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教授在全场的注视下，脸色沉了下来。他绝不允许一个打篮球的毛头小子挑衅学术权威。
他拿着一台军用级的高敏手持金属探测器，在一群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大步走上主舞台。
“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劳伦斯打开探测器开关，红灯亮起。他拿着仪器，顺着陈凡那件单薄背心的领口，极其严苛地一路扫射到腰间。探测器除了发出轻微的电流底噪，根本没有触发任何警报鸣响。
没有金属，没有电池，没有任何非生命体的异物。
台下的史密斯急了，大声喊话：“这不能证明什么！迪奥受的是撞击伤！测试普通拳击力量根本无法解释他造成的瞬时杀伤力！马上停止这场闹剧！”
“谁告诉你我要用拳头打这玩意了？”陈凡松开握著的麦克风，随手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个重达几百磅的高密度测力沙袋，距离沙袋的皮面只有不到十厘米的间隙。这是一个绝对的贴身距离。
陈凡转头看向正要走下台的劳伦斯教授，叫住了他。
“伸出你的双手。”陈凡指了指自己的右侧肩膀，“死死按在这里。按紧了。”
劳伦斯愣了一下，狐疑地走上前，伸出两只手掌，重重地按在陈凡的右肩胛骨上方。手掌下传来的触感，只有带着温热体温的紧实皮肤和隐藏在下方的平滑肌肉群。
没有僵硬的块状隆起，没有任何蓄力紧绷的征兆。
陈凡双脚打开，与肩同宽。他的脚底如同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防滑地胶上。膝盖没有任何弯曲蓄力的动作，腰椎、髋部这些西方发力理论中必不可少的扭转关节，全部保持着绝对的静止状态。
全场的摄像机甚至推进到了极致特写，死死锁住陈凡的双腿和腰部。全网千万观众在屏幕前屏住了呼吸，会议厅里落针可闻。
违背一切西方运动力学常理的姿态。
陈凡闭上双眼。一呼，一吸。
丹田内部那一团温养了一整晚的《枯木逢春诀》真气，在这一瞬间如同引爆的火药桶。真气顺着十二正经狂暴地冲向右侧半边身子。陈氏太极的螺旋寸劲，在极小极短的经脉通道内完成了恐怖的能量叠加。
听劲反震，内家绝杀。
就在劳伦斯双手按住肩膀的千分之一秒内，陈凡的右肩处陡然产生了一个肉眼极难捕捉、却极其狂暴的高频抖动。
不需要拉开距离蓄力，不需要重力加速度。纯粹的内在筋骨炸裂。
右肩带着这股螺旋气劲，狠狠撞向后方那只差一指宽距的测力沙袋。
“嘭！！”
一声宛如重卡高速行驶中轮胎瞬间爆裂的沉闷巨响，在整个会议厅的扩音设备里炸开。前排几个离得近的记者被震得当场捂住耳朵，心脏一阵狂跳。
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需要重量级拳手助跑蹬地才能稍微撼动的巨型沙袋，在陈凡这看似毫无发力动作的极其微小的一撞之下，竟然直接平地起飞！
几百磅的沙袋硬生生荡起一个恐怖的九十度直角，将顶部悬挂的精钢锁链扯得笔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底座打入地下的几十个膨胀螺丝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滴——哔哔哔！”
连接着沙袋的电子测压仪器屏幕上的红色数字，瞬间从零狂飙到仪器设定的四位数峰值。紧接着，因为感测器承受了完全超越设定的动能溢出冲击。
“啪”的一声脆响，测压屏爆出一团焦黄的火花，彻底黑屏短路，冒出丝丝白烟。
整个听证会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声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
最近距离接触这股爆发力的劳伦斯教授，在肩膀抖动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如同触电般的强悍推力。他根本站不稳，双腿发软，直接一屁股重重跌坐在舞台的地板上。
劳伦斯张大著嘴巴，脸色惨白，看着冒烟的黑屏仪器和还在剧烈摇晃的沙袋。他花费半辈子创建起来的经典力学世界观，在这一记极其不讲道理的背部靠打面前，被碾压成了粉末。
台下的史密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两只眼睛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远在圣安东尼奥酒店里的波波维奇，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手猛地一抖。价值高昂的水晶红酒杯砸在地毯上，暗红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洇开，像极了一滩血。
全网的直播弹幕在停滞了整整五秒钟后，彻底大爆炸，密密麻麻的字母和感叹号把屏幕完全遮蔽。
陈凡转身，走到架子旁，拿起自己的掉漆保温杯，慢悠悠地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泡得软烂的枸杞水。
他走回主麦克风前，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专家。
“看到了？”陈凡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微小的事，“在我们东方的古武体术里，这叫内家寸劲，也叫听劲反震。”
陈凡拿起手里的保温杯，指著台下脸色煞白的史密斯。
“它不需要距离，不需要助跑，只要你敢用恶意贴上我的身体，这股劲就能顺着你的骨头打进去。”陈凡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毫无隐藏空间的薄背心，眼神扫过整个专家席，“现在，告诉我。金属弹簧在哪？高频机械外骨骼在哪？我作弊在哪？”
接连三个质问，砸在整个会议大厅。
没有一个人敢接话。调查组那群原本准备口诛笔伐的教授们，全都把头低了下去，看着手边那些成了废纸的方程式数据模型。
一场耗费巨大资源布置的针对性围剿，变成了一个让联盟高层颜面扫地的史诗级笑话。
陈凡没有等他们给出答案。
他随手把麦克风扔在桌上，转过身，将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甩在右肩上。在一众记者狂热且敬畏的注视下，陈凡单手插在短裤兜里，不疾不徐地朝着大门通道走去。
快走到出口时，陈凡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留下了这场世纪直播的最后一句台词。
“去球馆。今晚，打马刺。”
通道的大门被一把推开，陈凡的背影消失在刺眼的阳光中。
而此时，远在斯台普斯中心的主队更衣室里，看着电视转播画面的湖人全队，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狂野嘶吼。科比狠狠砸碎了战术板，眼底燃烧起彻底终结系列赛的嗜血狂热。属于东方古武的季后赛屠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