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第一机械部的副科长？”
傻柱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就连语气中也带着诧异和不解。
他跟林红羽年龄相仿，然而他早早的就已经是八级厨师，工资35.5元再加上2块钱的补助，一共37.5.......甚至还可以留一下炒菜回家吃，小日子过得悠哉自在。
本以为自己已经是院里年轻一辈最优秀的了，可现在冒出来一个林红羽。
“我怎么知道，只是打听说林红羽他帮助组织设计了新高炉，被组织提为九级工程师！”易中海神情也有些凝重。
这些天，他对林红羽可谓是恨之入骨，但是现在.......他根本没有对付林红羽的办法，现在杨厂长说已经不欠聋老太太人情这件事，都不敢告诉聋老太太。
他害怕老人家气急攻心，再出点毛病.......他易中海就是罪人了。
“九级工程师？他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凭什么？”傻柱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眼中满是不甘：
“一大爷，您不知道，我在看守所这些天，每天晚上做梦都在想怎么收拾那小子，现在倒好.......出来了告诉我他成领导了？那我这腿不是白断了？我这看守所不是白蹲了？”
他越说越激动，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发抖。
“柱子，小声点！”易中海连忙压低声音，起身把窗户关上：
“今时不同往日了.......林红羽现在是部里的干部，杨厂长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我......”傻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根本说不出什么有力的话来。
他一个厨子，即便手艺再好，在部里的副科长面前，算得了什么？
甚至他想要半夜给林红羽套麻袋，但是.......他现在腿还瘸着呢，套麻袋这件事情，可能要往后放一放了。
“听我一句劝，最近这段时间别去招惹林红羽。”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我知道你心里憋屈，我比你更憋屈。”
“林红羽还是厂里的技术顾问，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年.......厂里的七级工，到头来被林红羽这个毛头小子压在头上，就连杨厂长都将他被部里斥责的事，怪在了我身上.......我能怎么办？”
“一大爷，我的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傻柱咬牙。
“不是算了，是暂时忍一忍。”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现在腿还没好，先在家好好养伤.......等风头过了，再从长计议。”
傻柱沉默了许久，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回了自己家。
何家。
何雨水已经在屋里等着了.......她平时都在学校住校，今天特意从学校赶回来，就是来看自己哥的。
何雨水身形很干瘦，可能是在学校吃的也并不好的原因.......面色蜡黄，眼窝都有些深陷。
看到何雨柱回来了，连忙端过来一茶缸水，让何雨柱休息休息。
何雨柱却是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缸喝了口水.......脑海中思绪万千。
尤其是想到林红羽的优秀，又看了看自己断掉的腿.......呼吸越来越沉重，咬牙，一字一顿地啃：“林红羽，咱们的事没完。”
凭什么林红羽那么优秀？而自己被他打折腿后，还要被送进拘留所。
这件事情？他跟林红羽没完。
“哥......那件事也有你的责任，咱把这件事过去吧.......不要想了！”
何雨水看着何雨柱那咬牙切齿的表情，连忙安抚：“我同学有一个姐姐，还是纺织厂的工人.......要不要你们见一面？”
“以后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何雨水轻声地安抚，她已经知道林红羽是副科长了.......而且那时候也是自己傻哥有错，所以她想要让傻柱放下以前的恩怨，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你给我闭嘴！”傻柱脸色一沉：
“你一个女孩子家，上好你的学就行了，家里的事不用你管.......我做错什么了？林红羽竟然打断我的腿？”
说到这的时候，傻柱丝毫没有想到那一天，他强行帮秦怀茹向林红羽要鱼肉时，那强硬的态度。
如果当时林红羽软弱一些，傻柱可能更加张狂。
“可是哥，王姨当初也帮过咱们啊！”何雨水急了：
“当初咱爸走的时候，咱们兄妹差点饿死，是王姨管了咱们一个月的饭！可你呢.......跟林家闹成那样，......这是恩将仇报啊，我们何家不能.......”
“够了！”傻柱没等何雨水说完，猛地一拍桌子：
“欠王家的钱我何雨柱会还，不用你在这叨叨.......你管好你自己的学业就行了，别的少管！”
何雨水被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
她看着自己哥哥那执拗的样子，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她不明白，为什么哥哥宁愿相信易中海和贾家的人，也不愿意相信真正对他们好的人。
何雨水默默地回了自己的耳房。
屋里只剩下傻柱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哎呀，自己要听自己妹妹的？
想着，他那缠着石膏的腿动了一下，那里依旧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他，这是林红羽打断的。
这件事情不能忘。
“副科长......凭什么......他凭什么？”傻柱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什刹海公园。
刘光奇站在第一棵柳树下，身上穿着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他等了没多久，就看见一个壮硕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钱瑶瑶今天也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烫了卷，还抹了胭脂。
只是那近二百斤的身躯，在碎花裙的包裹下，更显得壮硕。
她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刘光奇一眼，点了点头：“你就是刘光奇？”
“是。”刘光奇尽量让自己保持礼貌的微笑。
钱瑶瑶围着刘光奇转了一圈，审视的目光像是在挑选商品：“嗯，比上次远远看的时候精神些.......个头还行，长相也凑合。”
钱瑶瑶说话高高在上，丝毫没有顾及刘光奇的感受。
刘光奇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
两人沿着什刹海走了走，钱瑶瑶走在前面，刘光奇跟在后面，一前一后，像极了领导视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