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一架印着湖人队队标的包机平稳降落在德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国际机场。
停机坪外的温度比洛杉矶高出不少。
湖人全队刚走出机场航站楼，就被一股极其狂热的声浪给淹没了。
上百名穿着马刺银黑色球衣的球迷围在大巴车周围。
各种扩音喇叭和哨子混杂在一起，制造出震耳欲聋的噪音。
几个情绪激动的壮汉甚至把手里的啤酒易拉罐砸向湖人队的大巴车窗，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斯科特坐在大巴车前排，脸色铁青。
“这就是圣安东尼奥的待客之道。全联盟最难打的客场，不是说说而已。”斯科特转头对着车厢后排喊道，“都给我把耳机戴上，不要看窗外！保持专注度！”
陈凡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
他头上戴着一副宽大的降噪耳机，双眼紧闭，怀里抱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
窗外的嘈杂声完全影响不到他。
古武体术的内息机制正在全天候运转，他在抓紧每一分钟补充这几天熬药亏损的精神力。
晚上八点。
季后赛首轮第一场正式拉开大幕。
可以容纳一万八千人的球馆座无虚席。
主队球迷疯狂挥舞着手里的白毛巾，整个场馆被一片银白色的浪潮覆盖，声浪几乎要掀翻球馆顶棚。
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很多年轻球员上场前双腿都会发抖。
双方首发球员陆续入场。
陈凡脱掉训练服，露出紫金色的10号球衣。
他走到技术台前，用毛巾擦了擦手，踏上实木地板。
裁判员吹响哨音，将篮球高高抛起。
马刺队争到球权，比赛正式开始。
马刺队的进攻打得极度耐心且富有条理。
连续的无球掩护、传导球，把湖人队的防线完全撕扯开。
开局仅仅两分钟，马刺就依靠极其精准的团队配合连拿六分。
球权转换。
湖人队进攻。
科比在右侧四十五度角要球。
刚一接球，伦纳德那个身高两米零一、臂展夸张的防守悍将就直接贴了上来。
死亡缠绕名不虚传。
伦纳德那双大手极其精准地卡住了科比的下球路线，不给任何突破空间。
科比没有像往常那样强行拔起，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左侧底角的陈凡。
一个极其隐蔽的高吊球穿过防守人头顶。
篮球稳稳落在陈凡手里。
马刺的防守轮转极快。
经验丰富的老将后卫直接横在陈凡面前，张开双臂，降低重心。
陈凡单手抓球。
他没有看篮筐，而是看着面前防守人的胸口。
听劲。
在完全不需要身体接触的情况下，陈凡闭合了十分之一秒的视觉。
周围主场球迷的呐喊声被瞬间屏蔽。
陈凡的听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防守人极力压低呼吸的频率。
对方大腿肌肉群在瞬间绷紧，重心的移动轨迹完全暴露在陈凡的感知中。
“左边偏重。”
陈凡心里默念了一句。
下一秒。
陈凡动了。
这不是标准的篮球过人动作，而是陈氏古武发力体系里的核心步法——八卦趟泥步。
脚底抹了油一般，陈凡的身体在极小的空间内完成了极其不符合常规力学的折叠扭转。
他直接贴著底线死角，用一个极小的倾斜角度，瞬间抹过了防守人。
速度极快！
突破路线极为刁钻！
这名伟大内线反应速度完全不像个老将。
邓肯横跨一步，庞大的身躯直接堵死了陈凡的出手路线。
双手高高举起，一堵密不透风的高墙立刻形成。
陈凡冲到篮下，直接起跳。
两人在半空中迎面撞上。
邓肯的长臂已经完全罩住了篮球，只要陈凡出手，这必定是个血帽。
就在全场球迷准备欢呼防守成功的时候。
在空中的陈凡，强行收回了伸出去的手臂。
他利用国术体术的核心发力被动技能，在毫无借力点的情况下，硬生生在空中改变了身体的重心轨迹！
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夸张的后仰折叠。
整个人直接从邓肯的腋下滑了过去。
陈凡在身体即将下坠的瞬间，反手将篮球向上一挑。
篮球砸在篮板侧沿，擦板入网。
两分打进！
邓肯落地。
他没有立刻去捡球，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正在退防的陈凡。
这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石佛，眼中闪过十分明显的错愕。
“刚才那个滞空扭转怎么做到的？”邓肯在心里嘀咕。
场边的波波维奇停止了嚼口香糖的动作。
老爷子双手抱在胸前，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变化。
他转头看了一眼助教手里拿着的湖人队球探报告，眉头瞬间拧紧。
“这个新秀怎么跟录像里的打法完全不一样？”波波维奇指著场上，“收缩阵型！不要给他底线突破的空间！”
马刺队开始调整防守策略。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马刺队加强了身体对抗。
各种隐蔽的小动作、冲撞，企图打乱陈凡的进攻节奏。
但陈凡泥鳅一样滑。
听劲的存在，让马刺所有的身体压迫都打在了棉花上。每次防守人刚要发力，陈凡总能提前半秒钟判断出对方的发力方向，顺势化解冲撞。
第一节比赛结束的哨音吹响。
比分定格在二十六比二十四。
湖人队客场落后两分。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媒体和球迷的预料，在这座魔鬼主场，湖人队竟然硬生生咬住了比分！
湖人队替补席。
科比坐在椅子上，拿起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
完全没有任何不适。
那种充满爆发力的感觉，让他彻底放开了手脚。
第一节科比拿下了十二分，命中率极高。
另一边的马刺队替补席。
气氛则显得有些压抑。
波波维奇拿着战术板，用力砸在球员面前的战术椅上。
“我们在搞什么？防守轮转去哪了？录像课全白上了吗！”波波维奇冲著全队咆哮，“对面那个10号新秀，第一节四次出手全中！全是在我们最擅长的阵地防守下打进的！”
老爷子骂完，直接把注意力锁定了坐在最边上的伦纳德。
他大步走过去，用战术板指著场地另一端的陈凡。
“听着，科怀。”波波维奇的语速极快，“我不管对面那个老家伙还能跳多高，第二节开始，你的防守重心给我转移！”
伦纳德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擦了擦手心里的汗。
“去亲自盯防那个叫陈凡的小子。”波波维奇拍了拍伦纳德的肩膀，“把他的球衣撕下来。我要他一过半场就接不到球！能不能做到？”
伦纳德看着远处正抱着保温杯喝水的陈凡。
这名马刺队防守最尖锐的矛，用力地点了头。
第二节比赛的哨声即将吹响。
球场上空的聚光灯重新亮起。
陈凡把保温杯丢给旁边的助理教练，活动了一下肩膀，大步走上球场。
就在他踏进球场的瞬间，伦纳德已经早早地等在了中线附近。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伦纳德那双比常人大出一圈的手掌张开，死亡缠绕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陈凡偏过头。
他看着全联盟最恐怖的防守机器，扯动了一下嘴角。
“终于换人了吗？”
陈凡拍了拍球衣上的汗水。
“这才有意思。”
两人在弧顶对峙，全场观众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场矛与盾的较量彻底锁死。
而此刻，场边的科比接过了发球，并没有立刻传出去。
科比看着被伦纳德全场死盯的陈凡，直接打出了一个战术手势。
反向单打清空一侧。
真正的绞杀战，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