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那几艘护航的鬼子驱逐舰和巡洋舰,彻底疯了。
探照灯在海面上胡乱扫射,防空炮对着天空盲目射击,炮弹在空中炸开一团团黑色的烟云。
但十架复仇者已经爬升到了安全高度,在黑暗中盘旋,像一群等待猎物咽气的秃鹫。
随着月光出来,让海面上的视野变好了太多。
李炎他们能勉强看清海面上的动静了,
“长官,鬼子驱逐舰在救人。”
肥皂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李炎低头看了一眼。
海面上,几艘赶过去的鬼子驱逐舰,正在打捞落水的鬼子士兵。
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扫来扫去,照亮了一片片漂浮的碎片和尸体。
“要不要打?”
肥皂问道。
李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不打。
任务完成,返航。”
攻击就会有危险,鬼子的驱逐舰和巡洋舰,还是有防空能力的,
李炎这一趟击沉鬼子航母的目标已经完成,没必要让钱队他们冒险俯冲扫射。
对付鬼子的航母和军舰,还是鱼雷攻击最高效。
哪怕是俯冲射杀一些鬼子海军士兵,那又如何,没啥作用。
李炎看着系统内,还在时不时往上跳的功勋点。
李炎知道,海面上正不断有鬼子沉水死亡,这就足够了。
“明白。”
随即,十架复仇者掉头,朝西面飞回去。
鬼子的龙骧号航母沉没的海面上,漂浮着碎片、油污和鬼子尸体。
几艘鬼子驱逐舰在打捞幸存者,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一个年轻的鬼子士兵趴在救生筏上,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
他看着那艘巨大的航母沉入海底,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这仗怎么打?
对方的飞机在夜间找到了他们的舰队,准确投下了鱼雷,一击致命。
这不再是他们熟悉的战争了。
救生筏在浪涛中起伏,载着他和几个同样狼狈的同伴,慢慢地漂向远方。
两个小时后,十架复仇者降落在沪南机场。
李炎最后一个着陆。
轮子接地的瞬间,机身弹了一下,差点偏出跑道,但他稳住了,慢慢减速,滑行到停机位。
他关掉引擎,螺旋桨慢慢停下来。
驾驶舱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摘下飞行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肥皂从后面的飞机上跳下来,跑过来,敲了敲他的舷窗。
“长官!我们成功了!
我们有八发鱼雷命中鬼子航母,我们干掉了一艘鬼子航母啊!”
肥皂的声音带着喜悦。
李炎睁开眼睛,看着肥皂那张兴奋得发红的脸,也是笑起来。
“知道了。”
他打开舱门,跳下飞机,腿有点软,差点跪在地上。
不是受伤,是紧张了好几个小时,肌肉绷得太紧,落地后一下子松了劲。
肥皂扶了他一把。
“长官,你没事吧?”
“没事。腿麻了。”
钱队走过来,表情还是那么平静,但脸上也带着微笑。
“长官,任务完成。
鬼子航母确认沉没。”
李炎点了点头,转身看着跑道上那十架复仇者。
李炎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支。
他不常抽烟,但此刻想抽。
烟雾在夜色中升起,被海风吹散。
肥皂凑过来问道:“长官,要不要把今晚的战果报上去。
陈长官要是知道,咱们今晚炸沉了鬼子一艘航母,还不得给你升个少将。”
李炎听完后,却摇了摇头:“这次不汇报了。”
“为什么?”
李炎苦笑:“这个战果太吓人了,说出去也没人信。
咱们一个刚成立的特战大队,你告诉别人你炸沉了一艘鬼子航母,人家只会觉得你在撒谎。”
肥皂愣了一下:“可是咱们有照片啊。”
钱队是拍了照片的。
李炎还是摇头:“没必要,这个战果如果揽到咱们身上,只会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先不说,鬼子会恨死我们,接下来不知道要怎么报复我们。
我们现在实力还是太弱了,要低调。
在这说了,这件事不符合常理,国军高层也不会信。
如果我们的十架复仇者暴露,更会是麻烦。
而且,鬼子也不会承认,他们的航母是被击沉的。
他们肯定会说,是他们航母自己沉的,或者触礁了。
咱们报上去,除了惹一身麻烦没任何好处。”
钱队站在旁边没有插话,但微微点了点头。
他同意李炎的决定。
有时候干了大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不让任何人知道。
李炎把烟掐灭,打开系统面板,找到回收选项,选择回收所有十架复仇者攻击机。
系统提示确认回收,将返还百分之七十的功勋点。
问是否继续。
李炎点了确定。
跑道上的十架飞机一架接一架地消失了,就这么凭空不见了。
肥皂看着空荡荡的跑道,嘴巴张着合不拢。
李炎转身对钱队说道:“钱队,在天亮之前,把伪装网全部拉起来,机场不能让人看到。”
钱队点头:“长官放心,这点我安排。”
随即钱队带着人,去搬伪装网了。
肥皂蹲在跑道边上,看着一群精英老兵们,忙碌地拉起伪装网。
大片大片的绿色和褐色网布,把跑道盖得严严实实。
从空中看,这里就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
肥皂感慨了一句:“看来今天晚上的事,除了咱们没人会知道。
可惜啊,这要是上了报纸,那得多轰动啊。”
李炎白了肥皂一样,说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旁边的幽灵也附和道:“就是,还是长官明智。
这种事就不能对外说。
肥皂啊,你这么想上报纸,你还真打算当明星呢。”
肥皂撇撇嘴:“你管我。”
没多久,东边的天空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天快亮了。
鬼子派遣军司令部里,松井石根被人从床上叫了起来。
这老鬼子有严重的失眠症,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吵醒,脾气自然不会好。
他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铁,双眼布满血丝。
他的副官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手在发抖。
嘴上还在道歉:“司令官阁下,实在抱歉。
如果不是事情紧急,我们是不会打扰您的。”