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季木桃忙整理好衣衫,准备出寝殿看看。
这时昨日领她沐浴的婆子进来了,后面跟了一串婢女,捧着洗漱的铜盆,帕子...
婆子低头道:“夫人,老奴伺候您洗漱。”
季木桃由着她们摆弄,洗簌好,又换了新的衣衫,上了妆容。
一切弄好后,季木桃低头看了看。
这套衣裙保守了许多,同昨日那套舞娘的衣裙完全不一样。
精致繁复的绣工,质感上佳的布料,修身的剪裁,无一不彰显着贵气。
婆子又问道:“夫人,早膳想用些什么。”
季木桃随口道:“随意吧,清淡些的都行。”
那婆子应声下去了,留了两个小丫鬟在屋里伺候。
季木桃见她走了,招手让两个丫鬟走近些,笑着问道:
“你们叫什么?”
“奴婢晩香。”
“奴婢晩风。”
季木桃从腕间取下一对玉镯,每人给了一个,“这个你们收下。”
两个丫鬟唬了一跳,这玉镯水头柔润,是难得的羊脂白玉,这可是摄政王特地准备的,她们哪敢收。
两人往地上一跪,请罪道:“夫人,这镯子太过贵重,奴婢不敢收。”
季木桃想了想,从鬓边摘了两个金坠子,那是插在发髻上装饰的,普通的金子而已。
“这个敢收了吧?”
主子赏赐些金子也算常有的事,两人这才谢恩收下,拿到手的金坠子分量足的很,两人都是眉间一喜。
季木桃笑着说:“我初来府上,好些事都不清楚,你们要多帮衬着些。”
“是,夫人,奴婢一定尽心服侍。”
季木桃故意先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装作对摄政王府十分好奇的样子。
最后问道:“听说昨日有人想闯王府?”
晚风赶忙说道:“夫人放心,歹人已经抓起来了。”
季木桃点点头,“人送去官府了?”
晩香道:“没有,敢闯摄政王府,哪还用送官府,府里侍卫就能处理了。”
季木桃心里一惊,“处理了?你们可知如何处理的?”
晩香接着道:“奴婢听说关在柴房了。”
季木桃笑着问道:“也不知敢闯摄政王府的人长什么样子,是不是青面獠牙,面容可怖。”
“柴房在哪,待会待我去瞧瞧。”
晩香忙道:“那等腌臜之人,哪能入夫人的眼,夫人还是别去了。”
季木桃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我不过好奇,晚风,你带我去,今后我便升你为贴身婢女。”
摄政王没有宠幸过女子,季木桃是第一个在寝殿过夜的女人,两个婢女哪敢得罪。
晩香忙请罪,“是奴婢说错了,奴婢愿意带您去。”
季木桃这才转怒为喜,叮嘱道:“待会就我们三个去,不要告诉嬷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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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休骑马直接进了皇宫,到了仁寿宫才下了马。
按理皇宫内是不可驰马而行的,可对于现在的贺休来说,这些规矩都是废纸。
他想做的事情,根本没人能阻止。
他将缰绳扔给一旁的太监,问道:“里面如何了?”
那太监低头答道:“回摄政王,好在婢女发现的及时,太后已经救回来了。”
“贺景呢?”
贺休直接唤皇帝的名讳,听得小太监心头一抖,不知怎么称呼才好,只好硬着头皮答道:
“没您的吩咐,陛...陛下不敢出养心殿。”
贺休满意地嗯了一声。
那太监又说了一句,“雅公主在里面。”
贺休微微感到头疼,雅儿是他的同胞妹妹,他们的生母去的早,雅儿那时还小,算是韦太后一手带大的。
不管真心假意,韦太后对贺雅一直很好,雅儿几乎当她是亲母,这也是贺休不敢对韦太后和贺景太绝的原因。
他揉了揉眉心,朝殿内走去。
进了殿,刚走到里屋门前,就听到韦太后在安慰贺雅。
“雅儿别哭,母后不是还活着么。”
贺雅抽噎着,“母...母后,您今后不许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您放心,我不会让皇兄伤害你们的。”
韦太后声音也哽咽了,摸着她的头发道:“乖女儿,不枉母后多年对你...”
“太后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便少说些话吧。“
贺休提着袍角,跨步进了里屋,声音森冷。
贺雅看到他,立刻张开手臂,护在韦太后身前,瞪着贺休说道:
“皇兄,你来干嘛,母后身子不好,你别吓她。“
贺休没说话,看着躺在床上的韦太后,脖间一道狰狞的红痕,昭示她刚刚行为。
他嗤笑一声,“雅儿,你也太不了解太后了,她怎么会被我几句话吓到。”
接着对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领命出去了,很快有四个嬷嬷进来了。
贺休对她们说道,“公主累了,带她回寝殿休息,别伤了她。”
四个嬷嬷连哄带拖,将贺雅弄了出去。
出去的瞬间贺雅还冲着贺休喊了一句:“皇兄,别伤害母后。”
贺休笑着摇头,对着韦太后拱拱手,“太后好手段,连我的亲妹妹都要替你说话。”
韦太后面无表情,“你杀了我吧,反正韦家只剩我一个,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贺休好似想了想,疑惑道:“太后算错了吧,怎么只有一个呢,应该是两个吧。”
韦太后瞳孔一缩,惊恐地看着贺休,“他是你弟弟,是贺家的人,你若敢动他,我...”
“你要如何?”
韦太后没有任何能威胁的手段,又转为哀求。
“休儿,你就饶了小景吧,他就是个蠢的,没什么心计,只知道听我的话,再说你父皇尚在世,你忍心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贺休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你别再出什么幺蛾子,我会考虑留他一命。”
“也别在蛊惑雅儿,否则,我让你们母子两尽快跟韦国公地底下见面。”
韦太后眼角泪流了下来,“记住你的承诺。”
贺休冷哼一声,出了人寿宫。
他骑上马,去了跃遥殿。
太上皇一直住在跃遥殿中,贺休杀入宫中后,请他出来,他却不肯。
只说在跃遥殿这段时日,是人生里最静谧的日子,懒得再去管前朝那些糟污事情。
贺休乘着小船,上了跃遥殿。
远远看到父皇在亭子里看书,守在岸边的小太监准备去传话,被贺休制止了。
他看了一会,没有上前打扰,直接乘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