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东尼奥，湖人队下榻酒店的私密训练馆外。
走廊的灯光打在陈凡的脸上，他拿着手机，背靠着贴满隔音海绵的墙壁。
电话那头，詹娜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焦躁和急促。
“陈，麻烦大了！十字荆棘纹章财团正式动手了！他们连警告都没有，直接动用了在欧洲和北美港口的垄断渠道！”
詹娜在那边飞快地翻阅著几份刚刚截获的商业文件。
“从昨天下午开始，三批从长白山发往洛杉矶港口的珍稀药材集装箱，全部被海关以未明原因扣留。这批货里有你点名要的长年份野生雪莲和极品鹿茸！”
陈凡拿着手机，手指轻轻敲击著墙面。
“他们那边有找你传话吗？”
“一个小时前，义大利那边的一个代理人给我打了加密电话。”詹娜呼吸很重，“他们给了最后通牒。如果你拒绝前往托斯卡纳古堡给那位大人物治病，这批药材会在海关仓库里放到发霉。而且以后，你休想通过正规海运拿到任何一株名贵草药。”
陈凡嗤笑出声。
“在我的地盘抢我的饭碗，现在还想断我的药？”陈凡单手插在球裤口袋里，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他们真觉得几条破船就能锁死我？”
“陈！那可是十字荆棘！”詹娜急切地提醒，“他们在高端医疗和物流领域的能量大得吓人。”
“告诉那个代理人，让他滚远点。”陈凡直接打断詹娜的话，“陈家传人看病，只看心情和缘分。从来不接受任何境外资本的绑架。”
“可是药材怎么运过来？你的生骨膏马上就要断顿了！”
“这事你不用管了。”陈凡站直身体，“你只需要用卡戴珊家族的情报网，全天候盯死这帮人在北美的资金流向。只要他们往哪个账户打钱，或者在北美有任何异常人员入境，马上报给我。”
挂断电话，陈凡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一点都没觉得麻烦。老外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唐人街宗亲会的人脉。
正规海运走不通，那就走非正规的。北美华人总商会底下控制的那些民用货运航线，还有各大宗族在东南亚的转运网路，绕开欧洲几个大港口简直轻而易举。
陈凡站在走廊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极其规律地起伏了几次。
丹田内，枯木逢春诀的内息轰然运转，将刚刚因为得知药材被扣而产生的一点气血翻涌，直接强行镇压下去。
两秒钟后，他推开沉重的训练馆大门，走进场地。
里面的气氛完全不对劲。
篮球没有拍打的声音，所有球员都站在球场中央。
主教练斯科特正站在技术台前，满头大汗地跟三个穿着考究黑西装的白人交涉。
这三个白人胸前都挂著联盟总部的特殊通行证。旁边还跟着四个推著携带型医疗检测仪器的助理。
“你们不能这样做！我们明晚就要打g2！”斯科特挥舞著双手，声音因为愤怒而劈叉，“突然叫停我们的战术演练，这是哪门子规定！”
为首的医疗官员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著联盟公章的传票，直接拍在斯科特的战术板上。
“斯科特教练，这是独立医疗调查组的正式文书。波波维奇先生连夜提交了极为详尽的实名举报材料，并附带了录像分析。”
秃顶男推了推金丝眼镜，视线越过斯科特，直接锁定了场地边缘刚刚走过来的陈凡，还有站在篮筐下的科比。
“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队内的两名球员，涉嫌违规使用未被列入现代医学合规名录的刺激性违禁药物。或者是进行了某种违规的机械性身体改造。”
此话一出，整个训练馆瞬间炸锅。
“放屁！”林书豪第一个冲了上去，指著那几个官员，“昨天打不过我们在场上犯规伤人，今天就在场外耍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尼克杨更是直接撸起袖子，大踏步走过去，嘴里飙著不堪入耳的洛杉矶街头脏话。
这三名医疗官员根本不慌，他们身后的几个壮硕安保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前面。
科比刚才一直没说话，就站在底线冷著脸看着这一切。
听到“违禁药物”四个字，这个偏执狂彻底被点燃了。
他一把抓起脚边放置战术马克笔和画板的金属架，直接抡圆了胳膊，狠狠砸在地板上。
“砰！”
巨大的碎裂声让现场安静了一瞬。塑料画板被砸得四分五裂。
科比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推开挡在前面的林书豪，整个人贴到那个秃顶官员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
“回去告诉波波维奇那个老狐狸！圣安东尼奥是一群连正面决战都不敢的懦夫！”科比几乎是咬著牙在说话，唾沫星子都要喷到对方脸上，“打不过就去联盟总部哭诉？还查老子的膝盖？”
秃顶官员被科比的气势压得退了半步，但他依然硬著头皮举起那份传票。
“布莱恩特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只是按章办事。现在，请你和陈凡立刻停止一切篮球活动。外面的专车已经准备好了，去指定医院抽血、验尿，另外还要对你的右膝进行深度的核磁共振扫描。”
科比冷笑一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就在科比准备继续发作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搭住了他的右侧肩膀。
陈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科比身后。
随着手掌的接触，一道极其微弱但纯粹的太极真气，顺着科比的肩膀表皮渗透进去。那股因为狂怒而燥热的心火，被这股凉意瞬间浇灭了一大半。
科比转过头，看着陈凡。
“让他们查。”陈凡没看科比，而是越过他，直视那个秃顶官员。
陈凡走上前，顺手从旁边的椅子上抄起那个掉漆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枸杞茶。
“我们配合调查。但我们也有要求。”
陈凡嚼碎了嘴里的一颗枸杞，咽了下去。
。从抽血、化验到机器扫描的全过程，我们要拿摄像机全程无死角录像监督。”
陈凡把保温杯重新盖紧，“免得你们出具的报告被人动了手脚，到时候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那三个医疗官员互相看了一眼，秃顶男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随便你们怎么录。我就不信在全美最顶级的生化检测设备面前，你们那些遮遮掩掩的东方偏方能瞒天过海。”
秃顶男转过身，对助理挥了挥手。
“既然同意配合，那就走吧，两位。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科比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火气，转头看了陈凡一眼。
陈凡把帆布包斜跨在肩膀上，冲著不远处愣神的队医维蒂招了招手。
“老维蒂，带上最好的高清dv，跟我们走一趟。”
十分钟后，在训练馆外层层叠叠的体育媒体疯狂按动快门的闪光灯中。
陈凡和科比面无表情地登上了联盟医疗组的黑色防弹商务专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科比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了一句。
“长生，你给我敷的那个绿色泥巴膏药，里面真的没有什么能在血液里被查出来的激素成分吧？”
陈凡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
“老家伙，一会儿到了医院化验室，你看紧点他们的下巴，别被惊掉下来砸到脚背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