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疗中心一楼大厅的感应门重新合上。
茶几上除了那封印着蛇十字族徽的信函，还放著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定金匣子。
库普切克站在一旁，还在为陈凡接下这个要命的出诊任务长吁短叹。
陈凡没有理会这位湖人总经理的抱怨，直接走过去拨开匣子表面的黄铜锁扣。
盖子弹开，匣子里垫著厚实的明黄色丝绸。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支泛黄的残缺骨笛。
骨笛表面布满风化的细小裂纹，仅有的三个音孔边缘已经被长年累月地盘得包浆发亮。整支骨笛的后半截截断面参差不齐，明显是在某次剧烈外力下被生生折断的。
陈凡脑海里闪过医馆阁楼那本残破古籍的记载。
这玩意儿叫“听脉骨笛”。
在中医古法记载中，这是配合陈家圣物龙首天针使用的专属法器。施针者在刺入重症患者死穴的瞬间，可以通过真气共振吹响骨笛，借着音波的反馈，极其精准地听清深层血脉的堵塞节点。
陈凡把骨笛捏在食指与中指之间。丹田内的第一层圆满阶段《枯木逢春诀》真气，顺着指尖悄无声息地灌注进骨笛内部。
他在测试这块老骨头的材质承受力。
真气刚刚进入音孔，骨笛立刻产生轻微的震颤。紧接着，发出一声“嗡”的极低沉鸣音。
这声音分贝极低，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直接引动了陈凡胸腔里的气血流转。
陈凡只觉得胸口一闷。今天晚上对阵快船时，强行在半空中滞空导致的那一点内息翻腾被全部激活。
他张开嘴，直接吐出一口略带灰白色的浑浊雾气。体内气血瞬间恢复到最通畅的巅峰状态。
库普切克看着陈凡毫无征兆地吐出一口白气，吓得往后退了两大步。
“休赛期去义大利托斯卡纳的行程，我会自己安排。去告诉管理层，谁也别插手。”陈凡把骨笛小心翼翼地揣进帆布包最内侧的隔层。
库普切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我不拦你。但你得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湖人队还要指望你在下个赛季撑起外线防守。”
说完，库普切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扔在茶几上。
。”库普切克翻开文件，“金州湾区圣何塞南部的废弃化工厂。现在它的产权百分之百属于你，随时可以接管入驻。”
陈凡拿起几张夹在文件里的现场勘测照片看了起来。
照片上是大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以及两排生锈发黑的铁皮厂房。最关键的是，厂房背后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就是一条水流平缓的活水河流。
“背靠活水，方圆五公里内没有任何居民区。”陈凡放下照片，“绝佳的炼药地盘。”
“你到底打算拿这两栋破厂房干嘛？”库普切克实在没忍住好奇心，“去金州开一家洛杉矶湖人指定理疗分店？”
陈凡翻开帆布包，找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拍在土地转让文件上。
库普切克凑过去看了一眼，满脸发懵。
图纸上画著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圆圈。没有常规的承重墙标注，更没有水电排线的设计图。
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看不懂的地下深层通风管道走向，还有分布在周边八个方位的两米深坑。
图纸正中央，用中文写着四个大字——八卦火位。
“我需要你出面，马上调一支口风紧、信得过的施工队，去金州湾区。”陈凡修长的手指在图纸上敲了敲，“把那两个铁皮厂房彻底推平，按照这个图纸往下深挖。主通风口必须朝正东方向开，绝对不能有一点偏离。”
库普切克看着这份完全不符合现代建筑力学的图纸，脸直接皱成了苦瓜。
“这图纸只要送到加州的市政规划局，连第一轮盖章都过不了。地下连环挖出八个大坑还要连通空气槽，你这是要造一个大型防空工事？”
“图纸不进市政局，你们去打通关系解决麻烦。”陈凡拿起掉漆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乎的枸杞水，“所有的施工材料去买市面上最好的耐火岩。工程款直接从我下个月的球衣代言分红里扣。只给他们一周的时间，下周我验收。”
“一周？还得挖地下结构？”库普切克急得跳脚，“得加四倍的夜班赶工费！”
“随便加。”陈凡拿着黄铜捣药杵走回大厅侧面的配药台。
库普切克无奈地收起图纸和文件，摇著头叹气离开。
理疗室重新安静下来。
陈凡拉开配药台下方的冷藏抽屉，拿出两个密封严实的透明保鲜盒。
左边的盒子里，装着给詹姆斯调理后剩下的那两段长白山五百年极品野山参参须。右边的盒子里，则是满满半盒熬制得极其黏稠的东阿鹿角胶。
他把野山参残须切成极薄的切片，丢进青石打造的石臼里。握著黄铜捣药杵，手腕发力，极其耐心地一点点将其碾成细腻的黄色粉末。
等金州湾区的地下八卦火位建好，他就能正式起炉，熬制专门针对各种韧带断裂和深层骨裂的“特制生骨膏”。
这种猛药对温度和火候的把控极其苛刻，必须接引地气和自然活水来进行物理降温，现代社会那些由电脑控制的电磁炉灶台根本弄不出半点药效。
把磨好的野山参药粉和鹿角胶混合在一起，重新封装进玻璃罐。
陈凡把所有器具清洗干净，斜跨著那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走出了理疗中心。
洛杉矶的夜风很凉。
斯台普斯中心的员工专属通道外围，路灯下静静地停著一辆黑色的宾士商务车。
看到背着帆布包走出来的陈凡，这位全联盟最具权势的经纪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支票。
支票上面的数字填写栏是完全空白的。
“陈先生。勒布朗让我把这个亲自交到您手里。”罗双手将支票递到陈凡面前，“他希望能提前预定您下个月的理疗绝对优先档期。季后赛的身体对抗强度会比常规赛提升两个级别，他的背部需要您的火罐理疗来维持巅峰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