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防爆铁门带着极其恐怖的动能倒飞而出。
沿途撞碎了三根承重石柱,最终重重砸在安全屋中央的铁皮桌上。
巨大的金属碰撞动静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
满地铁锈混杂着灰尘腾空而起。
陈凡挎著那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帆布包,单手端著掉漆保温杯,迎著几盏高功率探照灯的强光,迈过满地狼藉的门槛。
暗红色的真丝唐装下摆在海风中轻轻飘动。
突击队长没有任何警告废话,甚至连战术手势都省了。
“开火!”
他直接扣死扳机。
十名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同时发难。
装配着大容量弹鼓的自动步枪火舌狂吐,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大网,直接覆盖了入口处的所有空间。。
厂房顶部。
两名潜伏的狙击手也锁定了陈凡的头部,大口径狙击步枪接连击发。
陈凡站在原地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体内《枯木逢春诀》在奇经八脉中完成了最高转速的大循环。
霸道的真气透体而出,在体表一尺外凝结成一道密度极高的一堵气墙。
空气产生剧烈的波纹。
那些足以打穿轻型装甲车的尖头子弹,在触碰到这层无形屏障的刹那,全部遭遇了极其离谱的阻力。
弹头高速旋转摩擦气墙,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噪音。
弹壳内的动能被强行剥夺干净。
黄澄澄的弹头失去所有杀伤力,顺着气墙的边缘滑落,“叮叮当当”地砸在青灰色的水泥地面上。
连那两发从厂房顶部射来的大口径狙击穿甲弹,也仅仅是让气墙产生了一圈细微的涟漪,随后便彻底失去动力,变成两块废铁掉落在陈凡的布鞋旁边。
不到十秒钟。
陈凡脚下已经铺满了一层厚厚的弹头地毯。
枪声还在持续。
突击队员们已经打空了第一个弹鼓,正极其熟练地更换备用弹药。
陈凡单手托著保温杯,双脚脚底贴着地面向外一旋。
极限状态的八卦趟泥步与缩地成寸彻底融合。
他的身形在密集的弹雨中平滑切入,完全违背了人类视觉捕捉的常理。
前一秒还在大门处。
下一秒已经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左侧火力最猛的机枪手面前。
机枪手正死死扣著扳机,枪管因为连续射击已经变得通红发烫。
陈凡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极其随意地搭在那根几百度高温的枪管上。
枯木逢春真气包裹指尖,完全隔绝了热量。
手指轻轻发力。
高强度合金打造的粗壮枪管,在陈凡手里直接被折成了一个极度扭曲的直角。
机枪手连退两步,手里的重型火器彻底变成一堆废铁。
“长期负重导致腰肌极度劳损,加上站姿发力不对,你的脊椎侧弯已经严重压迫到了坐骨神经。”
陈凡给出了极其专业的医疗诊断结论。
他右手化作手刀,带着雄浑的暗劲,轻飘飘地拍在机枪手的后腰处。
“咔嚓。”
极其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机枪手的脊椎骨节被真气强行震开,整个人直接失去平衡,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陈凡恪守着“医生不拿凶器”的职业底线。
他连腰间的纯银鬼门针灸盒都没掏,纯靠一双肉掌在雇佣兵的阵型中穿梭。
右侧的突击队员拔出军用匕首,试图进行近身格斗。
陈凡连看都没看,反手一记太极听劲的粘连手法,搭在对方的手腕上。
借力打力。
这名队员的整条右臂被自己的力量反向扭曲,肩关节当场脱臼。
“肩胛骨周围有严重陈旧性劳损,平时少做大重量卧推。”
陈凡顺势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窝上,帮他完成双腿关节的强制卸载。
突击队长试图拉开距离,从腰间摸出高爆手雷。
陈凡的身形平移而至。
两根手指极其精准地扣住了队长的手腕寸关尺。
真气顺着经络狂暴倒灌。
队长整条手臂的骨骼连接点在半秒内被全部拆解,高爆手雷当啷落地。
“交感神经长期亢奋,导致肌肉纤维僵硬。你需要一个长期的卧床理疗疗程。”
陈凡手腕一抖。
队长庞大的身躯被直接掀翻,重重砸在满地弹壳上,四肢关节彻底失去连接能力。
第三个。
第四个。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这场原本应该是单方面火力屠杀的战斗,变成了陈凡单方面的正骨教学现场。
厂房内只剩下沉闷的骨骼错位声和接连不断的哀嚎。
十名在欧洲地下世界横行霸道的顶级雇佣兵,现在全部呈极其诡异的姿态扭曲在水泥地上。
他们的四肢关节被陈凡用古法分筋错骨手全部拆解。
剧烈的痛楚直接摧毁了这群亡命之徒的所有心理防线。
厂房顶部的两名狙击手见势不妙,试图丢下武器顺着管道滑降逃跑。
陈凡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
两枚滚烫的黄铜弹壳被真气包裹,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激射而出。
精准击中两人的膝跳神经节点。
两声闷响过后,狙击手从铁皮屋顶直挺挺地摔落,砸在厂房外的杂草丛里,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整个安全屋彻底安静下来。
陈凡站在满地黄铜弹壳中央,端起手里的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参茶。
他抬起手,拍了拍暗红色唐装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厂房深处,一扇闪烁著红色警报灯的电子门半掩著。
那里是这处安全屋的核心监控室。
陈凡踩着满地弹壳,迈着极其悠闲的步子,朝那扇门走去。
他还需要去查一下这群外籍病患的医保账户,看看能不能把今晚的加急出诊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并结清。
推开核心监控室的合金门。
里面摆满了极其先进的电子设备,一整面墙的显示屏正在疯狂闪烁。
最中央的一块大屏幕上,清晰地定格著罗马十字荆棘财团的荆棘十字族徽。
红色的通讯连接指示灯依然在跳动。
显然,这处安全屋的备用加密线路一直保持着开启状态,刚才厂房内发生的一切,已经通过高清摄像头实时传输到了地球的另一端。
陈凡走到控制台前,拉过一把带轮子的人体工学椅坐下。
他把帆布包放在桌面上,掏出那台破旧的老式收音机。
拧开旋钮。
收音机里再次传出加州体育广播电台解说员极具穿透力的嘶吼。
“半场结束!洛杉矶湖人队在客场领先了整整四十分!”
“金州勇士队的死亡五小阵容被彻底撕碎!湖人队的老将们完全统治了攻防两端!”
陈凡满意地点点头,把收音机音量调小。
他抬起头,直视著监控室正上方那枚闪烁著红光的超高清摄像头。
“罗马那边的病患家属,既然你们还在看,那我们就顺便聊聊后续的治疗方案。”
陈凡端著保温杯,面对着镜头,极其平淡地开口。
“你们派来的这批医疗体验官,身体素质比之前那四个还要差。骨质疏松极其严重,关节滑膜退化到连基本的正骨手法都承受不住。”
“作为主治医师,我强烈建议你们财团立刻停止这种毫无意义的跨国送人头行为。”
陈凡伸出手指,在控制台的金属桌面上轻轻敲击。
“旧金山唐人街的医疗资源很紧张,陈氏医馆的床位也有限。如果你们继续往这边输送重度神经紊乱患者,我只能亲自带着针灸盒去一趟罗马总部,给你们整个董事会做一次深度的物理理疗。”
屏幕那头的欧洲古堡内。
老伯爵坐在天鹅绒沙发上,看着大屏幕里那个穿着唐装的年轻华裔。
他手里的纯银手杖已经被捏得严重变形。
十名装备精良的顶级雇佣兵,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被一个人徒手全废。
这已经彻底超越了资本财团能够掌控的常规武力范畴。
监控室内。
陈凡喝完最后一口参茶,站起身。
他从帆布包里摸出几根粗长的银针,极其随意地插在控制台的主板缝隙里。
真气顺着银针涌入。
“噼里啪啦”的电流短路声接连响起。
整面墙的显示屏立刻黑屏,所有的监控数据和通讯线路被彻底物理销毁。
陈凡挎上帆布包,重新走出厂房。
夜风吹过荒野。
他顺着废弃的铁轨,慢悠悠地朝着旧金山市区的方向走去。
明天的西决第三场,还要赶回洛杉矶打卡上班。
毕竟湖人队那群老头子喝了洗髓汤之后精力太过旺盛,如果没有他在场边看着,很容易把斯台普斯中心的篮筐全部扣坏。
那可是要从他的工资里扣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