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
洛杉矶市中心国际会议厅外围，已经被彻底封锁。三条街区外全部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直升机在空中盘旋，螺旋桨的轰鸣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上百家来自全美乃至欧洲的体育媒体、科技频道、甚至社会新闻栏目，把转播车排满了两侧的街道。长枪短炮密密麻麻地架设在红毯通道两旁。
espn甚至停播了所有常规栏目，直接开通了专线直播信号。
各大视频平台的在线观看人数，在距离听证会开始还有一小时的时候，就已经恐怖地突破了千万大关，并且还在以每分钟十万的速度疯狂飙升。
与此同时，圣安东尼奥的一家高档酒店内。
波波维奇穿着灰色的睡袍，手里端著一杯刚倒好的波尔多红酒，坐在总统套房巨大的液晶电视前。屏幕上正在播放听证会现场的导播画面。
这位战术大师的脸上透著一股极度舒适的畅快。
迪奥废了，季后赛连丢两个主场，这种奇耻大辱必须有人买单。他动用了自己和马刺管理层在联盟总部的所有人脉，硬生生促成了今天这场史无前例的“世纪审判”。
不管今天陈凡怎么表演，只要那些仪器证明人体无法达到那种反震冲量，湖人这赛季的后场引擎就会被彻底锁死。
上午九点五十分。
会议厅大门敞开，专家团入场。
五名来自常春藤名校的顶尖力学教授、生物工程专家和解剖学泰斗，穿着严谨的西装，提着厚重的数据箱，在无数闪光灯的追逐下坐上面对主舞台的评审席。
评审桌上摆满了十几台最新型号的高精密测算仪器，红绿色的指示灯闪烁不停，将整个现场的科技压迫感拉到了极限。
马刺队派出的高级助理教练也混在旁听席的头排，手里拿著录音笔，准备随时记录陈凡的丑态。
十点整，听证会正式开始。
史密斯作为特别调查组主管，直接走上讲台。他没有任何废话，按下了手里的激光笔遥控器。
主舞台后方那块占满整面墙的超高清led大屏幕瞬间亮起。
画面中，正是g2比赛第二节，迪奥撞向陈凡的那个关键回合。史密斯将画面速度调到了最慢的逐帧播放。
伴随着极具冲击力的特写镜头，迪奥庞大的身躯撞上陈凡，随后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弹开，右肩瞬间变形的惨状展露无遗。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如各位所见。”史密斯放下遥控器，指向评审席最中间那位头发花白的首席物理学教授，“这是我们请来的麻省理工应用力学实验室主任，劳伦斯教授。下面有请他出具这份专业的调查结论。”
劳伦斯教授站起身，拿过麦克风，直接在身后大屏幕上抛出了一堆密密麻麻的动能方程和骨骼承载系数表格。
“按照现场传回的测算数据。迪奥先生撞击时的初速度和质量产生的动能，在接触瞬间被百分之百反弹，甚至还叠加了某种瞬间爆发的向外冲量。”劳伦斯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语速极快。
他将激光笔锁定在陈凡的肩膀位置。
“根据人类的肌肉纤维束排布和骨骼密度极限，在双脚不发力蹬地、躯干不产生大幅度旋转扭力的静态前提下，肉体绝无可能凭空制造出超过五百磅的瞬时抗拒冲量。”
教授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
“我的结论非常明确！该球员的球衣夹层或者贴身部位，绝对植入了某种违规的高密度微型金属压缩弹簧，或者气体动能释放器。这是一起极其恶劣的球场武装袭击！”
这番极具权威性的发言一出，整个会议厅直接炸锅。
媒体席上的记者们疯狂地敲击著键盘，带节奏的提问声此起彼伏。各种带有攻击性的话筒直接越过隔离带，恨不得怼到前排空着的那个受审座位上。
就在现场快要失控的节点，侧面的隔音门被推开了。
陈凡在一群联盟安保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没有穿任何掩人耳目的宽松外套，陈凡十分配合地执行了联盟的苛刻要求。他上半身只穿着一件极薄、紧紧贴著皮肤的纯白全棉运动背心，下半身是一条普通的短裤，脚上踩着一双训练鞋。
那件背心薄得甚至能隐约看清背部肌肉的轮廓，绝对藏不下哪怕一枚硬币。
陈凡一边走，一边极其随意地打了个哈欠，甚至连眼睛都没怎么睁开。
全场的长枪短炮瞬间调转方向，疯狂按动快门。
陈凡走到受审席前，没有坐下，而是转过身，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些天书般的力学方程，短促地哼了一声。
“解释这些方程浪费时间。”陈凡直接拿起桌上的麦克风，“口水仗解决不了问题。你们不是要看同等反震冲量吗？”
陈凡打了个响指，看向角落里的湖人后勤人员。
几名穿着制服的壮汉立刻推著一台巨大的机器进入主舞台。这是一台平时专门供给ufc重量级拳击手测试极限重拳力量的特制电子测力沙袋。
高密度的皮革外壳，悬挂在实心精钢打造的支架上，底座打满了几十个沉重的膨胀螺丝固定板，连接着极其敏锐的数字测压面板。
现场的所有人都懵了，包括坐在台下的史密斯。
“这是要干什么？他以为去游乐场测拳力吗？”一名记者大声喊道。
史密斯拿着对讲机正要阻止这种节外生枝的行为，毕竟这根本不在听证会的预设流程内。
但全网几千万的观众正盯着直播，陈凡没有任何违规动作，联盟若是强行喊停，反而显得心虚。史密斯咬了咬牙，放下了手里的对讲机。
陈凡慢步走到那个巨大的测力沙袋前，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第一排的劳伦斯教授，随后伸出右手食指，对着那位不可一世的物理学权威，轻轻勾了勾。
“劳伦斯教授是吧？”陈凡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别躲在仪器后面算那些纸面数据了。上来，离我近一点。把你那双看破一切的科学之眼擦亮了，好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