弛、舒展。
“这”
兰德尔站起身。
他试着做了个深蹲，又跳了两下。
轻盈。
就像刚睡醒一样充满了活力。
“我的天！”
兰德尔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凡，又看了看那个保温杯。
“神了！”
“我感觉我现在还能再去打一场背靠背！”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扔进了更衣室。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运动员最怕什么？伤病和疲劳。
如果在季后赛那种高强度的赛程里，能有这种瞬间恢复体能的神器，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多一条命！
克拉克森从床上弹了起来，顾不上背还痛，冲到陈凡面前。
“给我来一口！我也要！”
“我也要！”
“陈！好兄弟，分我一点！”
一时间，陈凡被一群只穿着内裤的壮汉团团围住。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非法集会。
陈凡护住怀里的保温杯，像是护着金条。
“没了没了！”
“这药材很贵的！”
“那一小口就要几百美金的成本，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陈凡这一喊，反而更加坐实了这东西的珍贵。
“我出钱！”
克拉克森从更衣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叠美金拍在椅子上。
“这一千全是你的，给我倒一杯！”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嚷嚷着要买。
nba球员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只要能保养身体，哪怕是喝尿他们都愿意尝试，更别说这种真有奇效的药汤。
陈凡看着那叠绿油油的美金，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鱼儿上钩了。
打球只是副业。
把陈氏医馆开遍全美，把那些昂贵的中草药卖出天价，才是正经事。
“行吧。”
陈凡勉为其难地收起钱。
“看在队友的份上，每人限购一口。”
“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是独家配方，谁要是敢拿去化验成分或者泄密”
陈凡指尖夹着一根银针，在灯光下晃了晃。
“我就让他下半辈子都不举。”
众人只觉得胯下一凉，纷纷点头如捣蒜。
就在更衣室变成临时药铺，生意火爆的时候。
大门被人推开了。
马德森教练站在门口，皱着鼻子嗅了嗅这满屋子的怪味。
“你们在干什么？煮火锅吗？”
看到这群人围着陈凡，马德森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没多问，只是指了指陈凡。
“陈。”
“别卖你的神仙水了。”
“收拾一下，立刻去楼上办公室。”
马德森的表情有些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担忧。
“米奇（库普切克）找你。”
更衣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通常这种被管理层紧急召唤，要么是交易，要么是裁员，要么是更大的麻烦。
毕竟陈凡现在连正式合同都没有。
陈凡盖上保温杯，把那一叠美金塞进包里。
“谢了，教练。”
他背起帆布包，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去赴一场普通的饭局。
走出更衣室。
走廊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陈凡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这一关，恐怕比对付斯玛特要难得多。
那是资本的博弈。
也是他在nba真正立足的第一张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