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假太监,开局签到先天功拿捏皇后 > 第八章 天亮之前

第八章 天亮之前

    尸体没了,血也没了,连那股铁锈味都被夜风吹散了大半。

    但窗框还是碎的。

    林渊把铜镇纸卡在窗棂上,勉强挡住了外面的风。

    干完这活他退后两步审视了一下,从外面看过来的话,黑灯瞎火的应该看不出破绽。

    天亮之前有人来查就麻烦了。

    他转身,发现皇后还坐在凤床边上。

    没上床,就那么坐着。

    寝衣下摆沾了血,不是她的,是那个被一簪穿胸的黑衣人溅上去的。

    她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在微微打颤。

    寒毒又上来了。

    打斗的时候她强行催动了三成内力,那是拿命在透支。

    现在仗打完了,身体开始算总账。

    “娘娘。”

    “嗯。”

    “得把寒毒再压一压,不然撑不到天亮。”

    皇后抬头看他。

    月光从破窗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

    刚才还能维持的血色正在一点一点褪去,嘴唇又开始泛那种要命的青紫。

    “过来。”

    林渊走过去,在凤床前蹲下。

    “手。”

    皇后伸出左手。

    这回没有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木头。

    林渊双手托住她的手掌,先天至阳功运转。

    第三层的内力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热流从丹田涌出来,走手三阳经,灌入掌心。

    这回不是细水长流,是开了闸的暖流,厚实、绵密、源源不绝。

    阳气渗入皇后经脉的一瞬间,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不是冷的那种抖。

    是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松下来的那种。

    寒毒在阳气面前溃退得比上次更快。

    六品武师的内力储备是九品的十几倍,足够把她经脉里作乱的阴寒之气压回深处,封死。

    皇后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手不抖了,嘴唇的颜色也在恢复。

    那层薄冰从她的指尖开始融化,一滴一滴的水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往下淌,落在地砖上。

    安静。

    整座凤仪宫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林渊低着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指节粗糙,有老茧,前世留下的,这具身体继承了。

    她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是练刀留下的。

    这只手批过奏折,杀过人,撑过八年的朝堂风浪。

    现在握在一个假太监的掌心里。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皇后抽回了手。

    这次是主动抽的,力度不大,但很果断。

    “够了。”

    她站起来,走到铜镜前。镜子里映出一张恢复了冷淡的脸。

    除了头发还有些散乱,看不出半个时辰前她差点死在自己的寝殿里。

    “你受伤了。”她看着镜子说,没回头。

    林渊摸了摸左耳后面的血槽,已经结痂了。

    肋骨那两根也基本归位,呼吸的时候不怎么疼了。先天至阳功第三层的恢复力比他预想的强不少。

    “皮外伤,不碍事。”

    “那簪子上的气息,太医如果检查尸体会发现异常......”

    “尸体化了,检查不了。”

    “窗框呢?”

    “明早我跟周嬷嬷说是夜猫子撞的。”

    皇后回过头看他,表情很微妙。

    “你入宫才两天。”

    “是。”

    “杀了三个人,眼都没眨。”

    “在下奴才以前在边军混过。”差点说漏嘴。

    “边军校尉的儿子,十七岁,在净身房里连刀都没挨过就学会了杀人处理尸体?”

    这话没法接。

    林渊低下头,摆出一副惶恐的模样。

    皇后没再追问。

    她走到案几后面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匣子。

    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摞折好的纸,不是奏折,是手写的名单。

    “今晚来的人,是龙影卫。”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

    龙影卫三个字在原主的记忆里找不到任何对应,但从皇后的语气判断,这不是什么善茬。

    “皇帝的私兵。每一个都是从小培养的死士,不在兵部册籍上,不受任何衙门管辖,只听皇帝一个人的命令。”

    “三个五品的死士,来杀一品巅峰的皇后?”

    “四品一个,五品两个。而且他算准了本宫寒毒发作的时间。”皇后的声音平平淡淡的,“他在凤仪宫安了眼线,知道本宫每月什么时候最虚弱。”

    “他”,指的自然是皇帝。

    林渊把这个信息消化了两秒。

    皇帝想杀皇后。

    不是将来时,是现在进行时。

    今晚这一出不是试探,是动真格的。

    趁寒毒发作、内力大减的时候派死士来,事后伪装成“寒毒暴毙”。

    干净利落,死无对证。

    如果不是他碰巧在场,如果不是系统在最后关头给了十年修为........

    皇后今晚就凉了。

    “所以娘娘需要奴才。”

    “别急着表功。”皇后把名单推到案几边上,“本宫需要你,但本宫不信你。这是两回事。”

    这话说得够直白。

    林渊跪下去,磕了一个。

    “信不信的,日久见人心。奴才只问娘娘一句话,奴才今晚做的事,够不够换一个正式的身份?”

    “什么身份?”

    “贴身侍从。能跟在娘娘左右的那种。不是今天分配的值夜,是正经的近侍。有腰牌,有名分,有在后宫行走的许可权。”

    皇后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不客气。”

    “奴才客气不起。”林渊的语气很实在,“今晚来了三个,下次可能来六个。奴才站在外间当值,听到动静再冲进来,快的话十息,慢的话二十息。二十息够龙影卫杀三个来回了。”

    “所以?”

    “所以奴才得待在您够得着的地方。”

    这话有两层意思。

    皇后听出来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目光往旁边挪了一寸。

    “后天再说。”

    “是。”

    “你先出去,本宫要换衣服。”

    林渊利索地退出内殿,帘子在身后落下。

    站在外间,他长长吐了一口气。

    肋骨不疼了,耳朵也不怎么出血了,但浑身的肌肉酸得跟跑了两个马拉松一样。

    六品武师的身体底子比九品强太多,但今晚的消耗也不是盖的,先挨揍、再爆发、然后输出阳气大半个时辰,内力基本见底。

    他靠在墙根,把太监帽重新戴正。

    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

    第一,皇帝明天一定会知道龙影卫全军覆没。

    三个死士进了凤仪宫就没出来,这个信号够明确了。

    皇帝会怎么反应?继续派人?还是暂时收手?

    第二,三具尸体虽然化了,但龙影卫的失踪本身就是线索。

    皇帝的人会来查。

    到时候凤仪宫的破窗、地上残留的寒气波动痕迹、自己身上的伤,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被人揪住。

    第三,东厂。

    皇后提到过,宫里有个“老阴人”,鼻子比狗都灵。

    东厂督主曹德海。

    这种人物对异常的嗅觉比猎犬还敏锐,今晚凤仪宫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三个方向,三个雷。

    哪个先炸?

    林渊摸出袖袋里的回春丹。

    犹豫了一下,没吃。

    伤不重,留着以后保命用。

    他闭上眼,继续运功恢复内力。

    三更过了,四更过了。

    快到五更的时候,帘子后面传来细微的响动。

    皇后换好了衣服,重新梳了头。

    林渊从帘缝里瞥了一眼,凤冠、凤袍、全套大妆。

    跟没事人一样。

    她掀帘出来,站在外间看着跟前这个靠墙打坐的假太监。

    “天快亮了。”

    “嗯。”

    “等会儿周嬷嬷来的时候,你脸上那道口子怎么解释?”

    林渊摸了摸脸上那条被短刀划开的血痕,从左颧骨到耳根,少说三寸长。

    “摔的。”

    “谁信?”

    “那就说被猫挠的。”

    皇后盯着他看了两秒。

    “凤仪宫没有猫。”

    “那就说是老鼠。”

    “”

    皇后转身往内殿走,留下一句话。

    “去偏殿找翠儿要点伤药涂上。以后少说废话。”

    帘子落下。

    林渊蹲在原地,嘴角扯了一下。

    行,少说废话。

    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白。

    紫极宫的轮廓从夜色中浮出来,飞檐上的琉璃瓦接住了第一缕光。

    林渊站起来,整了整太监服上的褶子。

    新的一天。

    他活过了在凤仪宫的第一个夜晚。

    代价是两根肋骨、半只耳朵和三条人命。

    收获是六品的修为、一门s级杀招,以及大楚皇后欠他一个人情。

    这买卖,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