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员史蒂夫刺耳的哨声把整个上半场切割得支离破碎。
湖人队被迫请求长暂停。
主教练斯科特脸色铁青，拿着战术笔的手在战术板上用力划出几道粗黑的线条，笔尖甚至把纸张戳出了一个破洞。他把战术板往替补席上一摔。
“这比赛没法打了！只要防守端伸一下手，或者脚下横移半步，那个瞎子就能把你们送上罚球线！”斯科特大声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科比坐在板凳最边缘，膝盖上绑着冰袋。他身上已经背了三次犯规，全是那种连毛都没碰到的体毛哨。老头子大口喘著粗气，手里的毛巾被他拧得快要撕裂开来。
陈凡从替补席末端站起身。
他随手把披在肩膀上的长袖外套扯下来，扔到一旁的空椅子上，露出那件湖人队特批的0号球衣。他慢条斯理地走到科比面前，伸出右手，掌心贴在科比紧绷的后背肩胛骨上。
一股精纯的枯木逢春诀真气顺着皮肤渗透进去。
科比原本紧绷到快要痉挛的肌肉群，在这股热流的安抚下，瞬间松弛了下来。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
“老头子，你下去歇会儿。”陈凡拍了拍科比的肩膀，语气完全是一副茶馆大爷的闲散调调。
科比抬起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你小心点。这群混蛋现在连脸都不要了，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在规则范围内把你弄下去。”
陈凡转过身，走向技术台。
“接下来的比赛交给我。我不给裁判员吹哨的机会就行了。”
斯台普斯中心顶部的超包厢内。
威廉靠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摇晃着高脚杯里的昂贵香槟，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俯视著球场中央那个穿着0号球衣的华裔年轻人。
威廉按下别在衣领处的微型通讯器，直接切入了一个加密频道。
“告诉史蒂夫，现在那个华裔新秀上场了。只要他敢贴身防守，任何最轻微的躯干接触，哪怕是衣服擦到了一起，都给我往死里吹恶意犯规！我要在五分钟内看到他被驱逐出场！”
通讯器那头传来短暂的电流声，确认了指令。
比赛重新开始。马刺队发底线球。
。这位法国跑车看了一眼计分板，马刺此时已经握有十二分的领先优势。全靠开场那一通不要脸的罚球堆起来的。
帕克运球过了中场标志，抬头寻找陈凡的位置。
陈凡根本没有上前紧逼。他站在弧顶三分线外，整个人退到了距离帕克足足一米半远的地方。双脚随意开立，两只手干脆直接背在了身后。
帕克愣了一下。
他在联盟打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距离这么夸张的防守站位。这已经不是放一步了，这简直是把整个三分线拱手相让。
“这小子怕犯规不敢防了？”帕克心里盘算著，“既然你退得这么干净，那就怪不得我直接三分出手了。”
帕克压低重心，双手收球，准备在三分线外直接干拔投篮。
就在帕克双腿肌肉收缩，准备起跳发力的那一瞬间。
陈凡双脚钉在地板上，丹田深处骤然收紧。《枯木逢春诀》运转到极致。
陈凡敏锐地捕捉到了帕克下半身发力的“听劲”轨迹。他双手依然背在身后，只是脚底微不可查地向侧方滑移了半寸。
一股完全无形的真气波动，瞬间从陈凡的脚下爆发，贴著平滑的木地板急速向外蔓延开来。这股暗劲没有任何物理层面的实体破坏力，却极其精准地截断了帕克站立区域的气机力场。
帕克的左脚鞋底刚刚发力蹬向地板。
原本应该产生的强大摩擦力和反作用力，在这一刻凭空消失了。帕克感觉自己那一脚踩在了一块抹满黄油的光滑冰面上。
“啪叽！”
一记沉闷的肉体砸地声在三分线外响起。
帕克连球都没投出去，双腿在空中极其滑稽地劈了个叉，整个人在完全没有身体对抗的情况下，直接摔了个狗啃泥。下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痛得他眼泪都飙了出来。
篮球失去控制，骨碌碌地顺着地板滚了出去。
陈凡站在原地没动。篮球正好滚到他的脚尖前。他单脚轻轻一挑，皮球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稳稳落进他的右手中。
陈凡看都没看技术台旁边的裁判员一眼。
“这可不怪我。”陈凡对着还趴在地板上捂著下巴的帕克摇了摇头，“得州的老鼠似乎适应不了洛杉矶的地板摩擦力。”
全场两万名球迷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哄笑。刚才被黑哨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释放。
裁判员史蒂夫紧紧捏著哨子，腮帮子鼓得老高，死死盯着陈凡的方向。
他脑海中疯狂回放著刚才的画面。帕克起跳的时候，陈凡距离他至少还有一米半！陈凡的手背在身后，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这怎么判？
吹防守犯规？两人中间隔着一个身位！吹空气阻挡犯规吗？这种判罚一旦做出，他绝对无法活着走出斯台普斯中心。
史蒂夫憋得满脸通红，只能硬生生地把已经到嘴边的哨音咽了下去。
波波维奇在场边看得火冒三丈。他完全不理解帕克那种低级的非受迫性失误是怎么产生的。他大步冲到边线，对着场上疯狂打手势。
“伦纳德！你去低位要球！利用你的上肢力量去碾压他！造他犯规！”波波维奇的吼声穿透了现场的喧闹。
马刺队重新组织进攻阵型。
伦纳德在左侧底角接到队友传球。他仗着自己惊人的肩宽和恐怖的静态力量，双手抱球，转过身直面补防过来的陈凡。
两人之间依然隔着一步的距离。
伦纳德看准时机，右脚猛地一步跨出。他准备利用极强的爆发力直接强吃陈凡，只要陈凡敢后退产生哪怕一点点肢体摩擦，裁判员的哨子绝对会第一时间响起。
陈凡看着全速冲过来的伦纳德，没有退后半步。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终于拿了出来。在胸前极不规则地画了半个太极圆。
《枯木逢春诀》的真气顺着经脉涌入手掌。结合沾衣十八跌的绝妙借力手法，一股柔和却霸道到极点的暗劲在陈凡身前悄然成型。
伦纳德庞大的躯干带着巨大的动能冲进这片区域。
就在他以为即将撞开陈凡肩膀的瞬间。
伦纳德猛然感觉到，自己身前突然竖起了一道看不见、摸不著的极具韧性的橡胶墙。
他往前冲刺的所有力量，在接触到那股空气墙的千分之一秒内，被完完全全地卸掉，紧接着以几何倍数的量级反推回来。
“这不可能！”
伦纳德瞳孔猛缩。他发现自己的双腿完全发不上力，整个身体的重心在半空中被彻底剥夺。
那股反推力极其粗暴地灌进伦纳德的双臂。
篮球在巨大的震荡下直接脱手。
伦纳德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中的篮球，在没有任何防守人触碰的情况下，以极高的速度飞出了边线。
“砰”的一声巨响。
皮球狠狠砸在技术台的亚克力挡板上，直接把那块挡板砸出了一道显眼的裂纹。
伦纳德整个人在原地踉跄了四五步，最后一屁股跌坐在教练席旁边的木地板上。
史蒂夫含着哨子，站在边线处呆若木鸡。
这又是完全没有接触的失误！他亲眼看着伦纳德在距离陈凡还有半尺距离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手腕脱力，把球扔出了界外。
这难道是全美直播的魔术表演吗？
在三楼包厢内。
威廉彻底失去了原本保持的贵族仪态。他看着大屏幕上慢动作回放中，完全没有碰面的两人，气得浑身发抖。
“啪！”
威廉将手中那个价值几千美元的水晶香槟杯狠狠砸在墙壁上。玻璃碎片混合著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他一把揪住衣领上的通讯器，冲著里面毫无形象地怒吼起来。
“吹犯规啊！不管用什么借口！给我吹他技术犯规！吹他防守三秒！吹他非法防守！”威廉的五官扭曲在一起，“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马刺队被他用这种意念防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