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给给！”
嚣张的鬼子发起冲锋。
可惜，李炎这边的阵地在山坡上，居高临下，火力优势明显。
“嘶嘶嘶！”
MG34机枪发出独特的咆哮。
密集的子弹封锁了所有上山的路。
后方的82毫米迫击炮，打出的炮弹，精准地砸在鬼子的集结点上。
一个下午，鬼子发动了三波进攻，依旧没拿下李炎他们的阵地。
可山脚下，却铺满了鬼子士兵那土黄色的尸体。
打到天黑，这支鬼子大队终于退了。
本来，李炎还想趁势追击，一鼓作气将这支鬼子大队吃掉的。
结果，刚追出去，天上就传来咆哮声。
是鬼子的重炮炮弹。
吓得李炎立即让士兵，撤回他们之前挖的地下掩体中。
可即便是李炎反应迅速，这一波重炮打击，也让他们损失了上百人。
肥皂蹲在战壕里，浑身是土，耳朵被炮声震得嗡嗡响。
钱队从战壕另一头走过来，膝盖上的裤子破了一个洞，血渗出来染红了一片。
吓了李炎一跳，还以为钱队负伤了。
但很快李炎发现，钱队走路一点没瘸，好在是虚惊一场。
他跟李炎说：“长官，我们弹药消耗过半，伤员需要药品。”
李炎点头，随即从系统内再次兑换一批弹药和军用药物。
“发报给赵大石。”
李炎说道。
钱队问道：“说什么。”
“天马上要黑了。
让他组织更多百姓往南撤，趁夜色掩护穿过牛首山。”
赵大石那边也算出力，派出一部分特工，找到藏匿的百姓，告诉他们机会来了，今晚赶紧往南逃，走牛首山。
这些百姓都是本地人，熟悉地形。
哪怕是夜间走，也不至于迷路。
于是，一夜之间，数千百姓从牛首山阵地上穿过。
手电筒的光在黑夜中连成一条长龙，从山脚一直蜿蜒到山顶，又消失在南面的黑暗中。
这里面有不少老人、小孩、孕妇、甚至李炎将他们队伍中的伤员。
也被这些百姓帮忙给带走了。
肥皂蹲在路边，把今天没发完的干粮，往百姓手里塞，塞到最后连自己的那份，都塞出去了。
结果，后面在阵地上饿的肚子咕咕叫，被肥肉扔了一包压缩饼干，
肥皂接住接住啃了两口。
“肥皂，我发现你和长官越来越像了。
你以前的你好像没有这么善良。”
肥肉过来坐在肥皂旁边，抽着烟。
“放屁，老子一直都很善良。
至于和长官像，那不是很正常。
儿子能不像老子嘛！”
肥肉阴笑起来：“行，你这话我待会跟长官说。”
肥皂急了：“你敢，你敢说，我和你绝交。”
等到天亮的时候，李炎在望远镜里看到了，山脚下那片黑压压的队伍。
只不过，这一次过来的不再是百姓了。
而是鬼子，数量还不是一般的多。
也不是昨天那种鬼子大队，
这次过来的。至少是一个鬼子联队，从队形上看，还绝对是精锐。
他们阵型严整，火炮排列有序，坦克在步兵后面待命。
半天后，侦察兵送来侦察到的情况，知道对面过来的这支鬼子，是鬼子第九师团的精锐联队，至少三千人。
肥皂凑过来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鬼子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李炎没有说话，他知道恶战要来了。
他把望远镜的焦距调了调，看清了对面指挥官的旗子。
“第九师团，第7联队。”
钱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冷得像铁：“按照鬼子陆军的编制，一个甲种师团主力联队三千八百人，配属山炮、野炮、坦克。
看样子，鬼子已经搞清楚了我们的底细。
知道普通鬼子部队吃不掉我们，才派这种主力联队过来了。”
肥皂盯着鬼子那面联队旗，笑起来：“来的正好。
上次我们能缴获他们一面联队旗。
大不了再缴获一面。”
“肥皂，你好像越来越狂妄了。”
钱队瞥了眼这家伙。
很快，鬼子第七联队的进攻开始了。
他们的炮火比昨天猛了三倍。
各种山炮、野炮、迫击炮，各种口径的炮弹，把牛首山炸成了一片火海。
阵地被炸塌了好几段，士兵们趴在碎石和弹坑里还击。
MG34的枪管打红了换，换了又打红。
最后连预备枪管都用完了，没水了就用尿浇降温。
肥皂蹲在第一道战壕里，面前的机枪打完了最后一发弹链。
他立即从旁边尸体上扯下两个弹匣，插MG34机枪里，继续打。
他的脸上全是灰和血的混合物，只有眼睛是亮的。
肥肉的腿还没好利索，一瘸一拐地指挥着迫击炮手反击。
战斗打的很激烈。
到了午后，鬼子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关键时刻，被李炎重新藏起来的那三辆谢尔曼坦克，从侧翼杀出来。
把突进来的鬼子一个中队，堵在开阔地里疯狂扫射。
七六毫米主炮平射，高爆弹一颗接一颗在鬼子群里炸开，血肉横飞。
鬼子的反坦克小组从侧面包抄过来，却被幽灵一枪一个全点了名。
半天后，鬼子第七联队退了，他们守住了阵地。
但代价不小。
钱队在天黑的时候，递给李炎一张纸。
上面写着：阵亡三百八十七，伤二九十三。
这是两天来他们的伤亡情况。
李炎接过来看了眼，直接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里。
天黑后，赵大石的再次发来电报。
“出城数千人，夜间撤离，路上需要时间。”
李炎正准备安排夜间掩护，阵地北面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就在他们鼻子底下。
“鬼子夜袭！”
有人大喊。
“照明弹。”
李炎也是狂奔过去。
照明弹升空，惨白的光照亮了整个山坡。
他们这才看到，山下黑压压的全是鬼子，不知道摸上来多少。
最近的已经摸到了第二道战壕前面。
很显然，鬼子第七联队不愧是精锐，白天的进攻失利，让他们很不满意。
于是决定夜间偷袭。
肥皂从地上弹起来，端起一挺MG34机枪就打。
一个弹匣打空了又换一个，面前倒下了至少七八个冲过来的鬼子。
不过，他这样的机枪手，在黑暗中盲目扫射，枪口的火光暴露了位置。
鬼子的掷弹筒立刻打过来，一发炮弹落在肥皂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