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我与师兄刚抵达道场遗迹,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被那个两个金丹修士堵在外,说师兄与禅道有缘什么的......”
上官月对关酒讲述此前的经历。
根据她的描述,那两人上来也并未直接出手,反倒是劝井袁为他们卖命,至于需要做什么,却是半点没透露。
出手也是在井袁感受到了对方的敌意,当场拒绝,打算催动传讯符时。
那黄袍青年祭出一串金珠法宝,直接将井袁镇压,夺了他的储物法宝。
而上官月,则是直接被天甲瞬间重创,根本没时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传讯符。
好在是提前在身上贴了一张破空符,便直接激活逃了出去。
听到这里,关酒若有所思的看了陈玄一眼。
‘清萍此前说,天寿为帮她争取击杀赵怀锦的时间,曾拖住田嘉片刻,为何上官月连一击都扛不住?’
‘同为筑基初期,差距会这么大吗?’
她也没有多问,打算先听上官月讲完。
之后的内容,就和陈玄有关了。
“是陈师兄救了我,我醒后见他不在,也是心中担忧,便直接赶过去支援......”
据她描述,到地方时,陈玄已在与天甲交手,井袁暂时拖住了黄袍青年。
她便果断选择和陈玄一同对敌,先解决了那银甲青年。
又因她加入战局,顺利拖住天甲,让陈玄腾空闲,找准时机偷袭得手,令天甲短暂失去了战力,才得以救下井袁师兄。
至于其中的诸多细节,上官月也是不知如何解释,便直接忽略了去。
说完,上官月还看了陈玄一眼,见他面色如常,悄然松了口气。
对陈玄而言,上官月全程‘嗯......啊......就是这样’,还时不时偷瞄他一眼的演技,实在是让人有些不敢恭维。
不过联想到她此前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性格,想来也是情理之中,加上关酒师叔似乎并未在意这些细节,他也就没插嘴,任由上官月发挥。
这次之所以果断选择出手救下上官月,也是因乘飞剑赶来的路上,面对苏若烟的指责,上官月愿意站出来为他说句话,甚至不惜动手。
尽管对她来说,可能只是做了件自认为对的事情,但陈玄却是悄悄记下了这个人情。
关酒沉吟片刻。
她并未察觉上官月话里的漏洞,而是在思考禅道那帮人这样做的原因。
这时候谁都能感觉到,背后肯定有禅道的某种算计,加上此前与赵怀锦勾结的天甲,已基本确认是禅道的人。
也就是说,赵怀锦能使唤那帮人,极有可能是为他们提供了飞仙门的一些情报。
可飞仙门与禅道素无瓜葛,他们安插人进飞仙门,是为了什么?
陈玄此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他想的比关酒还要深一些,就目前已知的情况梳理,凌仙阁前五的高手皆已露面,这股势力完全可以横扫一个小山头,但最终却只是为围杀栾清萍,这极不合理。
除非,他们的目的其实不是栾清萍本身,而是以栾清萍之死为媒介,产生某种连锁效应……
毫无疑问,赵怀锦是禅道安插在飞仙门之人,那悟德长老多半脱不了干系。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禅道还想策反一个飞仙门弟子,代替赵怀锦所做之事。
那为何不直接联系悟德?
原因只可能是:悟德长老在这场算计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或许会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现在摆在陈玄面前的疑问有很多。
最大的一个,是和关酒一样的:禅道针对偏居仓衍洲一个三等宗门的目的是什么?
“陈天寿,现在就剩你一个了,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关酒的慵懒的声音打断了陈玄的思绪。
陈玄略作思索后答道,“师叔,距历练结束不足五日了,现在退出总觉有些可惜。”
出乎意料的,关酒这次并没有为难他,只是摆摆手,道,“说的也是,那一会你帮我把井袁扛到飞剑上,我们先回城中等你。”
陈玄作揖道,“是,师叔。”
关酒想了想,又嘱咐道,“作为师叔,我还是要提一句,你最好还是不要去遗迹了,难保那两人不会藏在遗迹中,我建议你现在往回赶,在大城附近藏个几日,时间到了就算你完成历练,离得近出了事我也好及时赶来。”
陈玄点点头,“弟子谨听师叔教诲。”
“少来这套。”
关酒白了他一眼,喝了口酒,神色复杂地看着陈玄,道,“每次你都说会藏起来,但每次出事你都在,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
她突然上前勾住陈玄的肩膀,小声道,“师叔我很难不怀疑,这些都是你策划的!”
陈玄顿时汗颜,有些佩服关酒的想象力。
装作惶恐道,“师叔莫要玩笑,弟子哪儿有那本事。”
关酒咧嘴一笑,拍了拍陈玄的肩膀,“随口一说,看给你吓的!”
正当陈玄放下心时,关酒又嘿嘿一笑。
“我还是很好奇,田嘉能一枪重伤上官月,你是怎么打退他的?”
关酒手搭在陈玄肩膀上,绕着他转了一圈。
对此,陈玄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也算是实话实说。
他从吊坠中取出一根银针,递给关酒道,“此针唤作穿心针,弟子就是凭借这件法宝逼退田嘉。”
关酒这次长记性了,没有直接接过去,视线落在银针上,皱眉问道,“单凭一件法宝,也很难伤到金丹修士吧......”
她看了陈玄一眼,神色怪异道,“你不会,又下毒了吧?”
陈玄含笑点头,“师叔真是料事如神。”
“咦~”
关酒立马离他远了些,摆手嫌弃道,“你赶紧收回去,以后离我远一点,跟你小子走太近会有生命危险!”
言罢,一刻也不想多呆,唤出飞剑,对上官月和栾清萍招招手,“咱先回大城,等陈天寿历练结束,就返回飞仙门。”
“是,师叔!”
两个深情一般清冷的仙子同时行礼。
随后,陈玄帮着将井袁抗上飞剑,目送飞剑远去。
转身施展遁法隐入大漠。
此前因关酒的赶来,他便没让化身继续赶来,将其藏在十里之外。
这次主动留下来,当然并非重视历练结果,不过是想收回化身,顺便在附近村落打探些有关禅道的情报。
就目前情况来看,禅道极有可能会对飞仙门动手。
虽不知具体原因,但提前做些防备,总归不会出错。
当然,也不是为飞仙门做筹备,毕竟飞仙门如果都抵挡不住,他做再多都是徒劳。
他的想法很简单,多了解些禅道修士的手段,不至于以后对敌手足无措,免得到时跑路都是奢望。
当然打探情报这种事,肯定是化身去最安全。
半日后,陈玄回到巨蛇巢穴附近,施展遁术藏身断崖中。
放开神识探查一番,发现那巨蛇尚未回到山洞,不由萌生一个念头。
巨蛇的卵......
像这种样貌奇特的蛇类灵兽,多半是有些远古龙族的血脉,加上那条大蛇已有金丹境修为,它的后代又怎会差了?
以后化蛟都是有可能的!
若是带一条回去孵化,养在太穹峰当护山兽......
陈玄摇摇头,将杂念甩至脑后。
先干正事,若到时巨蛇还没回来,就勉为其难帮它养个孩子,减轻蛇生负担。
片刻后,一道黑色的身影钻出断崖,朝附近的村子遁去。
同一时间,高空中云层内悬着一把大剑,关酒正放开神识盯着荒漠中那个黑点。
见他没有去道场遗迹,也就松了口气,掌起酒壶喝了口酒。
此时,井袁已然苏醒。
因他在陈玄出手前就被黄袍青年打晕,加上怕被虫子侵入神魂,没有片刻放松。
当关酒问起他有关陈玄的内容时,也是一问三不知。
只记得晕厥前,有把剑逼退了黄袍青年。
也是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关酒突然一挑眉头,问上官月道,“真是你拖住了田嘉,让陈玄有了出手的机会?”
上官月一愣,脸颊浮现一抹红晕。
‘师叔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明明是陈师兄的功劳,却都算在我头上,好让人为难......’
正要开口说话,突然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注视。
不由低下头,咬了咬嘴唇,“是的,师叔!”
关酒并未多想,捂着下巴深思。
上官月抬头看了栾清萍一眼,方才那道令人心悸的目光,就是源自栾清萍。
‘栾师姐为何这样看我,难道她也希望把功劳算在我头上吗?’
不由想到栾清萍此前看向陈玄时,那完全不同的眼神,以及从未在这位圣洁仙子口中听到过的,那种关切的语气。
也是后知后觉明白了些什么。
‘难道,门内的传言属实?’
‘陈师兄不想高调,是因他特殊的身份?’
‘是了,栾仙子极少有在意的人,陈师兄在同辈中又不算最出色,能让栾仙子如此对待的,也唯有那个原因了......’
‘陈师兄,果真是掌门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