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唐人街的公寓，陈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烧开水。
那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被扔在藤椅上，里面的极品鹿角胶散发著一股药材特有的陈香味。他取出其中的两块，用特制的铜质小刀刮下些许粉末，倒进刚沏好的枸杞茶里。
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顺着食道一路向下，那种因为连日施展地针而产生的亏空感，终于被这股温热的力量缓缓填平。他长舒一口气，原本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润，丹田处的真气像是嗅到了养分的游鱼，开始加速运转。
恢复了些体力后，陈凡没急着休息，而是打开了客厅里那台有些年头的录像机。
电视屏幕上跳动着金州勇士队的比赛集锦。
那个穿着30号球衣的瘦削后卫，正用一种完全违背传统篮球逻辑的方式在球场上肆虐。
侧身、起跳、出手。。这种速度在陈凡眼里，已经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生理惯性。
陈凡从书桌下翻出一张泛黄的卷轴，缓缓摊开。这是陈家祖传的人体经络总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柱著七百二十个穴位。
他左手拿着碳素笔，右手反复回放库里的投篮动作，在视频暂停的瞬间，他在经络图上重重地圈出了几个位置。
“阳溪穴、阳池穴、外关穴”陈凡盯着经络图，嘴里小声念叨。
库里的投篮讲究的是从脚踝到指尖的一体化力量传导。特别是那只右手，为了保持极致的稳定性，他的手腕在出球一瞬，腕部的几条主要经络会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这在医学上叫肌肉记忆，在陈家针法里，这叫“门户大开”。
“只要在这些点位上加一点阻碍，那所谓的历史级射手，也就成了断线的风筝。”
陈凡放下笔，起身在客厅空地上走了起来。
他踩出的步子很怪，脚掌贴地，不带半点声响，忽而向左侧身，忽而向后撤步，身形飘忽得像是深夜里的鬼影。
八卦趟泥步。
这是他在陈家医馆后院练了十几年的基本功。
在场上，如果想精准捕捉到库里那种无规律的跑动，光靠黑人那种炸裂的身体素质是不够的。你需要的是预判对方的重心转移，像胶水一样贴上去，然后在最关键的一秒，给出致命的一击。
陈凡模拟著防守姿态，右手并成剑指，对着虚空中的某个位置轻轻一点。
那是腋下的极泉穴。
只要点中，整条手臂会瞬间陷入长达几秒的酸麻。对于一个靠手感吃饭的顶级射手来说，几秒钟的断电，足以摧毁他整场比赛的节奏。
就在陈凡闭关演练“封魔”计划时，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的一栋豪宅内，气氛却压抑得吓人。
“该死的！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那只白皙精致的左脚，此刻正踩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就在刚才，她试图换上一双新的高跟鞋去参加晚宴，可脚掌心传来的剧痛，让她差点在大厅里摔个狗屎吃。
那种疼，不像普通的扭伤，而是像有一根锈蚀的长钉，正一寸一寸往她的骨缝里钻。
“詹娜小姐，您的私人医疗团队已经到了。”助理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几名提着携带型超声波检查设备的白人大夫。
这几位都是洛杉矶顶尖的骨科专家，平时专门为好莱坞巨星和商界大佬服务。
“快！给我检查这只脚！”詹娜没好气地吼道。
她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陈凡在机场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高跟鞋穿太多，左脚足底筋膜炎已经开始钙化了。再不治，明年夏天你就只能穿拖鞋走秀了。】
当时她觉得这只是那个华夏小子的恶毒诅咒，可现在，诅咒成真了。
半小时后，领头的白人医生看着超声波图像，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詹娜小姐，情况不太乐观。”医生推了推眼镜，“您的足底筋膜确实出现了严重的增厚，而且正如那个陈凡先生所说，局部已经出现了钙化影。这是长期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加上足部过度劳累导致的。”
詹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那怎么办？吃药？还是理疗？”
“普通的理疗恐怕很难见效。”医生犹豫了一下，给出了最终建议，“我建议您尽快安排手术，切除钙化的组织，否则一旦钙化面扩大，您的职业生涯”
“手术？！”詹娜尖叫起来，“你知道明年夏天我有多少场顶级大秀吗？动了刀子，我的脚踝还能像现在这样漂亮吗？”
医生沉默了，这种手术虽然是微创，但术后的瘢痕和恢复期确实是模特行业的噩梦。
“去查！”詹娜猛地站起来，转头看向助理，眼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去查那个陈凡！查他的医馆在唐人街哪个角落！我要所有的资料！哪怕是预约到后年，也得给我弄到一个名额！”
她不傻。
全洛杉矶最好的医生只能通过仪器看到病灶，而那个陈凡，只是扫了她一眼，就在运动状态下给出了精确到“钙化”二字的诊断。
这哪里是医生？这分明是开了天眼的怪物！
翌日清晨，湖人队训练馆。
科比比往常更早出现在了球场。他额头上满是汗水，脚下的地板已经被汗滴打湿了一片。
他刚刚结束了三百个跳投训练，右手正机械地揉搓著那颗橘红色的皮球。
随着一阵缓慢且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穿着卫衣、背着“为人民服务”帆布包的陈凡，准时跨进了大门。
“陈，你迟到了三分钟。”科比停下手里的动作，那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凡，里面透著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意。
“那叫准时，教练还没吹哨呢。”陈凡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走到替补席，把那只装满了鹿角胶茶的保温杯拿出来，放在显眼的位置。
科比把球传给了正在场边练球的拉塞尔，然后示意场上的其他球员全部停下。
整座训练馆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科比双手叉著腰，走到陈凡面前，嗓音因为高强度训练显得有些低沉。
“听说你在圣安东尼奥，把波波维奇那三个老家伙治得跟吃了兴奋剂一样？甚至还能让马努长出头发？”
陈凡摊了摊手：“马努那属于基因突变，我只是帮他稳固了一下发根。”
“少废话。”科比指了指对面的篮筐，“明天我们要打勇士。那个叫库里的小子，这几天在媒体上叫嚣得厉害，说要让斯台普斯变成他的投篮练习场。我看过你给他的理疗记录，你甚至教了他怎么拔火罐？”
“那是交流医术，老科，你得有格局。”
“格局个屁！”科比冷哼一声，“我只看胜负。如果你教坏了对手，又防不住他，那你在这个月的奖金，就全拿去给全队买运动饮料吧。现在，让我看看你准备怎么对付那种三分怪物。”
科比后退两步，摆出了一个经典的防守站位。
“陈郎中，今天你要是能让拉塞尔在你的防守下投丢五个球，我就承认你的养生篮球有点意思。”
场边，拉塞尔一脸懵逼地抱着球，指了指自己：“我？扮演库里？”
陈凡无奈地解下外套，露出了里面那件略显宽松的训练服。
“行吧，拉塞尔，动作快点，我一会儿还得去理疗中心剪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