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令在手,林渊在后宫算是彻底拿到通行证。
这牌子赤金打造,上面那只凤凰雕得张牙舞爪。
巡逻的禁军和各宫守门的太监见了这玩意,腰弯得能贴到脚背上。
林渊也不客气,每天打着“替皇后娘娘办事”的幌子,在紫极宫里疯狂刷微信步数。
五品武师的境界需要巩固,太后寿宴的修罗场近在眼前。
手里没点底牌,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先去了一趟御膳房。
站在那口熬了几十年高汤的大铁锅旁边,默数了三百息。
【签到成功!地点:御膳房(首次)。】
【获得道具: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遇水即溶,宗师以下吸入者半个时辰内内力全失)。】
好东西,群控利器。
林渊把药包揣进兜里,转头又溜达到太医院后墙外头。
【签到成功!地点:太医院外墙(第二次)。】
【奖励衰减。获得道具:拟脉丹(服下后可伪造任意脉象,持续三天,太医难辨真伪)。】
连着跑了几个地方,林渊把目光投向了皇宫东侧。
那边是东厂的地盘。
曹德海那老阉狗前几天在凤仪宫吃了大亏,这笔账迟早要算。
知己知彼,得去探探底。
他顺着夹道往东走,刚靠近东厂镇抚司外围那条街,脑子里安静如鸡。系统没反应。
林渊不信邪,硬著头皮又往前凑了二十丈。
【警告:距离东厂镇抚司核心区域过远,无法触发签到。解锁该区域需进入镇抚司内部。】
行吧。老曹这地盘防得是真严实。镇抚司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做个登记,他一个打着皇后标签的太监,现在进去纯属送人头。这块硬骨头,得留到以后慢慢啃。
回到凤仪宫,林渊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前院那两个扫地倒夜壶的东厂暗桩不见了。
换成了两个修剪花草的生面孔。
这俩人拿着大剪子对付一盆罗汉松,剪了半个时辰都没剪下一片叶子。
林渊用聆听术一扫,好家伙,呼吸绵长,脚下生根,心跳频率比正常人慢了一半。
三品武尊。
曹德海这是下了血本,把东厂的精锐直接安插过来当门卫了。
不仅如此,到了傍晚,林渊在后院喂那头西域雪豹的时候,耳朵一动。
东南角的琉璃瓦上趴着一个,西北角的老槐树树冠里藏着一个。
这俩人用的龟息功,跟屋瓦树皮融为一体,绝壁是追踪隐匿的顶级好手。
明哨加暗哨,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立体监控。
曹德海这是铁了心要扒出凤仪宫的底裤。
林渊把一块生肉扔进铁笼子,看着雪豹大快朵颐,心里冷笑。
想盯梢?行,哥们儿让你们盯个够。
他转身进了伙房,找了半斤巴豆,熬成浓汁,全倒进了雪豹的肉盆里。
半夜三更,药效发作。
那头西域祥瑞在铁笼子里开始了惨绝人寰的窜稀。
雪豹的肠胃本就金贵,这一通喷射,动静大得像放鞭炮,那味道更是迎风臭十里,辣眼睛辣嗓子。
藏在下风口老槐树上的那个东厂暗探,首当其冲。
这位三品高手练过闭气功,但闭气不能闭一辈子。
换气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生化毒气直冲天灵盖。
暗探被熏得连连干呕,眼泪狂飙,最后实在没憋住,脚下一滑,从树冠上倒栽葱摔了下来。
林渊刚好端著个夜壶从廊下路过,听见动静,手腕一抖。
一壶热气腾腾的隔夜尿,精准无误地泼在那暗探的脸上。
“哎呀!哪来的大黑耗子!”林渊扯著嗓子大喊,顺手抄起旁边的扫帚就往下砸。
暗探抹了一把脸上的尿骚味混著雪豹屎臭味,气得差点拔刀杀人。
但碍于潜伏任务不能暴露,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连滚带爬地翻过宫墙,落荒而逃。
琉璃瓦上那个暗探见状,哪还敢多待,捂著鼻子也溜了。
林渊把扫帚一扔,拍了拍手。
对付这帮玩阴的,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同一时间,东厂镇抚司内。
曹德海看着跪在地上、浑身散发著恶臭的两个得力干将,气得把手里盘了十年的老核桃砸了个粉碎。
“废物!连个太监都盯不住!滚下去洗干净!”老太监胸膛剧烈起伏,三角眼里闪著毒蛇般的光芒,“凤仪宫好一个凤仪宫。太后寿宴上,咱家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收场!”
深夜。
凤仪宫内殿。
慕容霜华披着一件素色锦袍,长发未挽,如瀑布般散在肩头。
她坐在紫檀案后,手里翻著一份烫金的寿宴名单,眉头打了个死结。
林渊推门进去,熟门熟路地拉过一张杌子,在案几对面坐下。
“没规矩。”慕容霜华连头都没抬。
“娘娘这儿没外人,站着说话腰疼。”林渊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热气,“名单看一天了,看出花来了?”
慕容霜华把折子往前一推。
“赵广义把宗人府的三位老亲王都请动了。”她声音冷得掉渣,“初一晚上的寿宴,他们要在太后面前演一出过继大戏。”
“过继?”
“皇帝无后,国本不稳。宗人府提议,从肃王一脉挑一个三岁的世子进宫,由本宫抚养,立为太子。”
林渊喝茶的动作停了。
这招够毒的。
过继个孩子进来,名义上是给皇后养,实际上是彻底剥夺了皇后生育的合法性。
一旦这事定下来,皇后就成了个带孩子的保姆,前朝后党再想拿皇嗣做文章就难于登天。
皇帝那边虽然戴了顶政治绿帽,但只要能削弱后党,把慕容霜华架空,他捏著鼻子也能认。
“太后什么态度?”林渊问。
“太后不置可否。她老人家只看结果。谁能保大楚江山平稳,她就站谁。”慕容霜华看着林渊,“过继的圣旨一旦在寿宴上宣读,本宫这八年的筹谋就全成了笑话。”
林渊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那就不让他们读。”
“怎么拦?宗人府出面,祖宗之法压下来,本宫拿什么堵他们的嘴?”
“拿肚子堵。”林渊直勾勾地盯着她平坦的小腹,“只要娘娘有喜了,过继的事自然是个屁。”
慕容霜华脸一热,抓起桌上的镇纸就砸了过去。
林渊偏头躲过,镇纸砸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渊,你放肆!”
“娘娘,这都火烧眉毛了,还端著架子呢?”林渊收起吊儿郎当的做派,身子前倾,双手按在桌沿上,压低声音,“太后要皇嗣,满朝文武要皇嗣。您现在哪怕怀个石头,他们也得当成宝供著。只要您在寿宴上透出点口风,太医再一号脉,坐实了喜脉,赵广义那帮老帮菜准备的戏台子当场就得塌。”
“喜脉?”慕容霜华冷笑,“太医院那帮人是吃素的?假孕的药吃下去,最多瞒过前三个月,到时候肚子大不起来,欺君之罪,你要本宫陪你一起凌迟?”
“谁说是假孕了?”林渊直视她的眼睛,目光极具侵略性。
内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慕容霜华呼吸乱了半拍。
她当然知道林渊这话里的意思。
这假太监不仅有纯阳内力能解寒毒,他还是个全乎人。
“你”她咬了咬牙,耳根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粉色,“你简直胆大包天。”
“奴才的胆子,娘娘第一天见?”林渊站直身子,“时间紧迫。距离初一还有十天。这十天里,咱们得把戏做足。先用药造出喜脉的脉象,应付过寿宴这关。寿宴之后,咱们再把假戏真做。”
慕容霜华别过脸,不去看他。
“假孕的药,你有?”
“太医院那点破烂玩意儿我看不上。”林渊从怀里摸出那个装有【拟脉丹】的小瓷瓶,放在桌上,“这是我从祖传秘方里配的。吃下去三天,脉象如滑珠,太医院院首来了也诊不出毛病。副作用是嗜睡、反胃,跟真怀了一模一样。”
慕容霜华看着那个瓷瓶,迟迟没有伸手。
这药一旦吃下去,开弓就没有回头箭。
她堂堂大楚皇后,真的要跟一个假太监生猴子?
这事要是漏出半点风声,慕容家九族都不够砍的。
“娘娘,您要是觉得委屈,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林渊把瓷瓶往回拨了拨,“大不了咱们收拾金银细软,连夜跑路。凭我的身手,带您杀出天京城不是问题。去江南买个宅子,当个富家翁,不比在这冷冰冰的皇宫里受气强?”
慕容霜华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本宫生在慕容家,长在紫极宫。这天下,本宫还没坐够。”
她一把夺过那个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红色的丹药,仰头吞了下去。
林渊看着她喉结滚动,心里暗赞一声:够狠,够果断。这女人天生就是玩政治的料。
“药本宫吃了。”慕容霜华咽下药丸,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厉,“寿宴上的局,你来破。要是出了半点差池”
“奴才提头来见。”林渊接上话茬。
“滚出去。”
“得嘞,娘娘早点歇息。孕妇得保证睡眠。”林渊嬉皮笑脸地退到门口,又探进半个身子,“对了娘娘,这药效挺猛的,明早您要是想吐,千万别憋著,吐得越大声越好,最好让满院子的宫女都听见。”
一个茶杯精准地砸在林渊刚才站的位置。
林渊顺手接住茶杯,放在门外的廊柱上,贴心地带上了门。
夜风吹过,紫极宫的琉璃瓦泛著幽冷的光。
距离太后寿宴,还有十天。
保皇党的过继圣旨,东厂的阴毒算计,皇帝的暗中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