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位于洛杉矶韩国城边缘的中餐馆。
招牌很旧。
门口挂著的红灯笼都有些褪色了。
但这里的包厢隔音效果极好。
适合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比如。
非法行医。
那个巨大的黑色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身后跟着一脸紧张的私人训练师麦克。
麦克怀里抱着一台携带型摄像机。
这是勒布朗的规矩。
任何针对他身体的治疗，都必须全程录像。
推开那个名为“花开富贵”的包厢门。
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陈凡正坐在那张大圆桌前。
桌上没有菜。
只有几块看起来很原始的木制夹板。
还有一碗黑乎乎、泛著油光的药膏。
那味道。
像是陈年的皮革混合著薄荷。
有点冲鼻。
“坐。”
陈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勒布朗摘下墨镜。
虽然是身家数亿的超级巨星。
但在医生面前。
每个人都是待宰的羔羊。
“脱鞋。”
“袜子也脱了。”
勒布朗照做。
当那双脚暴露在灯光下的时候。
连陈凡都不由得皱了皱眉。
太惨了。
那两个大脚趾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弯了一样。
大骨节向外突出，把皮肤撑得薄如蝉翼。
上面布满了老茧和淤血。
那是年复一年在球场上急停、变向留下的勋章。
也是折磨。
麦克赶紧打开摄像机。
陈凡戴上一双一次性的橡胶手套。
他伸手握住勒布朗的左脚。
那只脚比陈凡的手掌还要大上一圈。
陈凡的大拇指按在那块突出的骨头上。
稍微用了点力。
“嘶——”
勒布朗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
“这你也忍得住？”
陈凡摇摇头。
“骨头都快错位了。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经络也被压死了。”
“气血不通，这就是块死肉。”
勒布朗看着陈凡。
“西医说只能手术。”
“但我不能休息那么久。”
“而且手术会破坏我的运动神经。”
陈凡冷笑一声。
“手术那是把骨头锯掉。”
“我这是正骨。”
“把歪了的骨头给你掰回来。”
“再用药把韧带养软，重新定型。”
勒布朗眼睛亮了。
“真的？”
“不开刀？”
“不开刀。”
陈凡从包里掏出一根银针。
“但是得受点罪。”
“还有。”
“得花钱。”
勒布朗松了口气。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多少？”
陈凡伸出一只手掌。
翻了一下。
“五万？”勒布朗觉得这价格还算公道。
“一只脚。”
陈凡补充道。
“美金。”
“cash。”
勒布朗的眼睛瞪圆了。
“五万美金一只脚？”
“你这是在抢劫！”
“你知道我有最好的医疗团队”
陈凡打断了他。
指了指桌上那碗黑乎乎的药膏。
“那里面。”
“有一味主药。”
“叫虎骨。”
陈凡的声音压得很低。
充满了神秘感。
其实那就是普通的牛骨头。
只不过是用独门秘方炮制过七七四十九天。
但这帮老外不懂啊。
一听到“虎”这个字。
那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勒布朗不说话了。
他看着那碗药膏。
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行。”
“只要管用。”
“十万就十万。”
勒布朗一咬牙。
为了总冠军。
为了那该死的历史地位。
别说十万。
一百万他也掏。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忍着点。”
话音未落。
陈凡的手法突然变了。
分筋错骨手。
并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
就是快。
狠。
准。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是骨头复位的声音。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包厢。
甚至传到了隔壁的洗手间。
勒布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脸涨成了猪肝色。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多高。
麦克手一抖。
摄像机差点掉地上。
他想冲过来。
被陈凡一个眼神制止了。
“别动。”
“骨头刚归位。”
“动了就废了。”
勒布朗死死抓着桌沿。
把那张实木桌子抓出了几道指痕。
疼。
钻心的疼。
但疼过之后。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从脚趾传了上来。
那种时刻都在挤压神经的钝痛。
消失了。
陈凡动作飞快。
抓起那把黑乎乎的药膏。
均匀地涂抹在勒布朗红肿的脚趾关节处。
然后拿起两块木板。
用绷带熟练地固定住。
药膏一上身。
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包裹住了那团火辣辣的疼痛。
像是大热天喝了一杯冰镇雪碧。
爽到了骨头缝里。
十分钟后。
另一只脚也如法炮制。
又是同样的一声惨叫。
勒布朗瘫坐在椅子上。
满头大汗。
像是刚打完两个加时赛。
但他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双脚。
试着动了动脚趾。
那种久违的灵活感。
让他想哭。
“今晚睡觉把脚垫高。”
“这夹板三天后再拆。”
“药膏每天换一次。”
陈凡把剩下的药膏装进两个塑料盒子里。
推给勒布朗。
“那个”
陈凡并没有收工的意思。
他从包里又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瓷瓶。
“刚才你说发际线那事儿。”
“我有款新产品。”
“生姜何首乌浓缩液。”
“那是刺激毛囊再生的。”
“抹在头皮上，稍微按摩两分钟。”
“保证让你重回十八岁。”
勒布朗接过那个小瓷瓶。
打开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多少钱？”
“一万。”
“友情价。”
勒布朗这次没废话。
直接从包里掏出支票本。
刷刷刷。
十一万美金。
这钱花得值。
只要能让他这副身体多打几年。
这点钱就是毛毛雨。
半小时后。
勒布朗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一瘸一拐地走出了中餐馆。
那双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大脚。
在洛杉矶的夜色中格外显眼。
第二天一大早。
陈凡还没睡醒。
手机就炸了。
是科比。
“陈！”
“你个叛徒！”
“你居然给那个家伙治病？”
“你是想让他多拿几个冠军来超越我吗？”
科比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
显然是看到了八卦新闻。
陈凡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打了个哈欠。
“那是生意。”
“而且。”
“我给他是普通版。”
“那种药膏虽然管用，但只能管一时。”
“要想去根，还得长期保养。”
“你那可是至版。”
“用料都不一样。”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平复了一些。
“真的？”
“废话。”
“你是自己人。”
“他是行走的钱包。”
“能一样吗？”
科比哼了一声。
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今晚过来。”
“我要加练。”
“这膝盖感觉太好了，我要试试那个穴位按摩。”
挂断电话。
陈凡看着手机银行发来的入账短信。
心里美滋滋的。
十一万美金。
加上之前的诊费。
这个月已经赚了快二十万了。
这当医生。
确实比打球来钱快。
不过。
陈凡皱了皱眉。
他在网上查了一下最近的中药材价格。
全涨了。
尤其是唐人街的那几家药铺。
一看是他要的货。
价格直接翻倍。
这帮奸商。
那是知道他在给nba球星看病。
坐地起价。
就在这时。
视频电话响了。
屏幕上出现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背景是一座古色古香的祠堂。
那是远在旧金山的爷爷。
陈氏医馆的馆长。
“小凡啊。”
“我看新闻了。”
“那个黑大个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不错。”
“没给祖宗丢人。”
老头子笑得满脸褶子。
“那个”
“祠堂那个屋顶漏雨了。”
“还有祖师爷的金身也有点掉漆。”
“你看看”
陈凡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这老头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知道了。”
“待会儿就汇过去。”
挂断电话。
陈凡看着刚捂热乎的余额。
感觉一阵肉疼。
这也是个无底洞啊。
得想办法再搞点钱。
就在这时。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嘿，神医。”
“我有笔大生意要跟你谈谈。”
“关于我和我的姐妹们。”
“不仅仅是治病哦。”
后面跟了一个红唇的表情。
陈凡盯着屏幕。
嘴角微微上扬。
大生意？
看来。
这卡戴珊家族的羊毛。
还能再薅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