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今晚座无虚席。
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和荷尔蒙的味道。
虽然只是对阵萨克拉门托国王队这样一支不算强队的比赛，但因为那个“绯闻之王”的存在，这场比赛的关注度直逼季后赛。
客队更衣室的大门敞开着。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怒吼声。
“该死的空调！为什么是热风！”
“这破地方是想热死谁吗！”
这个联盟里脾气最火爆的大个子，此刻正处于暴走的边缘。
湖人这边。
更衣室里其乐融融。
大家还在拿陈凡的绯闻开涮。
陈凡没理他们。他正坐在角落里，透过半开的门缝，远远地观察著正在热身的考辛斯。
那家伙太壮了。
两米一一的身高，一百二十公斤的体重。
站在那就跟一座肉山似的。
此刻，考辛斯正对着篮球架发泄。
每一次扣篮都像是要还要把篮筐拽下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那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眼白部分布满了红血丝。
“印堂发赤。”
“目赤肿痛。”
“情绪暴躁。”
陈凡嘴里嚼著一片西洋参，那是用来提神补气的。
“这是典型的肝阳上亢。”
“肝火太旺，烧脑子。”
斯科特拿着战术板走进来。
他在上面画了个圈，重重地点了几下。
“今晚的重点。”
“考辛斯。”
“这家伙最近状态火热，场均28分12个篮板。”
“我们要死顶他！”
“朱利叶斯。”斯科特看向兰德尔，“你是首发大前锋，给我顶住他！”
兰德尔看了一眼对面半场那个正在咆哮的巨兽。
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这哪是顶住啊。
这是要去填海。
比赛开始。
不出所料。
国王队的战术很简单：把球给考辛斯，其他人拉开。
第一节。
这成了兰德尔的噩梦。
考辛斯在内线简直就是翻江倒海。
他接球。
甚至不需要假动作。
直接用那个宽厚的后背往后一靠。
嘭！
那种肌肉撞击的声音，听着都疼。
兰德尔虽然也壮，但在考辛斯面前就像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孩子。
直接被撞飞到底线。
考辛斯转身暴扣。
落地后，他冲著倒在地上的兰德尔怒吼，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太软了！”
“你们没人了吗！”
裁判员哨响。
技术犯规。
但考辛斯根本不在乎。他依然喋喋不休，那张大脸几乎要贴到裁判员的鼻子上。
五分钟。
考辛斯已经拿了10分5个篮板。
湖人的内线被打穿了。
萨克雷上去顶了两分钟，赔了两次犯规，灰溜溜地下来了。
斯科特在场边急得直转圈。
他看了一眼替补席。
没人了。
能用的肉盾都用完了。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最末端那个正抱着保温杯喝水的身影上。
虽然不想承认。
但这个时候，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零点墈书 无错内容
“陈！”
斯科特挥挥手。
“上去试试。”
全场欢呼。
观众等的就是这一刻。
陈凡慢悠悠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球衣，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西洋参。
他走到技术台。
考辛斯正嚼著牙套，一脸不屑地看着这个还没他肩膀高的小个子。
“这就是那个靠女人上头条的家伙？”
考辛斯的声音很大。
“这就是你们的秘密武器？”
“我会把他撕成碎片的。”
陈凡没说话。
他甚至懒得看考辛斯一眼。
他在调整呼吸。
气沉丹田。
脚下微微错开。
比赛继续。
国王队进攻。
没有任何悬念，球还是给了考辛斯。
他要单吃陈凡。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考辛斯在高位持球。
他看着面前瘦弱的陈凡，露出残忍的笑容。
加速。
冲撞。
这一百二十公斤的肉弹战车，带着呼啸的风声冲了过来。
如果是普通球员，这时候要么造进攻犯规，要么直接被撞飞。
但陈凡没动。
直到考辛斯的肩膀即将触碰到他胸口的一刹那。
陈凡动了。
他不退反进。
脚下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是八卦掌里的“趟泥步”。
身体像是抹了油的泥鳅，贴著考辛斯的发力侧滑了过去。
这不是躲避。
这是卸力。
考辛斯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团空气。
原本准备好的对抗力道完全落空。
那种巨大的惯性让他收不住脚。
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两步，重心彻底失衡。
就在这一瞬间。
陈凡的手像毒蛇一样探出。
轻轻一捅。
啪。
球掉了。
考辛斯还在跟空气搏斗，陈凡已经捡起球，像一阵风一样冲向了前场。
陈凡没有急停跳投。
他放慢了节奏。
左一步。
右一步。
一个慢得令人发指的欧洲步。
盖伊起跳封盖，却发现自己跳早了。
等他落地的时候，陈凡才慢悠悠地把球挑进篮筐。
两分打进。
全场沸腾。
考辛斯气炸了。
那张大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下一个回合。
他像疯了一样要球。
他要找回场子。
他要把这个让他出丑的小个子碾碎。
考辛斯再次拿球。
这一次，他更加凶狠。
眼看就要发作。
陈凡突然贴了上去。
这动作很危险。
但在贴近的一瞬间。
陈凡凑到考辛斯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在凌晨一点到三点莫名醒来？”
这句话就像是个定身咒。
考辛斯那即将爆发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和惊恐。
怎么可能？
这是他的秘密。
最近半个月，他几乎每天都是那个点醒，然后就再也睡不着，心里燥热得想打人。
“你怎么知”
考辛斯下意识地想问。
高手过招，哪容得下半分走神。
就在他这短暂的一愣神功夫。
陈凡的手再次探出。
切球。
干净利落。
球又丢了。
考辛斯恼羞成怒。
被戏耍的感觉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炸药桶。
他下意识地挥起肘子，那是纯粹的报复动作，直奔陈凡的脑袋而去。
这一肘要是打实了。
陈凡得当场脑震荡。
但陈凡早有准备。
缩颈。
藏头。
整个人像乌龟一样缩了一下。
肘子擦著头皮飞过，带起一阵劲风。
嘟！
裁判员的哨子响了。
这动作太大了。
性质恶劣。
直接是一个二级恶意犯规。
再加上之前的那个技术犯规。
驱逐出场！
考辛斯彻底疯了。
他冲著裁判员咆哮，想要冲过去理论，被几个队友死死抱住。
“冷静！德马库斯！冷静！”
他被拖向球员通道。
路过陈凡身边的时候，他还在骂骂咧咧。
陈凡一脸淡定。
他从那个帆布包的小侧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顺手塞进了考辛斯的球袜里。
“别生气。”
“气大伤肝。”
“那是肝经当令的时辰。”
“你这肝火都要把天灵盖顶飞了。”
“这是我的出诊电话。”
“记得打给我。”
“不然不出三个月，你这眼睛就得看不清东西了。”
考辛斯愣是被这句话给噎住了。
他瞪着陈凡。
本来想骂人的嘴，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看着考辛斯被推走的背影。
陈凡拍了拍手。
这比赛。
比治病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