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木桃用完早膳,便带着晚风晚春在府里四处走走。
那婆子要跟着,被她赶走了。
晚风见她离开了,才小声道:“夫人,关押人的柴房往那边走。”
季木桃暗暗点头,“咱们绕着过去,别被人发现了。”
绕了好些路,季木桃到了柴房,她吩咐晚风晚春等在外面,她要进去瞧瞧。
两人不敢忤逆,只好等在外面。
季木桃推门进去,看见顾谦被捆成粽子,扔在角落里,脸颊淤青,嘴角渗血,一副被揍的不轻的样子。
她低声喊了一句,“顾谦!”
顾谦抬头看过去,眼神一亮,赶紧问道:“木桃,你没事吧。”
季木桃走过去,将他扶着坐起来,皱眉道:“为什么要硬闯,来找死吗?”
顾谦头低下去,只有他心里明白为什么。
当初离开易庆城,他骗木桃给贺休下了剧毒,他怕贺休会杀了木桃,所以猜到她进了摄政王府,才乱了分寸,要硬闯进来。
季木桃从怀里掏出一块糕点,塞进他嘴里。
“快吃,我只能待一小会,你忍一忍,我尽量快些救你出去。”
顾谦眼眶发酸,含着糕点,声音含糊问道:
“他有没有欺负你。”
季木桃脸颊微红,“别操这心了,他是季五,我同他在万花村就是成了亲,即使做了什么,也不算欺负我。”
顾谦咽下糕点,甜蜜的糕点入喉尽是苦涩,他扯了个笑出来,“你别想着救我了,护好自己就成。”
“夫人,该走了。”
外面婢女开始催促。
季木桃站起来,说了句,“等着我。”
转身出了柴房。
出去后,对两个丫鬟说道:“长得还清秀的很,不像个坏人。”
晚风笑道:“再清秀也比不上摄政王,还是夫人好福气。”
季木桃笑笑,问道:“府上这么大,摄政王的其他侍妾住在哪里?”
晚春立刻答道:“夫人多虑了,哪有其他侍妾,只有您一个呢。”
季木桃未再说话,她一点也不信,当初摄政王刚杀进京城,各类流言传遍了京城。
多少家官员送了多少美女进府,她都有所耳闻。
她没再多问,转头对两人说道:“今日我过来的事情,别告诉任何人,省得生出是非。”
“是!”两人应下。
看完顾谦,季木桃也没什么心思在府里闲逛,回了寝殿,坐在书案旁,托着腮,想这如何将顾谦救出去,最好能让他带着家里人离开京城。
正想着,寝殿的门被打开了,贺休回来了。
他一进门便见到季木桃安静坐在窗边,发着呆,外面斑驳的阳光散在她身上,影影绰绰,静谧美好。
季木桃想的入神,并未注意他进来了,直到被他俯身搂住,才回头看过去。
“在想什么?”贺休吻着她的发丝问道。
“在想当初万花村的日子。”
贺休听了,眉间更是软了下来,“很怀念那时的日子吗?”
“嗯...那时候你对我很好。”
贺休扳过她的脸,“我现在不好吗?”
“我膝盖还疼呢...”
贺休看她蹙眉娇嗔的模样,心头一紧,赶紧单膝跪下,轻轻揉着她的膝盖。
“对不起,昨日是我错了,不该让你跪那么久,下次不会了。”
“嗯...我想回去看看阿姐。”季木桃趁着他愧疚,提出要求。
贺休抚着她的后背,答道:“好,不过要等几日,我陪你一起去,你的父兄阿姐,我理应上门拜访。”
如此也行,季木桃顿了顿,想提一提顾谦的事。
“那顾...”
还没说出口,她便感觉搭在身上的手力道重了几分,嘲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看来顾夫人对夫君很是放心不下啊。”
季木桃小声道:“我说过,和他不过是假成亲,你何苦为难他,放了他吧。”
贺休沉声道:“木桃,你别再为了维护他,编出这种谎话,再说一次,我立刻杀了他。”
季木桃真是有苦说不出,这季五怎么认死理,说真话反倒不信,还是别跟他犟了,顺着他算了。
“我不说了,你别杀他。”
贺休松开的手,俯身看着她,眸子里寒意四起,“杀了他,你会恨我吗?”
季木桃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满意,想了想才说道:
“你要我待在你身边,定是不想我心里再有其他人,那你就别杀他,他若死了,我会内疚一辈子。”
“呵...他死了,你会内疚一辈子?那我死了呢?”
这事也要拿来比较吗,季木桃眼里透着迷茫,说出的话却十分理智:
“你如今是摄政王,怎么会死?”
贺休暗暗咬牙,真想说,差点不就被你毒死了,终究没说出口。
他沉声道:“别再提他了!”
季木桃抿唇不语,看着他阴沉的脸色,感觉季五又消失了,面前人已变回权势滔天的摄政王贺休。
她岔开了话题,“宫里出了什么事?”
随即加了一句,“我能问吗?”
贺休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能问,不过都是些烦心事,你若不嫌无聊,待会我慢慢告诉你,先一起去用午膳。”
季木桃顺从跟着他,去正厅用午膳。
菜品很多,也很精致,季木桃却吃的并不香。
贺休看她没什么精神,又觉得她是在担心顾谦,一股无名火冒出来,他冲着侍卫喊道:
“把顾大人拎过来。”
季木桃扭头瞪他,厉声道:“季五,你又发什么疯!”
贺休讥讽道:“见你吃不下,给你上些下饭菜。”
季木桃将筷子重重放下,“我吃饱了,有什么下饭菜你自己吃吧。”
她起身就要离开,贺休突然站起来,按着她的肩膀,强迫她坐下来。
很快两个侍卫拖着顾谦进来,押着他跪在堂下,脚踩在他后背。
季木桃眼中露出不忍,刚想求情,突然一股力道扼住下颌,贺休站在她身后,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几个侍卫赶紧低下了头,不敢细看。
顾谦本被踩着,弓腰伏在地上,听到季木桃的呜咽声,他拼命仰头,朝上面看去。
见到被强迫的季木桃,他双眼猩红,猛然挣扎起来,喊着:“你个混蛋,人渣,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