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隔壁那个荒废的院落!”
林红羽看着自己母亲,很是随意地说了一句。
“隔壁荒废的院落?”王翠霞的眼睛一亮,还是有些错愕地问了一句。
“对,我选的那个院落距离咱家比较近。”
林红羽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而且,如果这个小院翻盖一下的话,住起来比较安静,也不会像这样的大杂院一样。”
林红羽说话的时候,把那盖着红戳的地契交到自己母亲手中。
王翠霞看着地契,眼睛都是亮的。
“旁边的院子现在是咱们的了?”王翠霞拿着地契,手都在微微发抖。
以前她路过那个荒废的院子时,还曾感慨过,那么好的院子就这么空着可惜了。
没想到,这院子竟然成了自己儿子的了。
“我骗您干嘛。”
林红羽笑着在母亲对面坐下,倒了杯水:
“杨厂长为了赔罪,特意把轧钢厂名下几处闲置房产的清单拿来让我挑.......我看了一圈,就这个位置最好,离咱家近,以后照顾您和小颖也方便。”
“这得花多少钱?”王翠霞虽然高兴,但还是心疼钱:“那个院落单地皮就得花不少钱吧,以后还要翻盖.......更是需要不少的钱。”
“买地没多少钱,大概一百块。”林红羽轻描淡写地说:“翻盖的话,我明天去街道办一趟.......询问一下,要怎么翻盖?”
“不是一百块?”王翠霞瞪大了眼睛:“那么大个院子,就一百块?”
虽然院子已经破败了,但是最少值五六百,甚至上千。
如果少了,街道办绝对不会同意。
“妈,您放心。”林红羽解释道:
“那院子年久失修,房子都快塌了,轧钢厂留着也是闲置.......杨厂长这是半卖半送,算是赔罪的意思。”
王翠霞这才放下心来,又低头看了一遍地契,确认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林红羽的名字,这才彻底踏实了。
“哥.......你有房子了?”林小颖从里屋蹦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给我留一件给我留一间!!”
“行,给你一间最大的。”林红羽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笑着开口。
“咱家没你住的地方了吗,去,一边去......即便建好了,也是你哥哥的婚房。”
王翠霞瞪了在一旁插嘴的林小颖一眼,然后看向了红羽:
“红羽,你说这房子要怎么修?”
王翠霞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前院得修气派些,以后你结了婚住正房……后院那半进围起来,给你当书房……院子中间铺上青砖,靠墙根再种几棵石榴树……”
“妈,房子还没动工呢,您就开始安排上了。”林红羽笑着打趣。
“那当然得安排!”王翠霞理直气壮:“妈以后张罗媒人给你找个好媳妇。”
林红羽满头黑线:“妈,相亲的事不急。”
说到这,他连忙转移话题,“我现在刚上班,工作还没完全上手呢,等稳定下来再说。”
他可不想再遇到钱瑶瑶那样的人。
“什么不急?你都二十了!”王翠霞瞪了他一眼:“我和你爸这么大的时候,我都怀上你大姐了。”
林红羽苦笑,知道在这个话题上跟母亲争论没有意义,干脆顺着她说:“好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王翠霞满意地点点头,又开始琢磨起修缮的事:
“红羽,你打算什么时候动工?现在天气还暖和,赶在上冻之前把主体修起来,明年开春就能住了。”
“明天我就去街道办询问一下,然后去找施工队。”说话的时候,林红羽也开始规划这个院落:
“我想在咱们两家之间的那道墙上开个月亮门,这样两个院子就连在一起了.......你和小颖来去也方便。”
“月亮门?”王翠霞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那样更方便!”
林红羽心里却是想着,有了这座院子,以后不光母亲和妹妹可以住得宽敞舒坦,就连大姐在婆家受了委屈,回来也有地方住,不至于寄人篱下。
“哥,那咱们能不能修个洗澡的地方?”林小颖忽然插嘴,小脸皱成一团:“现在洗澡太麻烦了,每次都要烧水端到屋里,冬天冷得要命。”
“当然要修。”林红羽点头,“不光要修洗澡间,还要修厕所……以后咱们在自己家上厕所,不用再去胡同口那个公厕了。”
洗澡间和厕所,林红羽早就想修了.......现在是夏天,公共卫生间的味道,根本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上小号还可以,上大号就是一身汗.......出来的时候就黏黏糊糊的,还带着臭味。
“真的?”林小颖高兴得在屋里转起了圈,“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闻那个臭味了!”
“修.......这可是要花不少钱。”王翠霞皱眉:“在修厕所的话.......我们的钱恐怕不够。”
“你爸的抚恤金,我还留着.......”
“妈不用你出钱,你忘了组织还奖励了我2000.......现在还剩下一千六七呢!”林红羽笑着开口:“修建一个房子,足够了.......还有富余。”
王翠霞点头:“好,好.......听你的!”
王翠霞眼泪都有些湿润了,孩子真的长大了。
这边林家上下喜气洋洋,而城市的另一头,梁亦欣也终于忙完了一阵焦头烂额的工作。
她跟着李文斌组长,就今年出口苏联的大豆价格与苏联商务参赞处的代表展开了连续几天的谈判,终于把每斤大豆的价格硬生生往上提了0.3戈比。
虽然听起来微不足道,但算到今年几十万吨的总量上,那就是一笔相当可观的外汇收入。
今天晚上李文斌请全组的人在国营饭店吃了顿好的,算是庆功。
席间觥筹交错,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梁亦欣也破例喝了两杯红酒,脸颊微微泛红,原本就清秀的面庞更添了几分妩媚。
散席之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着自行车拐了个弯,去了那天晚上出事的那个胡同附近的派出所。
她想起了林红羽,本来第二天梁亦欣就想要去答谢林红羽的,但是遇到了谈判粮价的这件事,忙到现在。
明天正好休息日,可以去答谢一下。
“同志,我想查一个人。”
梁亦欣走进派出所,对值班的公安说道:
“前些日子在这附近,有一位见义勇为的林红羽同志,当时在所里做了笔录,我记得他留了地址。”
“你想要做什么?”值班的公安看着梁亦欣这个美女,竟来询问一个见义勇为的同志联系方式。
他不由警惕。
梁亦欣连忙解释:“前些天他救的是我,但是那几天我比较忙,明天有时间想要去买点礼物答谢一下他。。”
值班公安审视着梁亦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梁亦欣!”梁亦欣连忙拿出自己的工作证:“是外贸部的工人.......”
值班公安查看了一下梁亦欣的身份记录,这才点了点头。
值班的公安翻了翻登记簿,很快就找到了那天的记录:“林红羽,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喏,就是这个地址。”
梁亦欣把地址仔细记在心里。
南锣鼓巷95号。
她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爷爷房间的灯还亮着。
“小欣回来了?”梁国成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今天谈判怎么样?””
“成了,爷爷。”梁亦欣推门进去,在爷爷对面坐下:“每斤涨了零点三戈比,苏联那边虽然不太情愿,最后还是签了。”
“好!好.......”梁国成拍着大腿:“你们算是为国争光了。”
梁亦欣腼腆一笑,她也为自己这次的表现感到满意。
翌日,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今天是休息日,大部分人都在家里休息。
然而今天早晨,却是格外热闹。
大早晨,贾张氏在院里唠叨,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那些个没良心的东西,种着老娘的田,粮食到现在还不送来,要是敢克扣一粒,老娘跟他们没完!”
“妈......我们这不是去看呢吗!”贾东旭听到自己母亲骂骂咧咧,不由皱眉:“你在院里吵,也没有用.......”
“哼.......你们这次去秦家那边,还要花钱买礼品.......他们要是早点送来粮食.......你们还用去吗?”贾张氏有些不服。
秦怀茹却有些不情愿了:“妈,我好久没有回娘家了,回去看一看!”
“这里有你什么事?.......这次回去后,给种着你地的人多要一成的粮食。”贾张氏在一旁喋喋不休。
秦怀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想要反驳.......但是在贾家,她一点地位都没有,只能低头听着。
“好了妈.......我们走了!”贾东旭看不下去了,对着自己母亲呵斥了一句,然后带着秦怀茹出了四合院。
棒梗在旁边啃着窝头,看着贾东旭和秦怀茹离开的背影,含混不清地问:“奶奶,咱们什么时候能吃上白面馒头?”
“这窝窝头太难吃了。”
“等你爹把粮食拉回来,奶奶就给你换一些细粮。”贾张氏瞪了一眼棒梗,说话的时候,她也咽了咽口水。
好久没有吃过细粮了,她娇贵的胃都有些不适应了。
后院刘家。
刘光奇一大早被刘海中从被窝里拎了出来,逼着他换上了新买的中山装,又把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行,这样精神多了。”刘海中上下打量着儿子,满意地点点头:
“去了好好跟人家姑娘说话,别摆你那臭架子.......人家爹是厂长,你要是能把这门亲事成了,以后前途无量。”
“爸……”刘光奇脸色铁青,嘴唇都在发抖,“我不想去。”
“你再说一遍!”
刘海中瞪了刘光奇一眼:“老子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供你吃穿,你现在翅膀硬了,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给你争取这个机会,操了多少心?”
刘光奇捂着脸,眼睛通红,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却没有再说话。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刘海中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和一些粮票,塞进儿子手里:
“见面后大方点,别抠抠搜搜的,中午请人家姑娘吃顿饭.......去国营饭店!”
说完,不由分说地把刘光奇推出了家门。
刘光奇站在院子里,看着手里那皱巴巴的五块钱,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崭新的中山装,忽然觉得讽刺极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院门。
中院,易中海家。
傻柱何雨柱坐在易中海对面,腿上还打着石膏,脸色蜡黄,胡子拉碴,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易大爷,林红羽那个王八蛋……”傻柱咬牙切齿:“等我腿好了,我非……”
在看守所,傻柱可是受罪了。
他现在眼中全是对林红羽的恨,甚至现在恨不得直接去把林红羽的腿敲断。
“柱子!”易中海沉声打断他:“你给我小声一些.......”
“易大爷?”傻柱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易中海。
以前他找林红羽麻烦的时候,易大爷都是站在他这边的,今天怎么……
而且话语还那么谨慎。
“柱子,你可知道林红羽现在是什么身份?”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前所未有地疲惫。
“什么身份?不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吗?”傻柱不以为然。
即便林红羽再出色,那也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几天你在看守所,不知道。”
“林红羽人家发达了!”
“现在是第一机械部研发科的副科长,九级工程师,还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技术顾问....”易中海一字一顿地说:“就连杨副厂长,见了人家都要客客气气的......”
傻柱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
脸上满是震惊。
才过去半个月,怎么都变样了?
“你知不知道.......你被送进看守所后,我为了帮你报复林红羽.......找杨副厂长给部里写了一封申请林红羽来基层的申请信!”
“想要把他带到基层。”
易中海说到这,咬牙切齿。
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后来呢?.......他怎么成副科长了?”何雨柱眼中带着错愕,报复林红羽.......怎么还让林红羽成副科长了?
易中海这一周也打听了一些消息,看着傻柱说道:
“林红羽他早就被部里的领导看中了,就连杨厂长还被部里领导当众痛批,严重警告、全系统通报、降薪三级、留党察看三年!”
“我们这一次算是栽了。”
傻柱彻底傻了。
他坐在那里,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不断浮现林红羽那张年轻的脸。
都差不多大.......他怎么能成为副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