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右手握著黄铜把手，微微发力，将这扇隔音极好的实木门彻底推开。
会议室里原本剑拔弩张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库普切克猛地转过头，斯科特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科比前脚刚踩在满地散落的报告纸上，回头看见陈凡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原本快要喷出火的脾气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陈凡连正眼都没看对面那三个西装革履的联盟特派员。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长条实木桌的末端，伸手拖过一把真皮转椅，一屁股坐了下去。老旧的帆布包被他随意地搁在大腿上，接着，他拧开了那个掉漆的保温杯。
水汽蒸腾，枸杞的清香很快在这个冷气开到极端的房间里弥散开来。
“咕咚。”
陈凡仰起头，喝下一大口热茶，咂吧了一下嘴，把杯盖重新拧紧，放在面前的桌面上。随后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史密斯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在联盟总部执法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哪个新秀在面临终身禁赛警告时，能摆出这么一副到楼下大爷大妈棋牌室凑热闹的做派。
“你就是陈？”史密斯一把扯过桌上的另一份文件，“你来得正好，省得我们再去更衣室抓人。现在正式通知你，联盟总部已经签发了特别听证会传唤令。
史密斯指头用力点着文件上的签名。
“明天上午十点，洛杉矶市中心国际会议厅。你必须按时出席听证会。”
科比听到这个时间，猛地一步跨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史密斯怒吼出声：“明天上午十点？明天晚上就是我们在主场迎战马刺的g3！你们把听证会安排在赛前八小时？这是打算彻底抽干他备战的体能和精力？”
“这是总部的决定，布莱恩特。我们只负责执行程序。”史密斯完全不吃科比这一套，语气高傲。
他转过头，继续对着陈凡宣读那份极度苛刻的听证条件。
“为了保证调查的绝对公平。明天的听证会现场，将有三十位来自全美最顶尖的运动医学专家和物理学家共同列席。你需要做的很简单。”
史密斯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陈凡的反应，结果发现陈凡正在用小拇指抠耳朵。
史密斯压下火气，加重了音量：“你不能穿戴任何私人衣物。必须换上我们指定提供的单薄运动背心和短裤。在几十台全方位高速摄像机和力学检测仪器的监控下，当着所有专家的面，重现你在赛场上对迪奥造成的同等反震冲量！”
库普切克直接把面前的咖啡杯砸在了地上。褐色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这根本就是在设立陷阱！”这位湖人总经理扯著领带咆哮，“让他在没有对抗环境的情况下，向空气重现当时的临场反应？只要他达不到你们仪器设定的荒唐标准，你们那群所谓专家就有理由认定他在比赛里穿了违禁机械！”
“自证其罪！这种流氓条款我们绝对不会接受！”斯科特也大步走过来，准备叫保安赶人。
史密斯根本不慌，将那份传唤令往桌子中间一推。
“如果拒绝配合，听证会将直接进行缺席宣判。调查组有权在明晚比赛开打前一分钟，永久吊销陈凡的球员注册资格。”史密斯双手摊开，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
科比咬著牙，掏出手机就准备直接拨通全美最强律师团的电话，打算申请洛杉矶地方法院的禁制令来阻断这个荒诞的听证会。
就在湖人管理层准备彻底掀桌子的时候。
“行啊，我接了。”
陈凡平淡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甚至还带着点刚吃饱饭的慵懒。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科比猛地转过头：“陈！你知不知道你在答应什么？那些专家带着预设立场来，他们只会用西方那一套僵化的物理数据来卡死你！”
陈凡没有理会科比的焦躁，他直起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直视著对面的史密斯。
“听证会我参加，背心我也穿，你们那群研究骨头和弹簧的老头子我也见。”陈凡敲了敲桌面，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动，“不过，既然要折腾，这么小的场面可对不起我搭进去的半天假。”
史密斯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有一个附加对赌条件。”陈凡指了指墙上的大屏幕，“明天的听证会，必须由espn进行不间断的全球高清现场直播。把你们那些所谓的高尖端仪器屏幕、专家的脸，还有我测试的全过程，一秒不差地切给全世界看。”
史密斯错愕地愣在了原地，紧接着，他没忍住，极其夸张地嘲笑出声。
“你想搞全球直播？你想在几千万球迷面前，把你自己靠非法改装机械打球的底裤彻底脱光？”史密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以为舆论能绑架科学数据吗？”
“能不能绑架，你只管签字。”陈凡把史密斯推过来的文件抽过来，拿起旁边的一支钢笔，利索地在同意书上签下名字。
然后他把笔往桌上一扔。
“要是明天你们那群专家看不懂我发力的机制，或者被我打烂了那些所谓的数据模型。”陈凡把背上的帆布包提在手里，站起身，“你，还有你们身后那个什么调查组，最好提前想好怎么在全世界上亿观众面前下台。”
史密斯看着那份签好字的文件，冷笑连连，直接拔下笔帽，在附加条款的备注栏里重重签下了同意审批。
“满足你的愿望。明天上午十点，希望你面对那些动能方程的时候，嘴还能这么硬。”史密斯拿起文件，转身带着两名安保大步跨出会议室。
厚重的门再次关上。
科比急躁地一把拉住陈凡的胳膊。
“你疯了！把事情彻底曝光在媒体的放大镜下，连公关回旋的余地都没了！”科比急得在原地打转，“你难道真要在那些固执的西方教授面前，去讲你那套什么阴阳五行和中医经络？他们会当场把你当成神经病送进精神病院的！”
陈凡挣开科比的手，不急不缓地坐回椅子上。
体内的《枯木逢春诀》真气开始沿着背部的督脉缓缓上行。陈凡呼吸频率渐渐变得绵长，他在强行消化著昨晚连夜熬煮膏药带来的精力损耗。
陈凡看着科比涨红的脸，轻笑了一声。
“老头子，永远不要试图用魔法去打败科学。他们听不懂真气，也听不懂内劲。”陈凡拿起保温杯，在手里把玩着。
科比愣住了：“那你明天打算怎么解释那股反震力量？”
陈凡收起笑容。
“基础物理学解释不了的东西，那就用更高维度的物理事实去碾压它。”陈凡站起身，拍了拍科比的肩膀，“明天那场面向全世界的课，我会让那群端著架子的高尖端专家，全都跪在地板上好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