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伸出五根手指。
手背上的血管极其清晰。
哈登看着这只手。
鼻腔深处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黏稠的液体顺着上唇流进胡子里。
脑袋里一阵接一阵发晕。
五万美金。
陈凡报出数字。
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哈登直接点头答应。
极度难受的身体状况让他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赛后去医务室找我。
陈凡收回手指。
顺势在哈登宽大的球衣上擦掉指尖沾染的汗水。
接下来别再玩那种碰瓷造犯规的把戏了。
陈凡提出附加要求。
你体内的气血全部逆流而上。
堵在脑门下不来。
再遭受几次剧烈的肌肉碰撞。
脆弱的脑部血管绝对会破裂。
俗称脑溢血。
哈登完全信了这番话。
刚才腰上挨的那一下彻底镇住了他。
他拿命换合同。
绝不想把命丢在这块木地板上。
裁判员吹响哨音。
短暂停结束。
球员重新回到场上。
比赛继续进行。
哈登彻底改变了原本的进攻模式。
不再主动把两条胳膊往防守人身上挂。
完全放弃了杀入内线寻找对抗的机会。
他只在三分线外进行外围传导球。
偶尔尝试几次后撤步跳投。
打法变得极其温和。
火箭队的进攻体系运转出现了极大的阻滞。
得分效率直线下降。
内线缺少了外线突破分球的牵制力。
湖人队抓住这个机会。
科比在进攻端全面接管比赛。
连续利用背身单打技术吃掉防守人。
翻身跳投频频命中。
比分差距被快速抹平。
接着实现反超。
全场比赛结束的电子蜂鸣器响起。
比分定格。
湖人队在客场完成逆转。
极其艰难地拿下了这场胜利。
媒体记者提着沉重的设备涌进球场。
长枪短炮对准了正在疯狂庆祝的湖人球员。
陈凡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低着头。
直接推开挡路的摄像师。
完全无视那些递到嘴边的话筒。
一路走向客队医务室。
推开白色的木门。
哈登已经坐在里面的理疗床上了。
鼻子下面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红色血痕。
他避开了所有记者的赛后跟拍。
通过内部通道提前来到了这里。
哈登从运动短裤的口袋里抠出一张纸片。
纸张边缘沾著一点汗水。
他极其迅速地塞进陈凡手里。
这是一张花旗银行的现金支票。
上面用黑笔填好了五万美金的数额。
陈凡捏住支票的一角。
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银行印章。
确认无误。
折叠两下塞进帆布包最底层的防水夹层里。
躺平。
陈凡下达指令。
哈登乖乖倒在白色的医用床单上。
闭上眼睛。
陈凡解开帆布包。
拿出一个黑色的粗糙布包。
解开外面缠绕的红绳。
三十六根特制银针在无影灯下一字排开。
陈凡抽出一长一短两根银针。
拧开玻璃瓶盖。
夹出一团浸满酒精的棉球。
沿着针身快速擦拭。
完成极简的高温消毒。
陈凡左手按住哈登的头皮。
找准顶部穴位。
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长针的针柄。
往下用力一刺。
这一下阻力极大。
头骨外层的筋膜极其坚韧。
陈凡加大手腕的发力。
针尖突破物理阻碍。
直达深层气血淤堵的中心点。
百会穴。
哈登发出一声极大的闷哼。
陈凡动作不停。
走到床尾。
短针极其精准地扎进哈登右脚脚底。
涌泉穴。
一上一下。
首尾呼应。
手指快速捻动两根针的针尾。
这是导血平肝的独门针法。
强行利用金属的物理震颤疏导体内淤堵的血液流向。
陈凡拉过一张铁管椅子坐下。
抱起那个特大号的不锈钢保温杯。
拧开杯盖。
大口喝着温热的枸杞茶。
二十分钟过去。
哈登的呼吸声完全改变了。
之前那种粗重的喘息声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平稳的胸腔起伏。
鼻腔深处的燥热感褪得一干二净。
陈凡放下水杯。
起身拔掉两根银针。
擦拭干净。
收回黑色的布包里。
别再乱吃那些成分不明的劣质补药了。
陈凡看着坐起来的哈登。
你这是典型的虚不受补。
大股药力全部堆积在肝经里消化不掉。
再吃下去。
你不仅会一直流鼻血。
男人的根本机能也会彻底报废。
哈登听懂了最后半句话。
黑色的脸庞泛起一阵极度不正常的红晕。
他极其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训练服。
陈凡拉上帆布包的拉链。
背在肩膀上。
走出医务室大门。
走廊拐角处。
一个穿着宽大定制西装的白人胖子挡在那里。
火箭队的总经理莫雷。
莫雷脸上堆满商人的标准笑容。
从真皮名片夹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
直接递到陈凡面前。
陈先生。
莫雷率先开口。
有没有兴趣加入休斯顿的医疗团队。
我可以给你开出全联盟最高的队医薪水。
绝对比你在洛杉矶赚得多。
陈凡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那张纸片。
没有任何伸手去接的动作。
他直接抬起左手。
食指和中指用力一弹。
名片在空中翻滚了两圈。
极其精准地落进墙角那个无盖的塑料垃圾桶里。
没兴趣。
陈凡留下三个字。
越过莫雷宽大的身体。
径直走向客队更衣室的方向。
莫雷站在原地。
极其错愕地看着垃圾桶里的名片。
陈凡来到更衣室门口。
大门紧闭。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守在两边。
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标准的保镖防御站姿。
其中一个保镖伸出手臂拦住陈凡。
詹娜小姐在地下车库等你。
保镖语气极度生硬。
有一笔关于医疗器械的商业合作要面谈。
陈凡根本不搭理这种话术。
转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走过来的兰德尔和尼克杨。
这两个黑人大个子满身全是汗水。
刚刚做完赛后的器械放松拉伸。
开门。
陈凡发出简短指令。
兰德尔和尼克杨没有任何废话。
两人直接低下头撞了过去。
两百多磅的强壮肌肉结结实实地怼在两个保镖身上。
纯粹的吨位碾压。
两个保镖被这股蛮力直接掀翻。
后背重重地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陈凡跨过他们散乱的腿。
推门走进更衣室。
回到自己的铁皮柜子前。
陈凡掏出手机。
解锁屏幕。
点开绿色的通讯录图标。
滑到最下面。
找到那个带着心形符号的备注名字。
手指点击右下角的设置菜单。
加入黑名单。
彻底删除一切联系痕迹。
动作极其连贯。
这下终于清静了。
再也不会收到那些半夜发来的骚扰信息。
陈凡把手机扔进包里。
抬起头。
看着贴在柜门内侧的战术板。
旁边用胶带固定着一张十月份的全联盟常规赛程表。
陈凡的手指顺着日期往下快速滑动。
停留在后天的表格上。
对手是克利夫兰骑士队。
科比正坐在不远处的折叠椅上。
右腿膝盖上死死绑着两个巨大的冰袋。
双手撑著下巴休息。
陈凡走过去。
从包里拿出一小瓶舒缓药油。
扔进科比怀里。
下一场打骑士。
陈凡开口说道。
那个发际线后移的家伙。
他的右脚大脚趾估计又在鞋子里折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