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调查组的专车彻底驶离训练馆的停车区。
湖人队原本被强行压抑的气氛立刻沸腾。所有球员围着陈凡，狂热的情绪在场馆内迅速蔓延。加索尔双手抓着毛巾不停在空中挥舞，平时极其注重形象的西班牙人此时连头发都跑乱了。尼克杨直接跳到技术台上，指著大门的方向用夸张的街头俚语疯狂嘲笑圣安东尼奥管理层的无能。
维蒂抱着那台全程录像的dv摄像机，走到陈凡身边，不停摩挲著机身。
“那些顶级专家的脸都绿了。”维蒂拍著大腿，声音都在发颤，“陈，你不知道那张软骨重生核磁共振图打在屏幕上时，那帮傲慢的西医是什么表情。我简直想把这卷录像带拿去好莱坞翻拍成纪录片。”
陈凡没有去迎合这股狂欢的情绪。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长椅旁，拉开帆布包，把掉漆的保温杯放回去，随后顺手抽出一条白毛巾搭在脖子上。
主教练斯科特很快从巨大的惊喜中冷静下来。明晚就是g2，他们还在别人的地盘上。斯科特用力拍著战术板，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
“都闭嘴！马上回场地中央！我们还有一个战术录像分析会没有开完！”
球员们拖着脚步走回场地。助理教练拉下技术台后方的一块大型投影幕布，将几台电脑连接好。画面中立刻出现了昨天g1下半场的比赛切片。
斯科特站在幕布前，手里拿着一根红色激光教鞭，光点死死打在投影画面上。画面正是陈凡在底线遭遇马刺两名防守球员合围的那几秒。
“波波维奇的举报信虽然落空了，但他借着调查组的手，成功打乱了我们整整一个上午的常规战术拉伸。”斯科特在战术板上画出密密麻麻的红色交叉防守区域，“这就是他们的目的！打断我们的连胜节奏。明晚的g2，他们绝对会比第一场更加疯狂。”
斯科特转头看向坐在第一排的陈凡。
“陈，你听好。”斯科特用教鞭敲击著画板，语气极其凝重，“明天波波维奇肯定会祭出他最丧心病狂的全场无死角包夹。格林，他们会直接越过半场，在后场发球的瞬间就强行切断你的出球路线。”
斯科特放下教鞭，走到陈凡面前。
“我仔细复盘了录像。你在面对这种高压迫防守时，体能消耗非常夸张。我需要你在明天的比赛里，主动交出第一持球点。”斯科特提出了自己的方案，“去弱侧底角打无球牵扯，把球权交给林或者科比来推进。我们不能在后场就把你消耗在无意义的身体绞杀里。”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陈凡身上。这种针对性的战术保护非常有必要，以马刺那种绞肉机防守强度，就算是顶尖的重型后卫也会在半场内被彻底榨干体能。
陈凡站起身，把脖子上的毛巾随手扔在椅子上。他直接越过斯科特，走到那块被画满红叉的战术板前，拿起一根黑色水性笔。
陈凡拿着黑笔，在那两个代表防守包夹人的红色叉号中间，画了一条极其诡异的反向弧线。
“不用改战术。明天继续由我持球过半场。”陈凡将笔帽盖上。
斯科特立刻急了，双手比划着防守范围。
“陈！你这是在赌气！那可是全联盟防守覆盖面积最大的两个人！一旦你在后场陷入死角，连球都传不出来！”
陈凡伸手压下斯科特挥舞的手臂。
“老头，中医推拿里有个讲究，叫做顺势而为。”陈凡指著战术板上自己画的那条弧线，“两个人合围逼抢，确实能阻断视野。但他们为了形成这种完全贴死的合围，重心必然会极其严重地向前倾斜。他们扑得越狠，身后的防守真空地带就拉扯得越大。”
看到教练组依然满脸忧虑，陈凡直接转身，冲著坐在地上的林书豪和尼克杨勾了勾手指。
“讲理论没用。林，尼克，上来搭把手。”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
陈凡单手托著一颗篮球，指了指自己左右两边的位置。
“你们两个现在模拟伦纳德和格林。用你们最大的速度和最凶狠的身体对抗，直接把我逼死在边线。不要有任何留手。”
林书豪点点头，立刻压低重心。他和尼克杨在全明星赛后一直苦练外线防守，两人的防守默契度极高。
“准备好了吗？我可要上力量了！”尼克杨拍了拍手掌，大吼一声，直接和林书豪一起呈v字体狠狠扑向陈凡。
两人爆发出了极强的启动速度，左右两道强壮的身体瞬间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四条手臂上下翻飞，完全锁死了陈凡所有的退路和出球角度。
就在两人的身体即将撞上陈凡、准备彻底关门落锁的那个瞬间。
陈凡连球都没有拍向地板。他的双脚在极其狭小的空间里，猛地走出一个违背正常人发力习惯的八卦趟泥步。脚底鞋垫与木地板贴合并产生剧烈的扭矩摩擦，极其轻微的“吱吱”声传出。
配合著这种诡异的步伐，陈凡的腰腹肌肉群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一次极其夸张的太极化劲扭转。他的右肩不可思议地向内塌陷，整个人在没有失去重心的前提下，强行在两人手臂交叉的几厘米缝隙间穿透过去。
林书豪和尼克杨完全扑空。他们原本施加在陈凡那个位置的巨大防守冲量，此时根本收不住脚。
两人的肩膀和膝盖重重地撞在一起。
伴随着一声痛呼，林书豪和尼克杨直接抱作一团跌坐在木地板上，滑出去了两米多远。
全场鸦雀无声。斯科特手里的教鞭掉在地上。
这完全颠覆了篮球的物理过人常识。在完全没有依靠运球爆发力和速度差的情况下，仅仅通过一次极小范围的重心转移，就让两名防守悍将自相残杀。
陈凡拿着球，站在两人身后，连粗气都没喘一口。
“看到了吗？”陈凡看向发愣的斯科特，“他们合围的速度越快，反向冲撞的破坏力就越大。这叫借力打力。明天让他们随便包夹。”
战术演练结束后，陈凡回到更衣室洗澡。
水滴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他擦干身体，换好便装，拉开更衣柜。柜子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来自詹娜的最高级别加密短讯刚刚跳出来。
陈凡划开屏幕。
“陈！成了！”
简短的开头后面，跟着长长的文字汇报。詹娜在那头显然极其兴奋。
“义大利那帮人的海关拦截网彻底落空。你底下的那批宗亲会人脉能量简直夸张。他们完全绕开了圣佩德罗和长滩的那些官方集装箱码头。”
陈凡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眉毛往上挑了挑。
“旧金山总商会动用了三架专门运送北美农副特产的私人小型货运包机。长白山发来的那批长年份野生雪莲和极品鹿茸，全部被拆除了医药包装，装进了写着‘东北特级干木耳’的粗糙麻袋里。”
“财团的安保眼线只盯着大型医药冷链车。半个小时前，这批货已经分批次安全降落在洛杉矶的几个私人农场小型跑道上。杰森的安保团队已经接手入库，直接送进了地下炼药基地。”
陈凡看完最后一行字，将手机锁屏，在手里转了两圈。
救命的底牌药材彻底有了保障，他接下来治好跟腱甚至其他大伤的药物储备就不会断档。十字荆棘纹章这波经济封锁，等于直接一拳打在了棉花包上。
陈凡按住语音键，低声回了一句：“干得好。让他们继续给我盯死欧洲那边财团暗探的入境动向。只要有陌生面孔靠近洛杉矶，马上通知我。”
晚上七点。
。这里被各种灯光照得亮如白昼。
陈凡穿着湖人队的灰色套头卫衣，拿着自己的保温杯，和斯科特一起走上发布台坐下。
台下的记者早已饥渴难耐，甚至都没有等新闻官宣布提问开始，几个圣安东尼奥本地的体育媒体记者就直接站了起来，将录音笔往前举。
“陈！关于早上你们全队中断训练去接受调查组违禁药物检测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一个戴着眼镜的胖记者语气极其挑衅，“是不是因为面对马刺的死亡防守强度，你必须去寻找某些医学借口来掩饰你糟糕的体能储备？”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一阵杂乱的快门声。
陈凡拧开保温杯，吹了吹上面浮着的热气。他小口喝了一口枸杞水，把枸杞嚼碎咽下去。
陈凡凑近面前的麦克风，靠在椅背上。
“我没什么想说的。”陈凡的声音很平淡，“我只是觉得挺可惜的。圣安东尼奥拥有全联盟最棒的篮球体系，但有些人却总是把赢球的希望，寄托在向联盟总部递交几十页的举报信上。”
陈凡拿着保温杯敲了敲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希望明天的比赛里，你们的球员能多把精力放在地板的脚印和防守端的位置感上，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研究我到底喝了什么牌子的茶叶。”
全场哗然。陈凡这几句话，直指波波维奇的盘外招，几乎是在指著马刺管理层的鼻子骂他们是只会打小报告的懦夫。
斯科特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但台下的记者已经完全兴奋起来，纷纷举手准备继续开火。陈凡直接站起身，拎着帆布包走下发布台，把那些愤怒的问题彻底丢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