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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你们说谋害?我说这是自爆

    第64章 你们说谋害?我说这是自爆承干宫的灯,一夜没灭。

    太医院的人跪满了廊下,一个个披头散发,药箱扔了一地。

    王海站在门口,脸上还沾著血点子,嗓子喊哑了。

    “快!再去请李太医!把刘院首也从牢里提出来!皇上要是有半点差池,你们全家都得去菜市口排队!”

    小太监连滚带爬跑了。

    林渊到的时候,承干宫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保皇党的几个老臣也来了。

    赵广义披着一件厚斗篷,站在台阶下,脸比墙灰还难看。他昨天还说病了,今天跑得比谁都快。

    人嘛,遇见皇帝快死这种大瓜,腿脚自动康复。

    林渊一进门,赵广义先发难。

    “林渊!你来干什么?”

    林渊拢著袖子。

    “探病啊。皇上病了,九千岁不得来慰问一下?这叫职场礼仪。”

    赵广义胡子一抖。

    “放肆!承干宫岂是你能乱闯的地方!”

    林渊看了他一眼。

    “太傅大人,您昨天不是中风了吗?恢复得挺快。太医院该请您去当教学案例。”

    旁边几个官员低头憋笑。

    赵广义气得差点又“中风”。

    这时,凤辇到了。

    慕容霜华披着凤袍,扶著周嬷嬷的手下了辇。她腹中有孕,走得不快,却压得所有人低头。

    赵广义抓住机会,扑通跪下。

    “皇后娘娘,皇上忽然吐血昏迷,事发蹊跷!臣恳请娘娘暂避承干宫,由宗人府与太医院共同查验!”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皇帝快死了,你这个最大嫌疑人先滚远点。

    慕容霜华没急着开口。

    林渊先乐了。

    “太傅大人这逻辑,跟御膳房的馊汤一样,一闻就冲。”

    赵广义怒道:“你!”

    林渊抬手指向殿内。

    “皇上病重,皇后娘娘是中宫,是皇嗣之母,不让她进去主持局面,反倒让一群外臣堵门。怎么,您准备在承干宫开股东大会,顺手把大楚改姓赵?”

    赵广义被噎得半天没出声。

    慕容霜华越过众人,进了内殿。

    林渊跟在她身后。

    龙床上,楚玄翰躺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嘴角还有没擦净的血。李太医和刘院首跪在床边,手抖得连针都捏不稳。

    林渊走过去,看了一眼床头的药碗。

    鼻子一动。

    好家伙。

    斑蝥、雪蛤、虎骨粉、鹿血、淫羊藿。

    还有一味很怪的东西。

    残缺的龙涎草。

    这玩意儿不是补药,是拿来强冲经脉的。用得好,能续一口真气;用不好,直接把人送去跟祖宗团建。

    林渊弯腰,捡起碎瓷片闻了闻。

    “李太医,这药谁开的?”

    李太医吓得一哆嗦。

    “回、回林公公,不是太医院开的!太医院只给皇上开了养胃安神的方子,这碗药这碗药是王公公拿来的,说是皇上密令,不许我等过问。”

    王海跪在门口,脸都白了。

    林渊回头。

    “王公公,解释一下?皇上这哪是喝药,这是给自己点了个经脉自助烧烤。”

    王海磕头如捣蒜。

    “奴才冤枉!是皇上自己要喝!奴才只是奉旨办事!”

    赵广义在外头听见了,立马冲进来。

    “荒唐!皇上圣明,岂会自损龙体?定是有人暗中下毒!”

    林渊把碎瓷片丢进托盘里。

    “太傅大人,您别急着扣锅。下毒讲究一击必杀,这药不一样。这药的目标很明确。”

    赵广义冷笑:“什么目标?”

    林渊看了龙床上的楚玄翰一眼。

    “让皇上重新做男人。”

    殿内一下没声了。

    几个太医把头埋得更低。

    赵广义嘴唇动了动,想骂,又不敢接。

    这话能接吗?

    接了等于承认皇帝不行。

    不接,又没法继续泼脏水。

    林渊摊手。

    “所以不是谋害,是自爆。皇上吃猛药冲那点坏掉的经脉,结果经脉没冲开,人快冲没了。”

    慕容霜华坐在旁边,端起茶盏,挡住半张脸。

    王海趴在地上,哭得很投入。

    “皇上也是为了大楚龙嗣啊!”

    林渊低头看他。

    “你再哭大点声,最好让全京城都听见:皇上为了龙嗣把自己药翻了。明早菜市口说书先生都有素材了。”

    王海立马闭嘴。

    这时,铁面从殿外进来,单膝跪地。

    “九千岁,查到了。”

    林渊:“说。”

    铁面把一块薄薄的黄绢呈上。

    “王海鞋底夹层里搜出的密诏。内容是命靖王楚玄霸火速入京,接掌京营,诛除中宫奸佞。”

    殿内的呼吸都乱了。

    赵广义一把抬头。

    “不可能!”

    林渊把黄绢展开,递给慕容霜华。

    “太傅大人,您先别不可能。要不要也搜搜您鞋底?说不定还能搜出一份‘赵氏登基计划书’。”

    赵广义脸色青白交替。

    慕容霜华看完密诏,放在案上。

    “皇上病重,密诏却往外传兵。王海,你是想乱京城,还是想乱大楚?”

    王海瘫了。

    “奴才奴才只是奉旨”

    林渊蹲下,拍了拍他的肩。

    “奉旨可以,造反不行。你这业务范围超纲了。”

    赵广义还想挣扎。

    “皇后娘娘,此诏真假未定,不可轻断!”

    门外传来佛珠碰撞声。

    太后李凤仙来了。

    所有人跪下。

    老太太被桂嬷嬷扶进来,看了一眼龙床上的楚玄翰,又看了一眼案上的密诏。

    她没发火,也没哭。

    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烂事太多,情绪早就练成铜皮铁骨。

    “皇帝病重,即日起,皇后监国。”

    一句话落地,赵广义身子晃了晃。

    太后继续道:“九门宫禁,由御林军统领韩铁衣接管。东西两厂协查。无中宫凤令、无寿康宫玉牌者,不得调一兵一卒。”

    林渊拱手。

    “老佛爷英明。”

    太后看他一眼。

    “你少拍哀家马屁。把承干宫洗干净,别让皇帝死得太难看。”

    林渊点头。

    “明白,售后服务包满意。”

    太后转身离去。

    赵广义还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完了。

    皇帝没死,但权已经没了。

    慕容霜华站起身。

    “王海押入慎刑司,承干宫所有药物封存。太医院重拟皇上脉案,明日呈女官署备查。”

    林渊补了一句。

    “对了,赵太傅今晚别回府太早。天网的人要去您府上查几本账。您配合一下,省得我们翻墙,容易吓著您家狗。”

    赵广义抬头,嘴唇发颤。

    “林渊,你欺人太甚!”

    林渊笑了笑。

    “不好意思,业务熟练。”

    承干宫外,秋风吹得灯笼乱晃。

    林渊走出殿门,抬头看向西北。

    天子望气术开启。

    那条流向西北的龙气,断了一截。

    楚玄翰这次,真把自己玩残了。

    铁面站在他身后。

    “九千岁,韩统领已封九门。靖王残军退到三百里外,仍未散。”

    林渊拍了拍太监帽檐。

    “退而不散,就是还想等皇帝咽气。”

    铁面问:“要不要先下手?”

    林渊看着夜色。

    “先不急。”

    “皇上还剩一口气。”

    “这口气,用好了,比十万大军都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