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的掌声稀稀拉拉。
甚至还有几声嘘声。
那是给斯科特的。
这个时候换上一个落选秀？
还是在这么关键的追分时刻？
所有人都觉得斯科特是放弃治疗了。
哈登持球。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陈凡。
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一个连肌肉线条都不明显的黄种人。
哈登开始运球。
胯下。
左手换右手。
那种独特的节奏感。
他在等。
等陈凡重心移动的那一瞬间。
只要陈凡敢动，他就会立刻贴上去造犯规。
或者一个加速过个干净。
但陈凡没动。
他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在那里。
双手自然下垂。
膝盖微曲。
整个人像是个挂在衣架上的旧衣服。
没有重心？
不。
是全是重心。
那是太极拳里的“中正安舒”。
哈登的连续胯下运球像是对着空气在表演。
陈凡的眼睛根本不看球。
甚至不看哈登的肩膀。
他就盯着哈登的肚脐。
那是人体的丹田所在。
无论四肢怎么晃，丹田不动，人就不动。
哈登急了。
这家伙怎么像个木桩子？
既然你不动，我就撞动你。
哈登突然压低重心。
那是他最擅长的强突。
那宽厚的肩膀带着两百多磅的体重，像是一辆重型卡车直接撞向陈凡的胸口。
他在找身体接触。
只要撞上，要么陈凡被弹飞，要么陈凡伸手阻挡犯规。
“来了。”
场边的科比眼睛一亮。
就在哈登的肩膀即将撞上陈凡胸口的千钧一发之际。
陈凡动了。
不是后退。
也不是硬顶。
他的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顺着哈登撞过来的方向，侧身一让。
那是太极拳里的“听劲”和“化劲”。
你不来，我不动。
你若来，我借力。
哈登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团棉花里。
原本预想中的那种坚硬的阻力完全没有出现。
那股巨大的冲撞力无处宣泄。
全部作用在了哈登自己身上。
“我想靠你，你却是个坑？”
哈登的重心瞬间失衡。
那个原本稳健的欧洲步变了形。
他踉踉跄跄地向前冲去。
脚下的球鞋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吱——”
哈登努力想要控制住身体，但那股惯性太大。
他直接冲出了底线。
差点撞上那台价值几十万的摄影机。
球滚出了界外。
裁判员的哨子含在嘴里，却吹不响。
怎么吹？
陈凡双手摊开，就在原地站着，连衣服角都没碰到哈登。
是哈登自己像个醉汉一样冲出去的。
“失误！哈登踩线失误！”
解说员惊呼出声。
“陈凡做了什么？他好像什么都没做！这就是东方的神秘力量吗？”
哈登从地上爬起来。
脸上的大胡子都在颤抖。
那是羞怒。
他狠狠地瞪着陈凡。
陈凡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说过。”
“你下盘虚浮。”
“只要撤掉那个支撑点，你自己就倒了。”
哈登没有回话。
他接过队友发的底线球。
眼神变得凶狠。
下一个回合。
哈登卷土重来。
这次他不突了。
他在三分线外面对陈凡。
连续的胯下运球。
然后猛地向后一撤。
那标志性的后撤步三分。
这招他练了成千上万次。
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只要撤步，空间就出来了。
陈凡这次没有站在原地。
在哈登撤步的起势刚出来的一瞬间。
陈凡往前踏了一步。
正好卡在了哈登蹬地发力的那条路线上。
这就是“封门”。
但哈登毕竟是巨星。
他在空中强行调整了姿态，还是要投。
陈凡没有起跳封盖。
因为起跳就意味着失去重心，意味着给哈登造犯规的机会。
陈凡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在那只手掌即将接触到哈登视线的时候。
手腕翻转。
画了一个圆。
动作轻柔，缓慢。
就像是在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大爷在推云手。
但这只手，正好挡住了哈登瞄准篮筐的那条视线。
更诡异的是。
随着陈凡的手掌划过。
哈登感觉眼前的空气似乎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扭曲。
那是“气”的扰动。
哈登的节奏乱了。
这一球投出去的感觉完全不对。
“当。”
篮球重重地砸在篮筐前沿。
弹起。
陈凡收回手。
双脚猛地跺地。
“千斤坠”。
他并不高跳。
而是用那股沉稳的力量卡住了想要冲抢篮板的霍华德。
那种力量不是来自于肌肉。
而是来自于大地的反作用力。
霍华德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山。
陈凡轻松摘下后场篮板。
攻防转换。
陈凡持球推进。
刚过半场。
一条疯狗扑了上来。
火箭队的防守恶棍。
他不在乎球在哪里，他只在乎能不能让人难受。
贝弗利贴著陈凡的身体。
那双手不断地在陈凡腰间和小臂上做着各种隐蔽的小动作。
甚至试图去掏球。
陈凡没有慌乱。
他背过身。
护住球。
就在贝弗利的手想要再次侵犯他的时候。
陈凡的肩膀突然一抖。
看似幅度很小。
但在接触点上，一股螺旋劲爆发出来。
“崩。”
贝弗利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那股震荡力顺着手臂直冲肩膀。
贝弗利痛呼一声，下意识地甩开了手。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空档。
陈凡手腕一抖。
一记击地传球。
篮球像是一枚精确制导的导弹。
穿过了两名防守球员的裤裆。
“轰！”
希尔暴扣得手。
斯台普斯中心沸腾了。
这一攻一防。
行云流水。
就像是在看功夫电影。
哈登看着记分牌上缩小的分差。
他的眼睛红了。
他要找回场子。
这是他的球队，这是他的舞台。
哈登再次要球。
他示意所有人拉开。
他要单挑陈凡。
这是巨星的尊严之战。
哈登加速。
这次他用了全力。
在冲到罚球线的时候。
他突然停住。
那是急停跳投的假动作。
陈凡没动。
哈登顺势起球。
但他并没有投篮。
而是把两只手臂故意往陈凡的手臂上靠。
这是他最无赖的一招。
只要接触，就是犯规。
陈凡看着那双主动送上门来的手臂。
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你自找的。”
陈凡没有躲。
他的手指顺势搭在了哈登的手肘内侧。
那里有一个穴位。
名叫“曲池”。
大肠经的合穴。
主治手臂痹痛。
但在武术里。
那是卸骨拿筋的要害。
陈凡的拇指在那个点上。
轻轻一按。
甚至没有用力。
只是透了一股暗劲进去。
“啊！”
哈登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不是骨折的疼。
而是一种极度的酸麻。
就像是手肘撞到了麻筋，但那感觉放大了十倍。
半边身子瞬间就麻了。
那双原本紧紧抱着篮球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篮球掉落。
陈凡眼疾手快。
一把抄起掉落的篮球。
没有任何停顿。
直接传给了早已快下的科比。
科比接球。
前场无人防守。
那是一个久违的战斧劈扣！
“duang！”
全场炸裂。
哈登捂著胳膊，还在冲著裁判员大喊大叫。
“他打手！这是犯规！他刚才差点把我的胳膊卸下来！”
三个裁判员聚在一起看回放。
大屏幕上反复播放著刚才的慢动作。
画面极其清晰。
陈凡的手指只是轻轻搭在了哈登的手肘上。
甚至可以说是“抚摸”了一下。
没有任何拉拽、推搡或者击打的动作。
反而是哈登自己突然松手把球扔了。
“没有犯规。”
裁判员做出了手势。
这是一个干净的抢断。
哈登傻眼了。
他不敢相信地揉着还在发麻的手肘。
那种酸胀感还没消退。
陈凡慢慢地从哈登身边走过。
他没有看大屏幕。
而是低头看着还在怀疑人生的哈登。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叫点穴。”
“不过根本原因是你的经络太堵了。”
陈凡指了指哈登的腰。
“肾气太虚，连球都拿不稳了吗？”
“我都说了。”
“少去点夜店。”
“那玩意儿，真伤身。”
哈登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
第一次。
他对这这片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产生了一丝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还有。
他的手肘，是真他妈的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