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东尼奥顶尖运动康复医院。
私密诊室所在的整层楼被十几个身穿制服的安保完全封锁。走廊外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陈凡坐在白色的采血椅上，卷起紫金色的球衣袖口。
一个戴着口罩、全副武装的生化专家拿着酒精棉签，在他的静脉处涂抹消毒。冰凉的针头扎入皮肤，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流进采血瓶。
在这个极其短暂的过程里，陈凡暗中深吸一口气。
枯木逢春诀在体内疯狂倒转。
他把原本散布在四肢百骸用于修复肌肉微损伤的真气，连同昨晚特浓中药浴残留在血液里的药性成分，以极其霸道的方式，全部收缩、凝固。
所有的内息如同百川归海，死死压缩在小腹下方的丹田气海之中。
在这一刻，陈凡流出来的血液里，除了一般人该有的红白细胞，干净得找不到任何多余的物质。连他长期喝特浓枸杞茶积攒的微量元素残留，都被完全屏蔽过滤了。
采血完成。生化专家将标本管封存，立刻送进隔壁那台价值数百万美元的超高速光谱离心分析仪中。
那名秃顶的医疗官员站在玻璃隔断外，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陈凡放下袖子，接过维蒂递过来的消毒棉按住针眼，从容地走到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
“滴——分析完成。”
生化专家拿着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温度的报告单，凑到显微显示屏前做二次复核。
他看了十秒钟，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又戴上凑近看。
“怎么回事？”秃顶官员走过去，敲了敲玻璃，“类固醇浓度多少？肌肉兴奋剂指标超标了几倍？”
生化专家拿着报告单的手微微发抖。
“这这不可能啊。”
他转过头，看着秃顶官员，满脸不可思议。
“他的血液指标，纯净得像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婴儿！没有任何人工合成化学物质的残留。他连普通运动员常喝的合成氨基酸补剂都没有服用过！各项红细胞携氧量完全是自然生理状态的巅峰值！”
秃顶官员的脸直接僵住了。
他不信邪地一把夺过报告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密密麻麻的数据栏里，全部标注著代表极其健康的绿色“正常”字样。
“你们的机器是不是出了问题？”秃顶官员咬著牙问。
陈凡坐在凳子上，悠哉地晃着腿，接了一句。
“要不换一台机器再抽我两管血？我不收抽血费。”
秃顶男没有接茬，把报告单狠狠拍在桌子上。他转头看向另一边刚抽完血的科比。
“血液查不出来算你运气好。下面去核磁共振室！这才是重头戏！”
波波维奇举报信里写得明明白白，科比那个在三十六岁高龄经历跟腱大修后，还能在比赛中连续完成非人防守起跳和深蹲发力的右膝，绝对有大问题。
四十分钟后。高分辨率核磁共振室外。
巨大的扫描仪停止了运转的轰鸣声。科比从传送板上坐起身，满不在乎地套上护膝。
隔壁的影像分析大厅里。
三个业内极其权威的骨科专家坐在超大尺寸的高清阅片屏幕前。大屏幕被分成了左右两半。
左边，是半年前湖人队向联盟报备的科比右膝伤情报备影像图。
右边，是刚刚从机器里直接传输过来的实时高清扫描图。
“上帝啊”
其中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专家，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屏幕上，他拿着激光笔的手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组长，你来看看这个。”老专家指著屏幕右侧。
秃顶男立刻凑上前。
老专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完全失去了原本的专业素养。
“半年前的影像显示，布莱恩特先生右膝半月板有着极其严重的重度磨损，游离体遍布关节腔。软骨边缘严重硬化！这本来就是不可逆的运动衰老损伤！”
老专家把激光笔的光点打在刚才新鲜出炉的扫描图上。
“但是你看现在！这里！还有这里！”
屏幕右侧的骨骼关节缝隙间，原本应该因为磨损而变薄甚至消失的软骨组织，竟然呈现出极其饱满、圆润的半透明阴影带。
不仅如此，那些积水的滑膜炎症、碎骨游离体，统统消失不见。骨缝边缘干净得像打磨过的高档瓷器。
“这完全是再生状态！这种饱满度，只有二十出头、没有受过任何大伤的年轻运动员才可能拥有！”另一个专家抱住脑袋，彻底崩溃，“这根本没法用现代医学常识去解释！”
“是不是装了最新型的碳纤维仿生软骨？”秃顶官员急得直冒汗，大声质问。
“没有螺丝打孔的痕迹！没有任何金属伪影干扰！这是纯天然长出来的结缔组织！”老专家几乎是在对秃顶男咆哮，“你们这根本就是在侮辱骨科学！”
维蒂站在这些专家身后，高高举着手里的dv摄像机。
他把镜头死死对准那三张满头大汗、怀疑人生的专家老脸，强忍着想要爆笑出声的冲动，肩膀抖个不停。
维蒂当然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就在几周前，他亲眼看着陈凡把一坨黑乎乎、散发著怪味的生骨膏糊在科比的膝盖上。
那种打破西方医疗垄断的暗爽感，让维蒂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经过整整三个小时的反复比对。查阅了几十份检测数据。
调查组毫无所获。
秃顶组长颓丧地坐在椅子上，他面前放著两份最终的体检结论报告。他拿着签字笔，在合规栏上极其不情愿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盖章。
与此同时，圣安东尼奥另一端，马刺队下榻的豪华酒店内。
波波维奇穿着宽松的真丝睡衣，坐在顶级套房的真皮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瓶刚刚醒好的高档法国红酒，旁边配着切好的顶尖火腿。老头子手里晃着高脚玻璃杯，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
他在等。等联盟总部的一通电话，或者一份处分传真。
只要湖人那两个核心被查出违禁成分，哪怕只是暂时停赛配合调查，明晚的g2马刺就能不战而胜。
套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马刺队首席助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死死攥著一张刚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热敏纸。
“波波先生！联盟总部的官方检测结果发过来了！”助教连气都喘不匀。
“说。”波波维奇端起酒杯，凑到嘴边。
“一切正常！没有任何违规药剂成分。核磁共振显示科比的膝盖完全没有任何外部器械改造的痕迹。”助教绝望地咽了口唾沫，“调查组已经在报告上签字放行了。”
“啪！”
波波维奇手里那个价值几百美金的定制红酒杯，被他狠狠砸在对面的电视墙上。
深红色的酒液和碎玻璃溅了一地，顺着昂贵的墙纸往下流。
“放屁！一群吃干饭的白痴！他三十六岁还能满场飞奔深蹲起跳，你告诉我这是正常的？”老头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气得满脸通红。
几分钟后。
联盟官网和各大体育社交平台，同步发布了湖人队球员的合规体检通告。
彻底洗清嫌疑的官方盖章一出，网路上的舆论风向瞬间翻转。
各大论坛上全是针对马刺队的疯狂群嘲。
“打不过就举报？波波老头脸都不要了！”
“见识一下什么是输不起的圣安东尼奥绞肉机！”
“人家陈中医喝枸杞水续航，你们马刺也去泡点枸杞啊，举报个毛线！”
康复医院的一楼大厅。
面对几十家长枪短炮和无数举着录音笔的体育记者。
科比高高举起那份带有联盟公章和三个顶级专家签字的体检合规报告。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摧毁我们在场上的专注度。”科比对着镜头，指著报告上的字，“但这种下三滥的盘外招，只会让我们更饥饿。”
科比盯着正中间转播车的镜头，霸气放话。
“明晚的比赛，我会在那个老头子面前，用完全符合人体生物学的健康膝盖，把他们内线那群软蛋的头给扣爆。”
陈凡就站在人群后方两步远的地方，完全没有去抢风头的意思。
他拧开掉漆的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茶，看着科比在媒体面前大杀四方。
“陈。”科比发完言，转身推开记者，走到陈凡身边。
老头子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凑近低语：“场外的事情解决了。明晚g2，全场包夹的待遇肯定还在等着你。”
陈凡把帆布包背好。
“让他们包夹吧。”陈凡把保温杯盖上，“明天给他们切个脉，看看马刺到底还有几分气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