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金州勇士封闭训练馆。
球鞋摩擦地板的动静彻底消失。
几名首发球员坐在场边长椅上,盯着头顶的白炽灯发呆。
没有人去碰架子上的篮球。昨天晚上那场三十分的屠杀,把这支常规赛霸主球队的骄傲全部打碎。
库里把毛巾盖在头上,双手用力搓揉着脸颊,试图把脑海里那个紫金色的零号身影驱赶出去。
汤普森坐在旁边,机械地喝着运动饮料,瓶子空了连吸管发出干瘪的噪音都没有理会。
战术室内,科尔把手里的录像带狠狠砸在墙上。
塑料外壳四分五裂,磁带散落一地。
“所有的战术跑位全都是废纸!”
科尔指著战术板上密密麻麻的红蓝线条,唾沫星子喷在旁边的助教脸上。
“那个新秀的防守覆盖面彻底违背了力学常识,正常打法根本过不了半场。”
助教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根本不敢接话。
科尔双手撑在桌面上,胸膛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
格林的报销让这支球队失去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把所有的防守动作全部升级到裁判员吹罚的极限边缘。”
科尔扯开领带,指著战术板上的内线区域。
“在空中发力,把那些湖人老将的落地空间全部垫死。”
“既然篮球规则对付不了他,那就用废掉他队友的方式,逼他露出破绽。
“只要让湖人的阵容减员,我们就还有翻盘的筹码。”
洛杉矶湖人队下榻的酒店会议室。
陈凡没有像往常一样躺在折叠椅上补觉。
他把那个军绿色帆布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慢条斯理地推到主教练斯科特面前。
斯科特低头看了一眼。
请假条。
请假事由这一栏,用黑色水性笔写着一行极其端正的汉字。
旁边贴心地附带了英文翻译:家族医馆百年盘账,需要少东家回去算算账本。缺席西决g2。
斯科特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膝盖磕在桌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旁边的总经理库普切克连手里咖啡杯都没端稳,褐色液体直接洒在昂贵的西装裤上。
“陈,是不是教练组昨天的战术安排让你觉得不够自由?”
库普切克连拿纸巾擦拭都顾不上,直接绕过半个会议桌走到陈凡面前。
“如果是薪水问题,我现在就可以让法务部拟定一份顶薪续约意向书。”
“只要你今晚能出现在甲骨文球馆的地板上,湖人下个赛季的建队核心位置完全由你来决定。”
这位联盟老牌经理人彻底慌了神。
昨天那场比赛让他彻底看清了这个十九岁新秀的恐怖价值。
陈凡拿起桌上的掉漆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
“医馆的账本积压了一百年没算清楚,长辈催得紧。”
他喝了一口参茶。
“也就是个走流程的小生意,处理完就回来。”
“砰!”
科比一巴掌拍在战术板上,实木边框直接断成两截。
老头子大步走到陈凡面前,顺手把斯科特挤到一边。
“去处理你的家族生意。”
科比指著会议室里那群经过洗髓汤改造、浑身有着用不完力气的老将。
“对面那群加州邻居已经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
“连格林那个废料都被你抬出去了,剩下的不过是一群只会投三分的软蛋。”
科比拉开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
“明天的g2,我们会用纯粹的田径大队跑法,把甲骨文球馆的地板踩穿。”
“你安心回唐人街,把那些不长眼的麻烦彻底清理干净。”
陈凡点点头。
他拉开帆布包的拉链,从里面搬出两只足有半人高的巨型不锈钢保温桶。
沉重的桶底砸在会议桌上,发出极其沉闷的动静。
“这里面是高浓度原液。”
陈凡把帆布包重新挎回肩膀上。
“上场前每人喝半纸杯,足够你们在全场紧逼的节奏里跑满四十八分钟。”
“记住,药效发作的时候肌肉会极度充血,别在热身的时候把篮筐扣坏了,要赔钱的。”
说完,他直接转身走向会议室大门。
一辆黄色计程车停在旧金山唐人街的青石板路口。
陈凡推开车门,把几张美元零钞扔在副驾驶座椅上。
他迈步走向那座挂满红灯笼的百年牌坊。
体表外放的枯木逢春真气开始迅速回缩。
原本充斥在奇经八脉中的霸道气机,全部收敛进骨骼缝隙深处。
整个人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留学生。
连平时那种懒散的步伐都变得极度轻盈,鞋底踩在青石板上,没有任何摩擦力产生的多余声音。
唐人街深处,宗亲会堂口。
七叔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枚油光发亮的核桃。
一名穿着黑色短打的年轻人快步走进来,把一台经过加密处理的平板电脑递到七叔面前。
“罗马那边越过了北美的残局,直接从欧洲战区调了人过来。”
年轻人压低嗓音汇报。
“四个顶尖清道夫。”
“常年负责处理跨国财团的物理抹杀任务,擅长无声爆破和室内定点清除。”
“海关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携带了非金属材质的特制武器,已经通过了安检盲区。”
七叔停下手里盘核桃的动作。
核桃表面被磨出极度圆润的光泽。
“通知街面上的铺子,今晚提前打烊。”
七叔把平板电脑扔在茶几上。
“把通往陈氏医馆的三个主要十字路口监控全部切断。”
“物流通道的卷帘门直接焊死。”
年轻人点头记下指令,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七叔站起身,走到堂口正中央的关公像前,点燃了三根线香。
“把堂口库房里那批老物件拿出来擦一擦。”
“洋人的资本财团安逸了太久,已经忘了唐人街的规矩是用什么立起来的。”
夜色彻底笼罩旧金山。
唐人街表面的霓虹灯牌依旧闪烁,街道上却连一个行人都看不见。
连平时通宵营业的广式茶楼都拉下了厚重的防盗卷帘门。
四辆全黑的防弹越野车关着车灯,完全凭借夜视仪的导航,悄无声息地停在唐人街牌坊外的阴影里。
车门推开。
四名穿着黑色战术风衣的白人壮汉走下车。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零碎挂件,战术背心下鼓起明显的枪械轮廓。
领头的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对着身后的三人打了一个突进的手势。
他们踩着极具节奏感的战术步伐,避开街角所有的光源死角。
战术靴的软底踩在青石板上,只发出极度轻微的沙沙声。
四道黑影直接越过牌坊,顺着主干道,笔直地走向街道尽头的那家陈氏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