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的记分牌红得刺眼。晓税宅 首发
38：50。
湖人落后十二分。
第二节刚过半。
”生吞活剥了。
这就一头穿着球衣的怪兽。
他挂在篮筐上，双腿骑在萨克雷的脖子上。
哐当。
篮架在哀鸣。
霍华德落地，冲著湖人板凳席大吼，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萨克雷双手叉腰，大口喘气，眼神涣散。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包夹！该死的！给我包夹他！”
斯科特在场边把战术板拍得震天响。
湖人的防守阵型收缩。
球传到了外线。
阿里扎手起刀落。
三分命中。
分差到了十五分。
这就是火箭队的阳谋。
你要么被魔兽在内线锤死，要么被外线的射手群投死。
“换人。”
斯科特没辙了。
他看向刚休息了没几分钟的陈凡。
陈凡放下保温杯，紧了紧裤腰带。
“我不打五号位。”陈凡上场前嘟囔了一句，“那家伙身上汗味太重，熏人。”
说是这么说。
但就在下一个防守回合。
错位发生了。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挡拆。
陈凡被留在了低位。
而站在他面前的
斯台普斯中心发出一阵惊呼。
这就像是一辆重型坦克面前站着一辆自行车。
霍华德笑了。
笑得很开心。
他张开双臂，把那个硕大的屁股撅起来，示意队友拉开。
“每个人都滚开！”
霍华德大喊。
“我要在这个功夫小子头上扣篮！我要把他扣进地里！”
哈登在弧顶坏笑，把球吊了进去。
霍华德接球。
背身。
他感受了一下身后的重量。
轻。
太轻了。
简直就像没人在防守。
“准备好起飞了吗，小家伙？”
霍华德猛地吸了一口气，肌肉紧绷。
嘭！
第一下撞击。
陈凡没动。
但他脚下的地板似乎颤了一下。
这力量确实大。
那是纯粹的蛮力。
“还挺硬？”霍华德诧异了一下。
他决定不再试探。
全力。
背转身。
发力。
霍华德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左肩，像是一个攻城锤，狠狠地向身后撞去。
按照物理学定律。
陈凡会被撞飞至少三米。
现场的胆小女球迷已经捂住了眼睛。
就在那两坨巨大的肌肉即将把陈凡撞碎的一刹那。
陈凡的左脚，轻轻往后撤了半步。
不是逃跑。
而是把身体侧开了一个四十五度的夹角。
太极。
八卦步。
“走你。”陈凡嘴唇微动。
霍华德那势大力沉的一撞，在这个点上，落空了。
他撞在了一团空气上。
所有的力量无处着力，惯性却还在推着他向前。
霍华德失去了平衡。
那个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倒塌的塔楼，踉踉跄跄地往前冲。
啪。
陈凡顺手在他手腕上一切。
球掉了。
霍华德整个人脸朝下，轰然趴在地板上。
就在他的脸即将和地板亲密接触的时候。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球衣后领。
陈凡提了他一把。
不是好心。
是怕这大块头摔坏了这块昂贵的地板。
“这”
解说席上的巴克利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甜甜圈掉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防守？我不理解！霍华德像是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奥尼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是技巧！沙克我当年要是会这一招，我也不会只有四个戒指！”
陈凡没理会地上的霍华德。
他捡起球。
长甩前场。
科比接球暴扣。
霍华德从地上爬起来。
脸红得像猴屁股。
太丢人了。
堂堂联盟第一中锋，被一个落选秀像耍猴一样戏弄。
霍华德怒了。
下一个回合。
他在拼抢篮板的时候，动作变了。
那双铁肘高高架起。
这不是抢篮板。
这是要杀人。
在球弹出来的瞬间。
霍华德一肘子朝着身后的陈凡挥了过去。
带着风声。
这要是打实了，鼻梁骨绝对粉碎。
陈凡的眼睛眯了一下。
“找死。”
他的身体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一步。
身形如燕子掠过水面，诡异地一矮。
那只铁肘擦著陈凡的头皮扫过。
就在两人错身的一那零点几秒。
陈凡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快如闪电。
点在了霍华德右侧腋下三寸的位置。
极泉穴。
心经的起始点。
通心脏，主上肢麻痹。
没有任何声响。
霍华德却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那条原本充满了爆炸力量的右臂，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筋。
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怎么回事？
霍华德惊恐地发现，无论大脑怎么发指令，那条胳膊就是抬不起来。
就像是信号断了。
陈凡轻松地在霍华德头顶点到了篮板球。
拨给了外线的林书豪。
“裁判员！他用妖术！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霍华德冲著裁判员咆哮。
他举著那条软塌塌的胳膊。
裁判员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慢动作回放。
屏幕上。
陈凡只是在躲避肘击的时候，手指好像蹭了一下霍华德的腋窝。
那是正常的身体接触。
或者是挠痒痒？
“没有任何犯规。”裁判员摊手，“德怀特，注意你的挥肘动作。”
霍华德快疯了。
这不仅手麻，心更慌。
攻防转换。
陈凡持球。
他在弧顶看着霍华德。
勾了勾手指。
“你不是要教训我吗？来。”
霍华德咬著牙扑出来。
他不信邪。
陈凡开始运球。
左右变向。
幅度极大。
霍华德跟着左右摇摆。
那种巨大的体重在频繁的变向中成了累赘。
就在霍华德重心完全向左偏移的时候。
陈凡突然急停。
旱地拔葱。
教科书般的急停跳投。
这一下太突然。
霍华德想要强行扭回重心去封盖。
“咯嘣。”
一声只有霍华德自己能听到的脆响。
膝盖里传来了剧痛。
他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颗橘红色的皮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陈凡落地。
他没有看篮筐。
而是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霍华德。
眼神里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让人发毛的冷静。
“起来吧。”
陈凡淡淡地说道。
“你的左膝半月板，磨损度已经超过百分之六十了。”
霍华德正要骂出口的脏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他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这是火箭队的最高机密。
只有他和队医知道。
连媒体都不知道他的膝盖隐患这么严重。
“你发力习惯不对。”
陈凡指了指霍华德的脚尖。
“外八字太严重，落地总是后脚跟先着地。震荡力全被膝盖吃了。”
“再这么打下去。”
陈凡转身往回跑。
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顶多三年。”
“你就只能去省打那种表演赛了。”
霍华德跪在地上。
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那条刚才还麻痹的胳膊，现在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个菜鸟
到底是打球的，还是算命的？
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
湖人虽然还落后五分。
但气势全回来了。
陈凡走到科比身边。
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那个大个子已经废了。”
陈凡看着不远处还在揉膝盖的霍华德。
“他是心病，也是身病。”
“下半场。”
陈凡拍了拍科比的后背。
“该你收比赛了，老家伙。”
科比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快二十岁的年轻人。
嘴角那抹笑容越来越大。
“好。”
科比只说了一个字。
但那双眼睛里。
黑曼巴的毒牙，已经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