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
林渊前脚刚跨进院门，翠儿就迎了上来。小丫头手里端著个托盘，上面放著刚切好的冰镇西瓜。
“渊哥，吃瓜！前朝的事儿传回来了，魏仲文被拖下去的时候裤子都尿湿了。你这招太损了，连人家外室的账本都翻出来了。”
林渊拿起一块西瓜啃了一口，吐出几粒籽。
“这叫精准扶贫。帮魏大人减轻生活负担。”林渊拿帕子擦了擦手，“娘娘呢？”
“正殿看账本呢。今天内务府送来十万两银子，说是皇上赏的安胎费。”翠儿压低嗓音，“皇上这回大出血，估计承干宫的耗子都得饿瘦两圈。”
林渊溜达进正殿。
慕容霜华坐在凤椅上，手里拿着朱笔，正在核对内务府的礼单。听见脚步声，她头都没抬。
“魏仲文的事，办得干净。”慕容霜华在礼单上画了个勾，“户科给事中这位置空出来了，本宫会安排自己人顶上。赵广义折了一员大将，短时间内翻不起浪。”
“老板，打仗打的是后勤。”林渊拉过椅子坐下，“今天这出戏能唱成，靠的是情报。东厂和西厂的暗桩集成完毕，天网初见成效。但咱们这情报网是个吞金兽，得花钱养著。”
慕容霜华放下朱笔，看向他。
“要多少？”
“先批一万两。”林渊狮子大开口，“这帮探子整天风里来雨里去，连个加班费都没有，谁给咱们卖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得给他们搞点企业文化，发点年终奖。”
慕容霜华没废话，拉开抽屉，拿出一叠银票扔过去。
“两万两。”慕容霜华语气平淡，“本宫只要结果。天京城里，三品以上京官的底细，半个月内全要摸清。谁家晚上吃几碗干饭，本宫都要知道。”
“老板大气！”林渊把银票揣进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有钱好办事。
当天夜里，凤仪宫偏殿。
一场大楚最高级别的情报会议秘密召开。
参会人员：天网架构师林渊、情报处长翠儿、外勤大队长铁面。
桌上摊著一张巨大的天京城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代表暗桩的小红旗。
林渊把一万两银票拍在桌上。
“铁面，这钱你拿去。西厂的兄弟们这阵子辛苦了，每人发一百两安家费。剩下的钱，用来收买六部九卿府里的下人。门房、厨子、倒夜香的，全给我发展成下线。”
铁面戴着半张玄铁面具，独眼盯着桌上的银票。
西厂穷了很久。皇帝病重，内务府克扣经费，底下弟兄们连顿肉都吃不上。现在林渊一出手就是一万两，这手笔比皇帝大方多了。
“谢主子。”铁面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别叫主子，叫老板。”林渊纠正他，“咱们这是正规企业。翠儿，你把情报分类标准给铁面讲讲。”
翠儿清了清嗓子，翻开手里厚厚的大账本。
“铁面大哥，以后送来的情报分三个等级。”翠儿一本正经地念著，“c级，日常八卦。比如哪位大人去喝花酒了，哪位夫人打小妾了。b级，财务状况。谁家买了新宅子，谁家突然多了一大笔进项。a级，政治动向。谁跟谁私下结交，谁给谁递了密信。”
铁面点头记下。
林渊敲了敲桌子。
“咱们天网的宗旨是：不生产八卦，只做八卦的搬运工。东厂那边，曹德海挨了板子在养伤，但他肯定不甘心。铁面，你派两个机灵的兄弟，十二个时辰盯着镇抚司。曹德海就算上茅房，你也得给我数数他用了几张纸。”
“明白。”铁面领命。
会议结束，铁面翻墙离开。
林渊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阉党初成。
手里捏著这把刀，大楚的官场对他来说，就是个透明的玻璃罐子。
第二天。
太傅府。
赵广义坐在书房里，气得摔了三个茶杯。
魏仲文被拖下去严审，刑部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招供了。贪污盐税、养外室、拿太虚山回扣，条条都是死罪。
“慕容霜华那个毒妇！”赵广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连清风茶楼的账本都能弄到手！太虚山那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底下站着几名保皇党核心官员，个个噤若寒蝉。
刑部尚书孙德才擦了擦额头的汗。
“太傅大人，魏大人这事儿出得太突然。凤仪宫那个太监林渊，手段极其阴毒。咱们现在太被动了。”孙德才压低声音，“皇上那边龙体抱恙，这朝堂快成后党的一言堂了。”
赵广义冷哼一声。
“皇上病重，咱们更要撑住局面。魏仲文折了，咱们就再推个人上去。孙大人，你掌管刑部。明日早朝，你联络都察院，以‘后宫干政’为由，集体上书。逼太后老佛爷表态。只要太后站咱们这边，慕容霜华就算怀了龙种，也得安分点！”
孙德才连连点头：“下官明白。今晚下官就去联络几位御史，明日定要给凤仪宫一个下马威。”
密谋敲定。
众人散去。
入夜，孙德才回到尚书府。
这几天朝堂风声鹤唳，他神经紧绷，洗漱完早早躺下。
睡到半夜，孙德才觉得脖子发凉。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床头多了一个黑漆漆的木盒子。
孙德才瞬间清醒，冷汗湿透了里衣。
尚书府守卫森严，这盒子是怎么越过高墙大院，悄无声息地放在他枕头边的？
他颤抖着手，点亮床头的蜡烛。
打开木盒。
里面没有暗器，也没有毒药。
只有一叠厚厚的纸，外加一张字条。
孙德才拿起字条，上面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字。
【孙大人，夜里盖好被子，别着凉。——热心市民林某。】
林某！
凤仪宫那个太监！
孙德才的手抖得像筛糠，他赶紧翻开那叠纸。
第一页。
三年前，孙德才的小舅子在江南强占良田，打死两名佃户。当地知府把案子压了下来，孙德才收了知府五千两封口费。
第二页。
去年黄河水灾，刑部拨下去的赈灾款，有两万两进了孙德才在城西的私宅地窖。
第三页。
孙德才在外面养了三个私生子，大儿子已经十五岁，连名字和住址都写得清清楚楚。
“扑通。”
孙德才两眼一黑，直接从床上栽了下来，摔在脚踏上。
全完了。
底裤都被人扒干净了。
这哪是热心市民，这分明是催命阎王。
魏仲文在朝堂上被当众处刑的画面历历在目，孙德才甚至能想象到，明天早朝，林渊拿着这些东西甩在他脸上的场景。
“老爷！您怎么了！”外间的丫鬟听到动静，赶紧跑进来。
孙德才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快快去请大夫”孙德才声音发颤，“就说老夫中风了明日早朝去不了了”
次日。
太和殿。
赵广义站在文官首位，频频回头看向殿门口。
早朝已经开始。
孙德才没来。
都察院那几个约好一起上书的御史，也全都没动静。一个个低着头看脚尖，活像鹌鹑。
赵广义急了。
这帮废物，关键时刻掉链子！
慕容霜华坐在珠帘后，林渊站在她身侧。
“今日可有本奏？”王海扯著嗓子喊。
大殿内安安静静。
赵广义咬咬牙，准备自己跨出列。
就在这时，林渊往前走了一步。
他手里拿着一本名册，慢条斯理地翻开。
“诸位大人。”林渊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刑部尚书孙大人，昨夜突发中风，卧床不起。这刑部不可一日无主。皇后娘娘体恤孙大人年迈，特准他告老还乡。”
赵广义瞪大眼睛。
中风？告老还乡？
昨晚在太傅府开会的时候，孙德才还生龙活虎，能吃三大碗米饭！怎么一晚上就中风了！
林渊合上名册，笑眯眯地看着赵广义。
“太傅大人，您说是吧？孙大人这病，来得可真是时候。要是晚病一天，这朝堂上怕是又要多出一桩贪墨大案了。”
赵广义喉头发甜。
他懂了。
孙德才被拿捏了。
凤仪宫的情报网，已经渗透到了保皇党的核心层。谁敢冒头，谁就得死。孙德才是怕步了魏仲文的后尘，直接装病跑路了。
这朝堂，没法待了。
赵广义把迈出去的半只脚收了回来。
他闭上眼，把笏板抱在胸前，一言不发。
退朝。
承干宫。
楚玄翰砸了今天第四个花瓶。
“中风！好一个中风！”楚玄翰在龙床上来回翻滚，气得直捶床板，“孙德才这个软骨头！被一个太监吓破了胆！”
王海跪在地上捡碎瓷片，手被割破了也不敢喊疼。
“皇上息怒。太医说了，您这身子不能动气啊。”王海苦口婆心。
“朕能不气吗！”楚玄翰双目赤红，“赵广义这帮废物，被林渊按在地上摩擦！朕的朝堂，快成他凤仪宫的后花园了！”
楚玄翰喘著粗气。
他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太医开的药喝了一碗又一碗，下半身依然毫无知觉。
废了。
彻底废了。
“影呢！”楚玄翰怒吼，“让影去杀了他！直接杀了他！”
王海磕头如捣蒜：“皇上，影大人昨晚去查探西厂，受了点轻伤。西厂那边换防了。全是生面孔，防得滴水不漏。”
楚玄翰愣住。
西厂？
西厂不是他手里的刀吗？怎么会防著龙影卫？
“铁面那个哑巴在干什么！”
“回皇上，铁面督主昨晚传信，说西厂内部正在整顿，近期不见客。”
楚玄翰两眼一黑。
这哪是整顿。
这是倒戈了！
东厂被重创，西厂倒戈。他手里的两把刀，全废了。
楚玄翰仰面倒在龙床上，看着明黄色的帐顶，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
“好好手段。林渊，朕小看你了。”
凤仪宫。
林渊坐在廊檐下晒太阳。
系统机械音准时响起。
【完成事件：震慑保皇党。】
【奖励：修为丹x3。】
【特殊提示：阉党势力扩展至前朝，宿主影响力大幅提升。】
林渊把三颗修为丹当糖豆一样扔进嘴里。
四品巅峰的内力再次沸腾，不断冲刷著经脉的壁垒。三品武尊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
翠儿端著果盘走过来。
“渊哥，孙德才今天早上连夜雇了马车，带着家眷出城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算他识相。”林渊捏起一颗葡萄，“告诉铁面，把孙德才空出来的那些产业，全给我接手过来。天网运转要钱，咱们得学会自给自足。”
“明白。”翠儿记在小本本上。
林渊伸了个懒腰。
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打工人翻身做主人，指日可待。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长公主楚婉清提着剑，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小林子！”楚婉清一脸兴奋，“收拾东西，跟我走！”
林渊坐直身子。
“大哥，去哪啊？我这还上著班呢。”
“去城外校场！”楚婉清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西北那边来人了。靖王的使团进京了。本宫带你去看看热闹！”
林渊眼睛一亮。
靖王。
大楚最大的藩王，手握重兵，野心勃勃。
这可是个重量级的npc。
“走！”林渊拍拍屁股站起来，“去会会这位西北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