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木桃恨他的轻佻,一拳打在他腹部,“你少废话,赶紧的。”
贺休吃痛,身体一蜷,朝外面喊人进来。
“备几匹快马,给顾大人,让他走。”
季木桃在他耳旁提醒,“不许人跟着。”
贺休无奈,只能说道:“不用跟着。”
侍卫领命,带着顾谦出去了。
顾谦回头看了季木桃一眼,狠心离开。
贺休见人走了,对季木桃道:“能解开了吗?”
“劳烦摄政王再等等,总得让人走远些。”季木桃坐在床上,替他把被子盖严实了,若无意外,很快就会有人进来。
果然,一会儿,渡云敲门进来了,他为了躲开季木桃,最近很少出现在寝殿附近。
刚刚听看守的侍卫说摄政王要放人,这么晚了,渡云咂摸出些问题,这才亲自来看看情况。
他隐约看到季木桃躺在贺休怀里,两人十分亲密。
渡云低头,故意粗着嗓音问道:“殿下,现在有些晚了,城门都快关了,要不明日再放了顾谦。“
季木桃在被子里用剪刀抵着贺休。
贺休随意说道:“给他通行令,让他赶紧滚。”
说完他直直看着季木桃:“只要你留下就行。”
渡云听着腻歪的话,浑身抖了抖,没再啰嗦,领命下去了。
贺休讥笑道:“我配合的怎么样,顾夫人可还满意?”
“你少油腔滑调,睡觉!”季木桃将剪刀放到枕头下,用脚踹了踹贺休,两人隔了些距离。
季木桃再不理他,翻身背对着贺休,安心睡觉了。
贺休看着她的背影,眸中闪过戾气,
心里已想了万种羞辱她的方法,奈何手脚动弹不得,只能等着。
两人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一夜。
饭菜都是让人送进来。
外人都以为摄政王同女人在寝殿中颠鸾倒凤,抵死缠绵,下不了床。
寝殿内。
季木桃端着晚膳,一勺一勺喂着贺休。
吃了一点后,季木桃便收了起来。
贺休无奈道:“为何都不给我吃饱了?”
“少吃些,省得要出恭。”季木桃端着饭就走了,自己在书桌上饱饱吃了一顿。
她将碗盘放在门外,关上门,回到床边。
“过一会我就松开你,你答应我不要派人追他们。”
贺休笑道,“行,答应你。”
他答应的太爽快,季木桃不太相信,确认道:“真的?”
贺休依然笑着,“真的,我追他们做什么,我只想要你,他们走了更好,少了许多麻烦。”
季木桃看着他的眼睛,相信了,她低声说了句,“谢谢你。”
贺休眼神一紧,笑道:“不客气。”
接着柔声说道:“木桃,你绑了我一天一夜了,手脚都没知觉了,帮我解开,好不好?”
季木桃本来准备再晚些将他解开,听他这么一说,也担心绑的太久了。
反正他已经答应了,不再追顾谦他们,也就没必要再绑着他了。
“嗯...我替你解开。”
贺休笑得灿烂,“多谢木桃!”
这么客套,季木桃反而多了些愧疚,她先解开了脚上的绳子,又去解手上的。
边解边说:“你这样正常些多好,我...”
贺休感到手上一松,他迅速双手用力一扯,绳子彻底脱落。
季木桃话还没说完,没料到他动作如此快,抬头去看他。
那双刚刚还含着笑意的眸子,此刻寒光逼人,他缓缓起身,全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你...”季木桃心脏猛跳,愣的一瞬,立刻转身要往外逃。
可哪里还能逃脱。
贺休的铁臂一伸将她捞了过来,狠狠摔在床上,拿起刚刚的绳子,就要去捆她。
季木桃挣扎着,可在暴怒的贺休手中,那些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不过片刻功夫,季木桃手脚已被捆死。
贺休起身,朝外喊了一声。
立刻有侍卫进来。
“召集两百兵士,沿路搜寻,将顾谦一伙人抓回来。”
他回头看向季木桃,冷冷问道:“木桃,你说要活的,还是死的?”
“季五,你不守信用!”
季木桃挣扎着要起身,却怎么都起不来,她红着眼睛冲贺休喊着。
贺休不为所动,依旧冷冰冰问道:“那就生死不论吧。”
他扭头就要吩咐下去。
季木桃慌了,连声喊道:“活的,活的,季五,我求你,要活的。”
贺休面无表情,对着侍卫说道:“活的。”
“是!”
侍卫领命立刻下去了。
季木桃闭上双眼,不再挣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贺休刚刚那寒如古潭的眼神让她害怕极了。
他像一头刚从笼子里放出野兽,暴戾着想吞噬一切。
贺休在寝殿里走来走去,胸口怒火中烧,心底想要折磨木桃,将她狠狠弄哭的念头悄然在滋生。
他不敢靠近季木桃,只能来回走着,想要将心底的恶念头磨灭。
季木桃不知他心里的想法,见他没有再发怒,还以为他冷静下来了。
她此刻真的害怕贺休一怒之下,改变主意,让追捕的人对父兄他们痛杀手。
季木桃想同他谈谈,轻声唤了一声,“季五...”
声音轻柔,像一根羽毛挠过贺休心尖。
本就难耐的燥热,腾的一下窜得更高,他停下脚步,重重喘着。
季木桃见他停下来,又喊了一声,“季五,你过来,我们谈谈。”
十指紧紧攥着,指甲直接嵌入掌心,忍耐已到极致。
贺休双眼充血,嘴角扯了一丝笑容。
真是笑话,孤为何要忍,这天下都是孤的,她不过是个小娘子,还是个对自己狠心的小娘子,弄哭也就弄哭了。
心中的困兽终是被放了出来,已然在狂啸嘶吼...
此时,贺休全身反而松懈下来。
他转身,慢慢踱着步子,朝拔步床上的季木桃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