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塞尔站在三分线外，有些局促地运著球。
他是个心气挺高的年轻人，虽然知道陈凡最近在联盟里名声大噪，甚至治好了科比的伤，但在篮球领域，他总觉得自己这个探花秀比陈凡这种“医学生”要强得多。
“嘿，陈，别怪我没提醒你。”拉塞尔晃动了一下肩膀，眼神变得专注，“虽然我不是库里，但我的投篮也不差。你那套针灸啊拔罐啊，在对抗中可派不上用场。”
陈凡没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把裤脚往上拽了拽，露出了精瘦有力的小腿。
他没有采取那种极具压迫性的贴身防守，而是隔着拉塞尔大概一米远的距离，双腿微曲，重心降得极低。
“来吧，模仿库里的绕掩护出手，别让我失望。”陈凡淡淡地说道。
科比在场边打了个手势。
两名内线替补球员立刻心领神会，提上高位，给拉塞尔做了一个交叉挡拆。这是勇士队最常见的战术，通过层层叠叠的肉盾，给库里拉出零点几秒的投篮空间。
拉塞尔启动了。
他的速度很快，利用掩护，像一条灵活的泥鳅一样在人群中穿梭。
“陈被挡住了！”场边的助理教练小声嘀咕了一句。
确实，陈凡被结结实实地挡在了一名壮硕的中锋身后。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拉塞尔要轻松接球出手的瞬间，陈凡的身体突然表现出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柔韧。
他没有强行去撞掩护者，而是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上半身向后仰出了一个夸张的角度，随后像是一道黑色的残影，贴著对方球员的腋下钻了过去。
八卦趟泥步，滑若游鱼。
拉塞尔刚在右侧底角接到球，甚至还没来得及起跳，就发现陈凡那张平淡如水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这么快？”拉塞尔心里一惊。
但他毕竟是职业球员，手上的动作没停，凭借本能快速起跳，手腕发力，准备把球拨出去。
就在他球出手的刹那，陈凡并没有去封盖球，而是伸出了两根手指，在拉塞尔持球手的手腕内侧，看似随意地戳了一下。
那个位置，正是经络图上的“内关穴”。
“啪！”
一声轻响。
拉塞尔只觉得右手臂仿佛被高压电击中了一般，一股无法控制的酸麻感从指尖瞬间传遍全身上。他原本极其稳固的投篮动作，在这一指之下瞬间变形。
篮球根本没飞向篮筐，而是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直接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然后顺着地板滚到了拉塞尔的脚面上，把它绊了个踉跄。
全场死寂。
科比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是防守大师，看惯了血腥的盖帽和激烈的身体碰撞，但他从未见过这种防御方式。
不主防球，只切断持球人的发力神经？
“再来。”科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狂热。
拉塞尔揉着发麻的手腕，一脸见鬼的表情：“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右手突然不是自己的了？”
“气血暂时受阻。”陈凡重新回到防守位，“只要不继续用力，十秒钟就恢复。继续吧，你还有四次机会。”
接下来的十分钟，训练馆成了拉塞尔的噩梦。
无论他怎么通过掩护跑位，陈凡总能用那种诡异的步法及时出现在他身边。
而且陈凡的出击极其阴损。
有时候是点手腕，有时候是在拉塞尔起跳瞬间，在他腰间的某处肌肉轻点一下。
结果就是，拉塞尔要么是投出三不沾，要么是接球直接脱手，最惨的一次，他刚要起跳，陈凡在他的委中穴后面抹了一把。拉塞尔只觉得腿弯儿一软，整个人竟然在原地跳了个寂寞，直接跌坐在地上。
“我不打了！”
拉塞尔气喘吁吁地瘫在地板上，满头大汗，眼神里满是挫败感。
“这根本不是打球！陈，你这简直是巫术！我到现在右边身子还是麻的！”
陈凡慢悠悠地走过去，递给他一杯刚才从自己保温杯里倒出来的温水：“喝了吧，里面加了沉香，化淤开窍的。你这是经络阻滞后的正常反应。”
拉塞尔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过了一会儿，那股钻心的麻木感果然消退了不少。
科比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陈凡的肩膀上，力气之大让陈凡都咧了咧嘴。
“好样的，陈！虽然这打法有点不够男人，但在季后赛，这简直是核武器。”
科比看向主教练斯科特，眼里闪烁著野心的光芒：“教练，录下来了吗？我们需要针对陈这种防守，设计一套全新的换防轮转。明天，我要让金州那个射手知道，斯台普斯中心是禁魔区。”
斯科特拿着笔记本，上面的战术板已经被画得密密麻麻，他神情激动地连连点头。他已经预见到，明天的比赛会给全联盟带来多大的震撼。
就在训练馆的气氛达到顶点时，总经理库普切克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他手里捏著厚厚的一叠文件，由于跑得太快，领带都歪到了肩膀上。
“陈！陈！你得救救我！”
库普切克冲到陈凡面前，像是在看一尊纯金打造的神像。
“出什么事了？湖人破产了？”陈凡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不，是我们要发财了！”库普切克把那叠文件往陈凡怀里一塞，“理疗中心还没正式开门，预约名单已经排到下个赛季了！全联盟，我是说全联盟的所有球星，都疯了！”
陈凡随手翻开。
排在最前面的几个名字，足以让任何篮球迷尖叫。
“目前已经到账的预约金，超过了五百万美金。”库普切克擦著汗，“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有几位联盟高管亲自给我打电话，想要‘插个队’。”
陈凡皱了皱眉，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支红色圆珠笔。
他在那份闪著金光的名单上快速扫视，然后像判官勾魂一样，在几个名字上重重地划了个叉。
“这个，之前传出过家暴新闻的，不接。”
“这个，公开服用过禁药且拒不承认的，不接。”
“还有这个，作风有问题的”
陈凡笔锋不停，转眼间，那份名单就被划掉了一大半。
库普切克看得心惊肉跳，每一道红杠，在他眼里都是几十万美金在飞走。
“陈先生我的老天爷！”库普切克声音都颤抖了，“这里面可是有几位球队的大老板，还有几个是耐克和阿迪达斯的顶级代言人。甚至还有联盟办公室推过来的关系你连他们的条子都拒了？你就真不怕得罪了这些人，在这个联盟里混不下去？”
陈凡收起笔，盖上杯盖，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位掉进钱眼里的总经理。
“米奇，医馆有医馆的规矩。我这儿是救人的地方，不是藏污纳垢的庇护所。他们有没有钱，关我屁事？”
“至于能不能立足”
陈凡看向场上正对著录像机反复研究战术的科比，嘴角露出一丝弧度。
“只要我能让这块老骨头拿冠军，谁敢不让我立足？”
库普切克愣在原地，被怼得哑口无言。
而陈凡已经背起包，留给众人一个极其潇洒的背影。
他得赶紧去理疗中心瞧瞧，毕竟系统刚刚提示他，如果再不给几位“核心客户”进行深度调理，他的体力条就要见底了。
然而，就在陈凡走出球馆大门的那一刻，一辆挂著“内华达州”牌照的豪华劳斯莱斯，正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一张涂著精致妆容、却写满了焦虑和屈辱的脸庞，正死死盯着陈凡的动作。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带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