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看着瓦西里内疚的神情，挥了挥手，语气平静：“算了，没事。咱们现在都活得挺好，我也算是阴差阳错，得到了我想要的一些东西。”
瓦西里看着陆野确实没有怪他的意思，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陆野看着他，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问。
瓦西里尤豫了一下，用手指蘸着杯子里的酒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蝙蝠和地球结合的图案，低声说道：“GRU。俄军总参谋部情报总局。”
陆野瞳孔微微一缩，心想：“我靠，这你也能告诉我的？我踏马就是随便问问！忠诚度是真好使啊！”
那可是俄军最顶尖、也最神秘的军事情报机构。
“那你一个GRU的高级特工，怎么会混进我们那个连正规防弹衣都没有的炮灰营里？”陆野尤豫了一下，继续追问。
瓦西里叹了口气，解释道：“这就说来话长了。我当时潜伏进去，是为了调查沃罗夫少校。”
“沃罗夫？”
“对。我的长官怀疑沃罗夫长期贪污巨额军费。”瓦西里凑近了一点。
“国防部每个月都会拨出一大笔专款，要求前线部队招募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外籍退役特种兵，补充战力。而沃罗夫拿到了这笔钱，根本没有去招募真正的老兵。”
“他联合了世界上几个臭名昭着的人口贩子和黑心中介，在世界各地以高薪的幌子，诱骗走投无路的人来当炮灰。”
“然后把原本应该发放的安家费，全部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陆野听到这里，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
他终于明白了！当初他想询问关于纸质文档的疑点，却被尤里制止。
原来尤里早就知道里面的猫腻。
瓦西里继续说道：“但是有人泄露了机密。我的身份被沃罗夫提前察觉。”
“于是他就借刀杀人，安排我带领你们，进入那个必死的阵地。只要我死了，线索就彻底断了。”
陆野深吸了一口气，所有的前因后果彻底串联在了一起。
“那你找到足够的证据了吗？”陆野问道，“能不能扳倒沃罗夫？”
瓦西里的脸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他看了看陆野：“只有一部分转帐记录，不够定死罪。”
“沃罗夫被南部战区的某个军方高层保了下来。上面说现在前线吃紧，临阵换将影响士气。”
说到这，瓦西里的眼神突然亮起：“当时我不知道你还活着。”
“如果你能出面，补充了人证这一环节，我的长官有可能将沃罗夫彻底扳倒！”
陆野看着瓦西里充满希冀的目光，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他摇了摇头，语气极其冷静：“我不会去替你作证的。”
瓦西里愣了一下。
“我现在是送葬者公司黑镰小队的一员。”陆野直视着瓦西里的眼睛，“哪怕你们能扳倒他，他背后的那个军方高层呢？我不能把我的队友卷入这种高层的政治旋涡里。”
“我的处境，希望你能理解。”
瓦西里看着陆野眼中的坚决，苦笑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其实来之前，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你的长官……是不是就是走廊里那个女军官？”陆野试探着问道。
瓦西里点了点头。
“什么来头？”
瓦西里摇了摇头，讳莫如深：“这我真不能说。”
“卧槽！忠诚度都不能说？”陆野明白了。
这女人的来头恐怕已经顶破天了。
随后，两人点了几杯酒，开始聊起了一些战场上的见闻和日常。
大约一个小时后，两人走出酒吧，一路闲聊着走到了医疗主楼的门口。
瓦西里停下脚步，突然开口说道：“陆，其实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有一个任务，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什么任务？”陆野微微一愣，“要不要我上去把尤里队长叫下来，你们对接一下？”
“不。”瓦西里摇了摇头，眼神变得严肃，“这个任务只针对你，不需要黑镰小队的其他人。”
陆野眉头微皱：“我自己一个人不方便脱离小队行动。而且，单独接活需要尤里队长的同意。”
“只要你本人同意，其他的程序和手续，我们来解决。”瓦西里认真地看着陆野。
“其实，这个任务原本我是想替你拒绝的，因为太危险。但是今天看到你后，我想起了你昨天的表现。我觉得，还是需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陆野尤豫了一下：“我能知道是什么任务吗？”
“最高机密。”瓦西里压低声音，“如果你答应，今天晚上就要出发。在登上直升机后，你会知道目标地点的。”
面对这种两眼一抹黑的机密任务，陆野显得更加尤豫了。
他现在的命是按天算的，去执行未知的任务，变量太大。
“你让我考虑一下。”陆野说道。
“可以。”瓦西里点了点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下午四点，我会再来这里找你。到时候告诉我你的答案就行。”
两人再次拥抱了一下，瓦西里转身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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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
生活休整区，一家名为“高加索烤肉”的露天餐厅。
这里是整个营地收费最贵、也是唯一能吃到新鲜和牛与空运海鲜的地方。
陆野和尤里、鲁斯兰、罗曼、阿尔乔姆、尤金六人围坐在圆桌旁。
桌子上摆着战斧牛排、滋滋冒油的羊排，以及好几瓶高档伏特加。
“来！敬昨晚大出风头的陆！”罗曼举起酒杯，大声吼道。
“敬我们的神枪手！”阿尔乔姆端着酒杯随身附和。
众人杯子重重撞在一起，酒液顺着喉咙灌下，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酒过三巡，尤里放下刀叉，看向坐在旁边的陆野：“上午见到你那个朋友了吗？”
陆野点了点头。
他放下酒杯，尤豫了一下，还是看着尤里开口问道：“老板，沃罗夫到底是什么人？”
原本热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了一下。
其他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继续低头吃肉，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尤里深深地看了陆野一眼，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我可以给你说明白，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陆野看着尤里那带着关切的眼神，点了点头：“可以。我答应。”
尤里吐出一口烟雾，压低了声音：“我相信，当时在卡利诺夫卡突击战的最后撤退时，你也看出来了，沃罗夫似乎想对你动手。”
陆野点了点头：“恩，我当时也注意到了你们对我进行了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