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波特海滩。
科比的豪宅。
这里没有媒体的聚光灯。
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以及。
科比那压抑的低吼声。
宽大的客厅已经被改成了一个临时诊疗室。
所有的家具都被搬空。
只留下一张特制的按摩床。
科比坐在床上。
双手被两条厚实的棉布条死死绑在床架上。
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因为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今天是“黑玉断续膏”疗程的第二十一天。
也是最关键的“换皮期”。
陈凡坐在小马扎上。
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很吓人的梅花针。
那种针头不是一根。
而是七根细小的银针捆在一起，像一朵梅花。
“开始了。”
陈凡的声音很冷。
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科比点点头。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种痒。
比断跟腱时的剧痛还要折磨人。
就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膝盖骨头缝里爬。
钻心的痒。
那是新肉在长，死皮在退。
也是毒素在往外排。
如果不把这股毒血排干净，这腿就好不彻底。
陈凡手腕一抖。
哒哒哒。
梅花针在科比那肿胀发紫的膝盖上快速叩刺。
声音很清脆。
每一次起落，都会带出一小股黑色的血液。
那是陈年淤血。
也是阻碍经络通畅的罪魁祸首。
瓦妮莎站在一旁。
双手紧紧捂著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场面太血腥了。
整个膝盖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
但科比一声没吭。
他死死咬著牙关。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
甚至能听到牙齿摩擦发出的咯吱声。
这种意志力。
让陈凡都不得不佩服。
是个狠人。
十分钟。
对于科比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好了。”
陈凡停下手。
此时流出来的血，已经变成了鲜红色。
这是好兆头。
气血通了。
陈凡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那种清凉的感觉瞬间压制住了那股钻心的奇痒。
科比长长出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背心湿透了。
贴在身上。
陈凡解开绑着科比双手的布条。
科比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了红印。
“感觉怎么样？”
瓦妮莎急忙拿过毛巾给科比擦汗。
科比动了动腿。
那种常年伴随的沉重感，似乎轻了不少。
“轻了。”
科比看着自己的膝盖。
“感觉里面那个生锈的轴承被换掉了。”
陈凡收拾著针具。
“别高兴太早。”
“这是刚通了淤。”
“接下来的三天。”
陈凡竖起三根手指。
表情严肃。
“绝对不能碰球。”
“连投篮动作都不行。”
“甚至走路都要拄拐。”
“必须静养。”
“让新肉长结实。”
科比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三天？”
“不行！”
“后天就是打骑士！”
“那是勒布朗！”
“我必须上场！”
对于科比来说，和勒布朗的每一次对决都是绝唱。
他不允许自己缺席。
陈凡没理他。
他把梅花针放进酒精盒里消毒。第一墈书惘 无错内容
“那是你的事。”
“你可以上场。”
“但后果自负。”
“现在的膝盖就是刚出窑的瓷器，没定型。”
“你要是强行发力。”
“那这五万美金的药钱不退。”
“而且。”
陈凡看了一眼科比。
“这腿就可以直接锯了。”
“以后你就坐轮椅看勒布朗打球吧。”
这话太毒了。
直接击中了科比的软肋。
科比还在挣扎。
“我就上去投两个篮”
“没门。”
这次说话的不是陈凡。
是瓦妮莎。
这个平时温婉的女人，此刻展现出了她在科比面前的权威。
“钥匙。”
瓦妮莎伸出手。
科比一脸无辜。
“什么钥匙？”
“球馆钥匙。”
“还有球鞋室的钥匙。”
“全部交出来。”
科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情不愿地指了指旁边的抽屉。
陈凡笑了。
治科比这种偏执狂。
就得让他在乎的人出手。
临走前。
陈凡路过那个巨大的酒柜。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瓶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红酒上。
虽然他不懂酒。
但他懂气。
这酒瓶周围的气场都不一样。
那是金钱的味道。
“那个”
陈凡指了指那瓶酒。
“刚才放血太多，需要补补气。”
“这酒我要了。”
“做药引子。”
科比现在没心情管酒。
他满脑子都是这三天不能摸球该怎么活。
摆摆手。
“拿走拿走。”
陈凡也不客气。
直接揣进帆布包。
回到公寓。
陈凡把那瓶价值连城的红酒打开。
没喝。
倒进了浴桶里。
那个狭小的浴室里瞬间充满了浓郁的酒香。
陈凡脱光衣服，坐进浴桶。
舒服。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拿几千美金一口的酒泡澡。
这种感觉确实有助于气血运行。
就在这时。
放在马桶盖上的手机响了。
湖人队的总经理，也是科比的前经纪人。
“陈！”
佩林卡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你火了！”
“彻底火了！”
“我有好消息。”
“耐克想找你聊聊球鞋合同。”
“还有佳得乐。”
“但我帮你挡了一下，价格还没谈拢。”
“不过有个来自中国的报价，我觉得很适合你。”
陈凡闭着眼睛，享受着红酒浴。
“卖药的？”
“呃差不多。”
“是一家做拔火罐器材的厂商。”
“他们想请你代言他们的新款真空拔罐器。”
“代言费很有诚意。”
陈凡睁开眼。
这倒是专业对口。
比起那些只会让他穿着球鞋乱跑的广告，这个靠谱多了。
“让他们先把样品寄过来。”
陈凡从浴桶里掬起一捧水。
“我是专业的。”
“要是吸力不够，或者是材质不行。”
“给再多钱也不接。”
“那是砸招牌。”
佩林卡连声答应。
挂断电话。
陈凡从浴桶里站起来。
擦干身体。
他走到阳台上。
洛杉矶的夜景很美。
霓虹灯闪烁。
但他看的不是灯。
他在吐纳。
腹式呼吸。
把城市里的浊气吐出去，把那点稀薄的天地之气吸进来。
虽然在这个钢铁森林里，灵气少得可怜。
但蚊子腿也是肉。
体内的那股气流，比之前壮大了一丝。
这是这段时间治病救人的回馈。
这就是他的道。
以医入道。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
正在播放espn的采访。
他在克利夫兰接受采访。
记者问到了即将到来的湖人客场之旅。
“我很期待见到科比。”
镜头里的勒布朗强壮得像一辆坦克。
那种肌肉线条，充满了爆发力。
“我也听说湖人有个有趣的落选秀。”
“那个会功夫的医生。”
勒布朗笑了。
露出一口大白牙。
“希望他的医术真的像传闻中那么神奇。”
“或许我也该去挂个号？”
这虽然是句玩笑话。
但陈凡的眼睛却亮了。
他看着屏幕里勒布朗那双脚。
哪怕隔着屏幕和球鞋。
作为医生的直觉，也能让他看透本质。
常年大体重高强度的急停变向。
勒布朗的脚趾严重变形。
尤其是大脚指。
那是拇外翻。
而且是重度的。
每次发力，那是骨头在磨肉。
但这铁人居然忍了这么多年。
陈凡转身回到屋里。
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小本子。
翻开一页。
那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一些名字。
他在“潜在优质客户”那一栏。
郑
并在后面画了三个大大的金钱符号。
“这哪是坦克啊。”
陈凡合上本子。
眼中精光闪烁。
“这明明就是个会打球的移动金矿。”
“脚趾矫正。”
“加上足底筋膜养护。”
“这单生意。”
“起码得收个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