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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假戏真做,今晚就开始吧

    八月十五。

    中秋。

    天上的月亮圆得像个大号白炽灯,惨白惨白的光砸在紫极宫的琉璃瓦上。

    凤仪宫冷得邪门。

    院子里的水缸彻底冻成了冰坨子,连那头关在铁笼子里的西域雪豹都缩成一团,尾巴捂著鼻子,发出呜呜的动静。

    翠儿裹着两床厚棉被缩在偏殿的炕上,牙齿打架的频率赶得上木匠锯木头。

    林渊推开内殿的门。

    迎面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冰墙。

    这温度,放在现代直接能挂牌营业当冷库了。

    地砖上结著一层厚厚的白毛霜,踩上去咯吱作响。

    慕容霜华盘腿坐在暖玉床上。

    她今天穿了件极薄的素色单衣,整个人被一层肉眼可见的冰晶包裹着。

    连平日里乌黑的头发都变成了霜白色。

    玄阴天蚕功的寒毒在月圆之夜迎来总爆发,这回因为服了拟脉丹导致气血双亏,反噬来得比上个月猛烈了不止一星半点。

    林渊反手把门闩死,快步走到床前。

    “娘娘,这制冷功率又升级了啊。”林渊搓了搓手,没废话,直接脱鞋上床。

    慕容霜华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

    她紧闭双眼,眉头拧成个死结,嘴唇透著死人的乌青色。

    经脉里像是有几万把冰刀在乱刮,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是在受刑。

    林渊盘腿坐在她身后,双掌平推,贴上那单薄的背脊。

    入手极寒,跟摸著两块干冰没区别。

    先天至阳功第四层,开。

    五品武师的纯阳内力顺着掌心毫无保留地灌进去。

    换做上个月,林渊这时候已经开始咬牙切齿拼消耗了。

    但今天不一样,他手里捏著新外挂。

    纯阳化阴诀,转。

    这套法诀刚一运转,慕容霜华体内那些横冲直撞的寒毒就像是见到了亲爹,原本的狂暴瞬间变成了顺从。

    林渊的双掌化作两个强力抽水机,把那些要命的阴寒之气源源不断地吸扯过来。

    寒气入体,非但不冷,反而被纯阳化阴诀迅速碾碎、提纯,转化成精纯的内力,反哺进林渊的丹田。

    舒坦。

    林渊在心里直乐。

    这哪是治病救人,这分明是白双倍经验卡。

    慕容霜华这二十年攒下来的寒毒,在他眼里就是个取之不尽的超级经验包。

    暖玉床在下方持续散发著温润的热力,托著两人的下盘。

    林渊甚至连怀里揣著的那三枚极品补气丹都没用上。

    不到半个时辰。

    内殿里的白霜开始融化。

    水珠顺着紫檀案几的边缘往下滴答。

    慕容霜华身上的冰晶褪得干干净净。

    青紫的脸色恢复了红润,甚至因为气血重新流通,脸颊上泛起了一层诱人的桃花色。

    她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软绵绵地往后靠,直接贴在了林渊的胸膛上。

    林渊收回双掌,顺势扶了她一把,免得她栽下床去。

    “完工。”林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吐出来的气流带着一股炙热的温度。

    五品武师的境界不仅彻底稳固,甚至隐隐摸到了五品中期的门槛。

    刚才那一个时辰的折磨几乎耗光了她所有的体力,整个人虚脱得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蝉翼纱的单衣被汗水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因为出汗太多,原本就不厚的料子变得几乎是透明的,贴在皮肤上把底下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那曲线极具冲击力,从肩颈到腰肢再到臀线,起伏跌宕,被湿衣服一裹反而比不穿更加触目惊心。

    但她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

    什么母仪天下的体统,什么皇后的端庄,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整个人软在林渊怀里,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胸膛剧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气。

    每一次呼吸对她来说都是享受,是劫后余生贪婪地呼吸活着的味道。

    八年了。

    她第一次在月圆之夜感受不到半点疼痛。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过去八年里的每一个月圆之夜,她都是咬著牙,裹着被子,一个人硬扛过来的。

    寒毒发作的时候,经脉里像是有无数把刀在刮,血肉像是被撕开又冻上、冻上又撕开,她曾经疼得把嘴唇咬烂,疼得用头撞墙,疼得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

    但今晚不一样,经脉里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度刚好的温水里,每一根血管都松弛著,每一块肌肉都舒展着。

    那股久违的舒适感像是一剂烈性迷药,让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是个正常人,是一个不用每月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的普通女人,而不是一个随时会被自己的功法反噬而死的怪物。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也没说话。

    内殿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林渊的体温偏高,像个大火炉,慕容霜华靠在上面,莫名觉得格外踏实。

    过了好半晌。

    慕容霜华挣扎着坐直身子,拉过旁边的锦被裹在身上,把那片春光遮得严严实实。

    “你的内力,比上个月强了很多。”她没回头,声音还有些沙哑。

    “托娘娘的福,这纯阳化阴诀确实好用。”林渊跳下床,穿好鞋子,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您这寒毒再抽个几次,估计就能彻底拔根了。”

    慕容霜华接过水杯,没喝,捧在手里暖著掌心。

    她盯着水杯里微荡的波纹,眼神变得极度复杂。

    “太后寿宴那晚,你把本宫有喜的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坐实了。”慕容霜华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林渊拉过椅子坐下:“这不正是咱们计划好的吗?不拿这招,怎么堵住赵广义那帮老登过继藩王世子的嘴。您看现在多清净,楚玄翰气得拉肚子吐血,保皇党集体装死。”

    “清净只是暂时的。”

    慕容霜华抬起头,直视林渊的眼睛。

    “太后要本宫生下皇嗣,朝中大臣也在盯着这块肉。十个月。”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十个月后,若是凤仪宫传不出婴儿的啼哭声,或者生出来的不是大楚的血脉。你我,还有整个慕容家,全得给这出戏陪葬。”

    林渊不说话了。

    这事儿他清楚。

    拟脉丹能骗过太医的把脉,能制造出怀孕早期的假象。

    但假的就是假的,肚子大不起来,十个月后变不出个活人,这就是个死局。

    “娘娘的意思是,咱们得提前找个替身?”林渊试探著问,“民间买个刚出生的男婴,到时候来个狸猫换太子?”

    “蠢货。”

    慕容霜华骂了一句,把水杯重重搁在桌上。

    “宗人府那帮老不死的眼睛比鹰还毒。皇家子嗣降生,稳婆、太医、宗人府的嬷嬷,几十双眼睛盯着产房。你怎么换?你拿什么换?”

    林渊摊手:“那您说怎么办?总不能现捏一个出来吧。”

    慕容霜华没接茬。

    她站起身,裹着锦被走到窗前。

    外头的月亮亮得刺眼。

    楚玄翰是个废人,这是铁打的事实。

    她慕容霜华守了八年活寡,还要替那个废人扛着大楚的江山。

    现在,为了稳住这江山,她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退一步,是万丈深渊。

    进一步.......

    慕容霜华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渊身上。

    这假太监坐在椅子上,没个正形。

    但他刚才渡毒时那股霸道纯正的阳气,他手撕四品刺客时的狠辣,他算计东厂时的阴毒。

    全都在提醒她一件事。

    这个人,是个全乎人。

    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林渊。”慕容霜华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奴才在。”

    “你之前说过,楚玄翰给不了本宫的,你能给。”

    林渊脸上的吊儿郎当收敛了。他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大楚最有权势的女人。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极度粘稠。

    窗户纸被彻底捅破了。

    没有狸猫换太子,没有瞒天过海。

    要破这个十个月后的死局,唯一的解法,就是把假孕变成真孕。

    让她慕容霜华的肚子里,真真正正揣上一个孩子。

    而这后宫里,除了那个拉肚子拉废了的皇帝,唯一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

    林渊看着她。

    慕容霜华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但她没有躲避林渊的视线。

    她是大楚的皇后,她习惯了掌控一切,哪怕是这种极其荒唐、极其屈辱的决定,她也要自己来下达。

    “娘娘,您可想清楚了。”林渊压低嗓音,往前迈了半步,“这事儿要是干了,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以后这孩子生下来,管楚玄翰叫爹,管我叫什么?”

    “他管你叫什么,取决于你以后能爬到什么位置。”

    慕容霜华冷冷回击,骨子里的强势在这个时候依然不减半分。

    “你想要这大楚的半壁江山,本宫给你机会。但前提是,你得先保住本宫的后位,保住慕容家的根基。”

    林渊乐了。

    这女人,真特么是个疯子。

    也是个天才。

    拿自己的清白和皇家血脉做赌注,硬生生从死局里蹚出一条活路。

    “行。老板下令,打工人哪有挑三拣四的道理。”

    林渊走到她面前,两人的距离只剩不到一寸。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沐浴后的冷香,混著刚才发汗后的淡淡气息。

    “奴才,听娘娘的。”林渊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慕容霜华闭上眼。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慌乱和紧张。

    八年了,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怎么碰过。

    现在,却要跟一个名义上的太监,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但她没有退。

    “.......今晚就开始吧。”

    慕容霜华的声音微不可闻,说完这句话,她直接转过身,走向那张还散发著温热的暖玉床。

    锦被滑落,堆在脚踝处。

    素色的单衣在月光下显得极其单薄。

    林渊站在原地,搓了搓手指。

    这后宫的软饭,今天算是彻底端上桌了。

    他走过去,一把扯下碍事的太监帽,随手扔在紫檀案几上。

    “娘娘,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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