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了一眼那张空白支票,没有推辞,随手将其和门票一起塞进了帆布包的夹层里。
“谢了。”
他坐进车里,车门缓缓关上。
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驶离马刺基地,汇入车流,朝着圣安东尼奥国际机场的方向开去。
半小时后,车子没有停在人来人往的普通出发大厅,而是直接拐进了一条专供私人飞机使用的贵宾通道。
车门打开。
陈凡刚一脚踏上地面,就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通道两侧的阴影里,有几道不易察觉的闪光灯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熄灭。
是狗仔。
他没有理会,拎着帆布包和那个装满鹿角胶的箱子,径直走向贵宾候机室的入口。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陈凡!”
一声清脆又带着命令口吻的呼喊,从通道的侧面传来。
“陈!我是肯达尔!给我五分钟!”她的声音很大,充满了不容拒绝的自信,“我需要一个独家专访,或者,我们可以共进晚餐,地点你来定!”
陈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面对眼前这堵由四个壮汉组成的人墙,他仿佛没有看见一般。
就在即将撞上的一刹那,他的身形微微一晃,脚步在地面上踩出几个玄奥的弧线。
八卦趟泥步。
他的身体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那四名保镖形成的狭小缝隙中,鬼魅般地一穿而过。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碰到任何一人的衣角。
“拦住他!”詹娜的脸色一变,尖声叫道。
离陈凡最近的一名保镖反应过来,猛地转身,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试图去抓陈凡肩上的帆布包。
陈凡头也没回。
他只是在对方的手即将触碰到自己的一瞬间,肩膀向后轻轻一靠。
那名体重至少超过两百五十磅的壮汉,只觉得一股巧到极致的力道传来,让他前冲的力气瞬间失去了着力点,整个人重心失控,狼狈地朝前扑倒在地。
眼看保镖失手,詹娜一咬牙,竟然亲自上前,张开双臂,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拦住陈凡。
她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粗鲁地推开她。
但她错了。
陈凡看都没看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蛋,只是在即将与她身体接触的瞬间,一个流畅的侧身滑步,整个人如同鬼魅,从她的手臂旁边擦了过去。
两人交错的刹那,詹娜只听到一句冰冷、平淡,却又让她汗毛倒竖的话语。
“高跟鞋穿太多,左脚足底筋膜炎已经开始钙化了。再不治,明年夏天你就只能穿拖鞋走秀了。”
话音落下,陈凡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十几米外的贵宾候机室门口,推门而入。
厚重的玻璃门缓缓关上,将詹娜和她那群目瞪口呆的保镖团队,彻底隔绝在外。
詹娜僵在原地,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穿著名贵高跟鞋的左脚。
那种时常在走秀后出现的、如同针扎般的刺痛感,是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秘密。
三个小时后,波波维奇的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
陈凡闭目养神的旅程结束。
他刚走下舷梯,就看到库普切克派来的专车已经等候多时。
没有去斯台普斯中心,也没有去任何酒店,车子直接将他送回了位于唐人街的那间私人公寓。
回到熟悉的环境,陈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个装满高级鹿角胶的手提箱,放进了书房里一个恒温恒湿的防潮柜里,然后上了锁。
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刻,是能用来吊命的。
他换上一身宽松的棉麻居家服,将保温杯里剩下的水倒掉,从一个陈旧的锡制茶叶罐里,捻出一小撮色泽油润的普洱,重新泡上了一壶。
端著茶杯,他走到公寓的书桌前。
桌面上,整齐地放著一份湖人队最新的内部简报。
简报旁边,还压着一张战术板的打印图,上面用红色的马克笔,画著一些潦草但重点明确的战术箭头。
是主帅斯科特的手笔。
陈凡拿起那份简报,目光落在“下一场比赛对手”那一栏。
金州勇士队。
他又拿起那张战术图,斯科特在上面用一个大大的圆圈,重点标记了对方的核心后卫,并在旁边写了几个单词:极具破坏力、历史级外线投射、快速出手。
陈凡拉开椅子坐下,喝了一口温热的普洱茶。
他没有去看那些战术箭头,而是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已经翻得有些卷边的人体经络穴点阵图谱。
他翻到手部和腕部那一页,视线在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穴位名称和经络走向之间,来回移动。
阳溪、阳池、外关、曲池
每一个穴位,都对应着手腕发力的不同肌肉群和神经束。
他的手指,在战术板上那个代表着对方核心后卫的圆圈,和图谱上一个名为“腕骨”的穴位之间,来回点了点。
他的大脑,开始构思一套全新的防守方案。
一套能够在不造成严重伤害的前提下,精准限制对方投篮手感的点穴方案。
就在这时,他瞥见了简报底下还压着一张小纸条。
他伸手抽了出来,上面是科比那龙飞凤舞的字迹。
陈凡拿起纸条,上面的内容让他微微一愣。
【那个叫库里的小子,这几天没干别的,就在疯狂练习你教给他的那套拔火罐。】
【他找人带话给我,说要在斯台普斯中心,用三分雨把我们浇透。】
【陈,别让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