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休脑中嗡地炸开,他踉跄着走过去,看着锦缎褥单上那片红色。
“我同顾谦是假成亲。”
木桃说过的话突然蹦了出来,贺休如被定在原地,无法呼吸,直到窒息感袭来时,他才猛然吸气。
他腿脚发软,整个人往下一沉,跪在了床边。
“王爷!”嬷嬷也吓坏了,走过去要扶他。
贺休无力地摆手,“下去!”
嬷嬷连忙退了出去。
昨夜木桃的反应在脑中浮现。
第一次**时,木桃全身都在抗拒颤抖,哀求他停下,最后连呜咽都发不出来,只无声地流泪。
当时贺休还以为,她是为失节而伤心难过,根本没有理会,随后他便迷失在其中,疯狂地......
贺休跪在地上,抬手痛扇自己,他艰难站起来,直直冲了出去。
站在净房外,他反而停下了脚步,踌躇了好一会,才轻轻推开门。
里面十分安静,半点水声也没有,贺休走过去,见季木桃坐在浴桶里,一动不动。
他心痛难忍,走过去,伸手探了探水温,有些凉了。
贺休轻声问道:
“水凉了,我给你加些热水。”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季木桃听出异常,扭头看了看他的背影,只见他脚步有些虚浮,拎着热水转身时,季木桃收回了视线。
贺休缓缓加入热水,加入一点试一下水温,好几次后,觉得差不多了,才停了下来。
他跪在旁边,取了水舀,舀水替木桃冲洗头发,乌黑顺滑的发丝被水淋湿后,服帖的搭在肩膀上。
洗净后,贺休拿了巾帕过来。
“木桃,起来吧,泡久了头晕。”
季木桃伸手接过巾帕,淡淡道:“你出去!”
贺休终于听到她说话,像是阴霾天里照入了一束光,心底顿时明媚了些。
“好,好,我不看,我在屏风后等你。”
他说完,赶紧退到屏风后,背对着木桃方向站着等。
身后传来水声,悉悉索索擦拭的声音,轻轻地脚步声,最后是穿衣服的声音。
贺休知道她穿好了衣服,他说了一声:“我进来了。”
转身越过屏风走进去。
见衣架旁,木桃穿着粉色寝衣,赤脚站在那里,一只手搭在衣架上,用力撑着身体。
贺休眼眶发紧,暗自骂自己是个混蛋。
他准备上前抱她,才发现自己全身湿透,他立刻拿了干衣服,也不敢当着木桃面换,又回到屏风后,迅速换好了。
再次走到木桃身旁时,他柔声问道:
“木桃,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季木桃没说话,贺休慢慢俯身,手臂搭上她的后背和腿弯,轻轻将人横抱起来。
他斟酌着力道,不敢太紧,也不敢太松,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缓缓地,轻柔地呵护着。
回到寝殿,床铺已经收拾好了,昨夜的痕迹全都被清理干净。
只留下让人遐思的霏靡气味。
这气味让季木桃回想起昨夜的痛楚,她皱了皱眉,贺休也注意到了,他将木桃放在床上,立刻燃起了线香,清雅的气味蔓延开来,冲淡了原本的味道。
季木桃坐在床上,抱膝不语。
贺休走过去,将她未干透的青丝绾起,又牵着她的手问道:
“饿不饿?我让人传膳,好不好。”
木桃依旧沉默,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下来,悄无声息的。
贺休慌了,用衣袖为她擦泪。
“别哭,别哭,木桃,是我错了,是我不相信你的话,我就是个人渣。”
“你打我吧,不,你再把我捆起来,也绑在床头,随你怎么样,好不好?”
说完他真去找绳子,一会儿,拿了捆牛筋绳过来。
他把绳子放在木桃脚边,跪在地上,说道:
“这绳子是牛筋制成,越挣扎越紧,最是结实,你用它捆。”
贺休手腕交叉,伸到木桃面前。
“你想怎么折磨我都行,就是别哭了。”
季木桃低头看着绳子,眼里怒火渐渐烧了起来,她拿起绳子,扯过贺休的手腕,一圈一圈捆了上去,贴着皮肉,紧紧打了个死结。
贺休腕间疼的要命,可心里却开心的很。
只要木桃肯发泄就好。
最好被她打的皮开肉绽,让她小小心疼一下,这样木桃对他的恨也会减轻些。
季木桃捆好,将他摔在床上,骑到他身上。
也把他手腕压到床头,固定了起来。
先狠狠扇了他几巴掌。
贺休赶忙说道:“你手腕伤了,别扇疼了。”
季木桃想想也对,她起身下床,到处找了一遍,最后在书桌上找了个戒尺。
她拿着戒尺回到床上,对着贺休使劲抽过去。
好一会,季木桃喘着气,将戒尺一扔,手都酸死了。
贺休躺在那里,身上的寝衣早就被抽烂了,月白的布料全是血迹。
疼的钻心,可心里却爽的要命。
因为木桃抽他的时候,眼神不再空洞,还是那个暴脾气,有血有肉的亲亲木桃。
他还故意使劲扭着手腕,让牛筋绳嵌入皮肤,勒出血痕。
季木桃仍跨在他腰间,发泄完,好受多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杰作,怎么还觉出些凌虐的美感。
昨晚贺休也这样跨在她身上,看着她满身的淤痕,应该也有同样的感觉吧。
变态!
季木桃顿觉得还不解恨,俯身狠狠咬住贺休的肩头,齿间顿时腥甜一片。
贺休发出压抑的闷哼,仍柔声道:“轻些,木桃,我皮厚,别硌着你的牙。”
季木桃顿时破防,笑出声。
她松开了贝齿,双手撑在他耳侧,沉声说:
“我玩好了,你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